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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冷简介

(阅读:229 次)

野冷,本名申豪杰,贵州毕节人。作品发表于《星星》《青海湖》《青春》《散文诗》《现代青年》《参花》《散文诗世界》《夜郎文学》《毕节晚报》等。

野冷的诗

(计 18 首 | 时间:2023-08-29)

【我们看到这样一场樱花雨】

我们看到这样一场樱花雨
在春天,迎合着雷霆风雨宠幸这大地
透过夜色舔舐失眠者的伤口,哄睡聒噪与不安
终于,在黎明来临前,用一场涅槃的化生
为人间勾勒好盛世难觅的妆容

我们看到这样一场樱花雨
疯狂而节制地穿梭在人们眼前
甚至在人们脚下。当它们得到浪漫的
短暂虚名,也从此在人们心中遭到通缉
最后,人们将它们的后代囚于景而游于众

有关于樱花雨的品质,我们不得而知
不过是,在任何角落,任何场面中
一旦闭眼,樱花雨便撒落在我们无边的
空白之中,像是罗曼蒂克的子孙满堂
我们看到这样一场樱花雨,那时早已饥渴千年

樱花雨携妆登堂时,飘落在我们稳立的肩桥
娇羞的面容泛满脸颊儿,谁与婚配?
迟来的人儿赶不上她爱怒的性子,唯有初夏
她进了初夏的洞房,悄无声息地等待结果
人们念她像念自己的初恋。樱花雨转身已过


【一场葬礼和一场婚礼】

我们的过去,无人挖掘,早已被灰色覆盖
只蜷缩地安眠在那些泛黄脆薄的纸页中
一字一行尚有余温。苍天泪目的一日
我能够捧着它们,捧着你鲜活的无形气息
寸行在细雨蒙蒙的泥泞中

沉重感生痛,撕扯着一双腐朽的膝盖
就快断裂。终于我敢前来哭灵

迟到三十年参加你的葬礼
三十年前的今天,仍旧是细雨蒙蒙
只恨雾,太浓。将我的身影和天空
封锁在北国他乡,毫无音讯

为了奠祭这场迟来的葬礼,我只身一人
试图用膝盖叩响地狱之门,但我只能
跪在这野草纵横的坟茔前,面对群山宣告
这一生遗漏的婚礼誓词:我守候着你

多么荒诞呵。南方的晚冬积雪已碎
我用火柴划燃这半干半湿的我们的故事
一半赠我们,一半赠破土新生的山野芬芳
来年晚冬,它们会守护我们厮守的坟墓
会献给我们的每个结婚纪念日以无尽的春光


【天知道夜色向来失明于无边的黑】

每一根琴弦紧绷着瘦马的命运,纤细如骨
一旦夭折,人间的雷霆随即扬鞭而起
瘦马,一旦出生随即被命运判为死刑
就这样匆匆路过青春也路过爱情
一再落入那些慈悲的圈套

她们,试图让夜色分离骨肉中深刻的肮脏
天知道夜色向来失明于无边的黑
何处是方向?何处是出口?何处是尽头?
她们,试图呐喊,又恐遭到声音的背叛

床单上仅有的那朵贞洁玫瑰
不知何时,也不知被何人摘了去
遗弃在旧时光中,和着瘦马泪与肮脏血汗
默地,稀释成一块块罪恶的泛黄阵营
从此再无人能将那朵血玫瑰洗涤得干净

当人们悲恸地翻开那些陈迹斑斑的控词
打扫好一些旧时代风云,一切归于平静
确幸,瘦马泪,干涸,销声匿迹于视野


【日月更替】

值此岁月,日月更替
看尽山河皆路途,太匆匆
我不能说去日远矣,也不能说来日方长
更不能说青春和沧桑
选择一条路,夜行。摇摇晃晃将遭夜风绊倒
然而不倒翁的姿态永远是欲倒不倒的
向着一个人的夜路走下去,从此独行
驱逐有关于落空的傻与痴

至少从前说起:
在日月更替中,生与死显得空荡
于是,沿途荆棘、露水、坡坑、坟墓
摇摇欲坠却又步伐沉沉,呼吸也沉沉
自己是自己的城,岁月呵
这座城已经开始荆棘满目


【童话】

一张流水的容颜,点缀着星光的瞳孔
秋天熟透了的红果似的唇
遇见,就是爱情。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不必说话,你看我用高大的身影
和高大的灵魂怎样和你过到底

风暴席卷我,时间催老我,人群聚散我
你给我一笑,他给我一笑,最后我也给我一笑
一张流水的容颜,点缀着星光的瞳孔
秋天熟透了的红果似的唇
童话是说给孩童听的话
你看我怎样把爱情深思到底
再把我的童话说给将来的你听


【净地】

至少在我没去过的地方,城市或者乡野
任何陌生的地方,都不该有泥与石
也绝不该有泥泞和坑洼的存在
至少要一条路指到底,直抵天空
我们(孩子们)就可以向着这条路并肩走去
朝着人群稀薄的一片净地去施展自我
无所顾忌,且信心满满。然而
世界上太多太多陌生的净地蒙尘已久
涉足陌生地方的第一步便扬起了灰尘
原本构造的净地则要我们亲自去打扫


【高楼】

积木堆砌起来时,你看见满地高楼平地起了么
这是我们的家园,房子靠着房子
楼层挨着楼层,你挨着我挨着他
那么,灵魂会挨在一起么
否则你就不能说这是我们的家园
一层楼有一群人,二层楼有一群人
你和我和他各个都在其中
你看见满地高楼平地起了么?积木已堆砌起来
摇晃成一些影子,摇晃成海市蜃楼
你看,这貌似高大的高楼
你看,这貌似属于熟人的高楼
摇摇晃晃,就要坍塌,那是:
家园。我们的。


【旧的凌晨,新的一天】

夜色中望月亮爬上来
像是爱夜的人在看另一种日出
丢掉日常丢掉琐事也丢掉恋情
许它无影许他无踪也许她无形
只有我一声不吭,遁入一种无形的黑

风在招摇它的叶子,月在收集它的影子
沉睡了的人们在抓捕他们的岁月
只有我,目睹了黑夜和白昼的苍老

旧的凌晨是新的一天
来吧,让我们做个有故事的人
捕捉那些容易被吹散的足迹


【寡妇】

整理好多年的寂寞盘进凌乱的油发中
它们只能散落在那些陌生男人的身上床榻上
让汗渍冲垮寂寞的遮羞布冲垮头发
冲垮冠冕荒唐的道德和理所应当的人道主义
羞耻的铁证满地皆是。营造一个夜
凑好醉酒的理由和贪婪的欲望
一个寡妇,像一滩柔软的水,胡乱
跌倒在路上,衣衫不整。她愿意醒来时
只在万象屏住呼吸的一刻
敲响了自己心门的那一口钟
夜色再访时,洪水冲破了她的心门和钟
以及那无形的尼姑庵


【经停徐州】

两个年头过去,经停徐州
仍是件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事
人们眼里,风景已是窗子之外
较于从前,再无人穿透玻璃给以其相拥
大概是疲倦,人们觉着
风景不再。其实,是时间不再
未来人们的眼里
那俯瞰的姿态,一半暴露着沿途的跌荡
一半悬挂着去日的坎坷
最为美丽的风景往往都失掉色彩
最为遗憾的过去恰恰都成为风景
谁也无法成为注定了的第一人选
更无法做初遇风景的主人
只在时过境迁中用灵魂
悄声刻画着自己的独特风景


【化用】

每个角落陈放着人的感官
集合体。如我。从四海八荒收集知觉
知冷知热是过于平凡的形容词
它不再属于我,或者从未属于

之所以不能悲伤地坐在你的身旁
——得承认,不能悲伤地坐在你的身旁
是因为我已无法找到我,更无法刻画、
要化用什么来呈现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影子
跌跌荡荡,没了人形

茶饭后谈笑的题材都作乌有,谁
偷偷取消一些微弱气息的存在?
让语词也落了空,无从开口
谈起琐事和要事,趋于虚无
倒不如听众生颠倒的糊涂


【一场葬礼】

王二昨夜割了一背谷草,在黎明走近时
他却已走远。传闻他自缢在破旧的老屋里

儿子们都已年过半百,却还啃着
他和老婆子那两把不堪的骨头
八十有余,仍撑着脊梁骨把牛群赶上山
夜色沉了,得捡上一堆柴火
唯恐家里断了柴火便断了脊梁

办丧的芦笙、夜箫、牛皮鼓、芒筒
芦笙乐舞都热闹着
出殡开始,王二的儿子们突然感到不适
人们上去搀扶他们,如同搀扶几万斤的铜铁
终于,一下沉沉地跪在棺材前
泪水坠地的声音将办丧的嘈杂打碎一地


【一片云追逐一片云】

九月的列车如期向山野开去,穿过荒芜的平原
山川河流。乘客们目睹了这些沿途风景
就像观赏自己的一生
从出发到终点。荒芜、贫瘠、生机、平静

初秋的太阳自丛林间爬向车窗时
这个秋天是怎样的温柔?
我们对视,从地上打量到天上
看,一片云追逐着一片云
下个陌生城市,这片云又在追逐哪一片云呢

它们大概会跟丢了,失联。速度愈发快了
云层底下,一趟列车追逐另一趟列车


【一个人的八重奏】

1
每个生命都受孕于夜色
自黎明诞生,翻山越岭
为生存而抵达无数个夜,甚或终结

2
风翻云涌,不经意间
一个春去秋来就将山丘推向河流的边缘
于是,皲裂、干涸,长满皱纹

3
年轮承载着新生
一旦虫豸嘶咬年轮,破入血脉
生命的骨头便就千穿百孔

4
从一个春天抵达另一个春天
百花涅槃,在一场场轮回中
归于盛放前的平静和凋零前的幽寂

5
花朵如何地美,生于荒野亦或温室
一旦路人有了私心
它便会死于爱人的指腹

6
恋人们聚在一起,便会遇见浩瀚的海洋
但凡有了分歧,再多的汗水
也无法填满伪情的漩涡

7
搭梯攀云也好,一步青云也罢
高度多高,永远是无法触摸的一厘
将人推向梦与天的边缘,并且摇摇欲坠

8
看过千山皆是云
没有一座高峰能够遮掩一片云朵的洁白
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代替与我永隔甚远的云


【人物】

头顶上悬着一个照明物:灯
悬在空中便真的悬了
四周摆着各类件物:桌椅、窗帘、花草
摆着便真的摆着了
地板格外透明,除了主人光着脚掌走过
透明便真的透明了

灯在说它的话,花在感它的觉
地板在看它的景。同是为驱逐寂寞
才从不同的角落聚集成伴
一个房间由无数的角落构成
所有成伴的说辞都是出于冷落

关上房门是为塑造人形
拉开窗帘,等待太阳朝起朝落映射光线
是为捏造人物。其实,关于人物
不过是:人是人,物是物


【距离】

他知道这四公里的路程仅仅只隔了两扇窗
从一扇窗到另一扇窗,隔着一声问候
灯色从掩开的窗户映射而来
如同他无声地心,趁夜色昏昏欲睡
借梦去探望另一双失眠的眼睛


【一只蜈蚣】

一只蜈蚣静卧在一个堆满灰尘的玻璃缸里
玻璃缸壁上竖着颇多细小的抓痕
不必猜测蜈蚣的静卧缘由、纵然有四十条利索的腿
这样一个境况,也只能妥协又免于挣扎

我想起那天:
烈日下满身油汗肮脏的修建男人
骨头撑着一张人皮,人皮下
咬牙切齿地护着那些零碎的骨头
把建筑砌得这般牢实、庞大
却在一场大病后,所有建筑都坍塌在他的心中
泪水引起的泥石流,成了第二罪魁祸首
他感到家中的房梁,摇摇欲坠

最后,沉默了起来,一动不动
目光呆滞。像极了玻璃缸中的受困蜈蚣
我打算将它救出,挣脱那些无形的束缚


【身体长满芦苇的男人】

陌生男人来到故乡
走在芦苇勾画的峰丛中
不见昔日潦草的小径
人们对他并不熟识,却
熟知他的名字
在一个破旧木屋的房檐下
他抬起头,看向不堪的燕窝
燕子不再,或许已经多年

眼前走过几个村民,一个是二叔
一个是二婶儿。没有人认出他
没有人知道话该怎么说
揣着很多疑惑,他原路返回
跌荡在芦苇丛中,内心愈发坚定:
芦苇丛分明是从自己的身体里长出
天和地于是都由芦苇丛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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