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艾蕾尔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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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尔简介

(阅读:472 次)

艾蕾尔,1986年生于河北,现居北京。主要从事当代艺术批评、策展,间或写诗。主要著作有《灵性之维:圣水墨研究》,译著《马克·罗斯科的艺术随笔》,以及大卫·西尔维斯特的访谈录《弗兰西斯·培根:在具象与抽象之间的撕扯》等。

艾蕾尔的诗

(9 首)

童话

我们在海边的木房子很潮湿。
我对风姑娘说,
请你过来,我们的地板仿佛荷塘。
我给了风姑娘一只鸢尾花,她说,她会把它种在秘密花园里。
请不要让任何人找到我。
请不要捎信给我,谁的也不要。
 
风姑娘的声音嘶哑。
我咬着她的耳朵说,请你带给我蛙鸣,好么?
 
雨天总是不期而至,
我的屋顶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窟窿,
天空的云彩和耀眼的太阳,每日从那儿无声飘过。
 
一只鸟儿窝在树梢,歪头睡了。
 
冬天,雪飘进木屋来,好美,像天使的翅膀。
我有红的鞋子,红的帽子,红的毯子。
一只猫在叩门,它冻坏了,它有一只蓝色的眼睛。我吻了它的蓝眼睛,带进了木房子,把它裹上红色的毯子。
 
生命长出了牙齿,我又活了一次。
我跳舞给它看,在被夜光铺满盐的沙滩上。


仪式

我反反复复设想着死亡
清晨六点,正午
或者太阳落去的千分之一秒
 
我蜷缩起来
隔着一层孱弱的膜
触摸你
一次,再一次
蜕下陈旧的壳
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
浸入水里


怜悯

那朵花儿,有点疯狂,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那颗种子,从什么地方赶来,它一无所知。那一丁点儿阳光,有点可怜。可有了它,花儿才慢慢长大了。
 
花儿总有凋零的一天,人们还没有张开惺忪的睡眼,它就落了。它曾经用力钻出地面,看了一眼天空,那个刺眼的太阳,继而死去了。
 
那朵花儿,在它死去的一刻,它还以为,那个太阳,和那天空,是怜悯。上帝的怜悯,从死去的时候,就从未停止过。


怜悯

那朵花儿,有点疯狂,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那颗种子,从什么地方赶来,它一无所知。那一丁点儿阳光,有点可怜。可有了它,花儿才慢慢长大了。
 
花儿总有凋零的一天,人们还没有张开惺忪的睡眼,它就落了。它曾经用力钻出地面,看了一眼天空,那个刺眼的太阳,继而死去了。
 
那朵花儿,在它死去的一刻,它还以为,那个太阳,和那天空,是怜悯。上帝的怜悯,从死去的时候,就从未停止过。


你绝对没有一颗石头高贵

雨水冲刷过的街道,混了泥,没有灯光的夜,混合了肮脏。天空是一把尖刀,随时可以拦腰斩断。
 
那双被脚遗忘在黑洞里,永远都找不到的鞋子,踏在沙砾混着碎玻璃片,长到似乎永不休止的路。我不知如何是好,茫然中只知道必然的疼痛,前后左右环绕,犹如置身水中。我光着脚走路,伤口黏住了明天,让它永不会来到。
 
今天永远沉没在沙砾做成的海里,明天没有明天。风吹过沙滩,海浪退了又来,让我睡去又醒来。叫醒你的耳朵,叫醒你的唾沫。白色吞没了太阳,橄榄树被焦灼淹没,生命。
 
石头,你绝对没有一颗石头高贵。我也是。风呢。它永远活着。


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他们对付你的唯一手段就是把你送到那里。
 
让你变成真正的病人。


刺不断从耳朵里长出来,一根又一根。我的耳朵有点痛。它把你放到众人的眼光里,给你造成了疼痛。
 
我的刺,是我的宿命。在左耳朵里埋下了种子,从右耳长出来,从眼睛里长出来,从喉咙里长出来,从发际线中长出来。刺,毫不掩饰的刺。在你的个体的尊严里,开出放浪的花朵,火山喷发了,你是疼痛。
 
仅仅是一支,小小的刺,你便措手不及了。你颤抖了么,你的坚硬,已经死去了么。也许身体里暗藏着这无涯的刺,不加掩饰,赤裸裸地说,你本是这个样子。


日光倾城

从零开始了,在热带雨林里,潮湿的太阳,流泪的太阳。就连云朵也没有原本那样的轻盈。你看到那个房子了吗。水中的房子,白色的房子,雨林里的房子。
 
对着单调的日光,一个女孩摘下自己的影子,将它放逐,晒在沙滩上,被潮汐惹得发毛。我有些不知所措了,生命,潮汐,火山,沙滩上的脚印。
 
枝丫间铺叙的蜘蛛网。当你睁开眼睛,仿佛是创世的第一天,你会感到孤寂么。还是会欣喜呢。
 
我尝试过,夜里长出的火烈鸟,没有人看见它的翅膀,但它可以快速掠过时间,裹挟被你忽略的一根蛛丝,草尖上的悸动。没有下雨,可是一切都潮湿,宛如被呼吸侵略的小嘴唇。
 
女人远离男人的孤岛,在沙漠里狂欢,火烈鸟啄最黑的樱桃,挂在山顶,被烈日灼烧。她想喝水,海水,潮汐。这惨绝人寰的白,绿了的,是春天。
 
躲到树根的灵魂里,宛如被谋杀的白天,睡在夜里,永不醒来。太阳哪里去了?我的天空。
 
房屋远离村落,炊烟被时间的刀子隔断,一滴血也没有流。


明天我宁愿死去

明天我宁愿死去,在我的沙漠里。把灵魂拧成一个种子。给它浇水。疯狂地生长。那是不死的灵魂,飞在天上,把自己的缰绳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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