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千澜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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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澜简介

(阅读:650 次)

千澜,本名田遂霖,河南南阳人,现居郑州。著有诗集《听海之心》。

千澜的诗

(18 首)

冬末黄昏

1.

冬末,北京向天空
批发成吨的白色酵母
狂热的乌鸦扑向风墙
而太阳
并不爱我高傲的心

2.

风的火车开出城外
我艰难地辨认着
破麻布一样的郊区 
道路,高塔造出的黄昏
太过伟大
成片的房屋在雾里
不像是说谎

3.

我有迷失的青铜林
有阴影深处的白发
铁轨的震动真实得可怕
我的车票显示
我必须把光的未来带在身上


悼陈超

现在是黑夜
我伸手关掉白炽灯泡的开关
如同你关掉肉身的开关
霎那间,我的家一片漆黑
无处不在的黑暗有助于我们认识星群
落叶飞旋着穿过更高更大的空寂
沉重的窗帘被夜幕合上了
倘使我能在黑暗中出神
或耐心地等待进入未来
我也将忘却
那缝缀在我身上的人类的呓语
 
我不相信有超然物外的存在
但显然,你已在另一种持久的光中俯视大地
我像犹大一样活着
我讨厌自己像讨厌一块年久的伤疤
我活着就是对你的出卖
假使你不会责怪我的不明不白
我将活在你的一行诗中
像你批评中一个尖叫的短语
像你书籍中出现的渐渐缩小的远景
然后一切复归于沉寂
 
听到这个消息时正是黑夜
别人家的灯火把我留在黑暗中
留在有风吹过的大街
那里只有词语在旋转,在燃烧
路灯把我拉长
我抬头看见每一层楼都熄灯了
只有宇宙的圆屋顶上
一架卫星独自亮着
像是我在夜里读书的窗口
 
大家都知道你去了外省
没错,你去了一个更大的课堂
星座们整理好桌凳
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耐心地听你讲解山峰上的雷声
讲彗星滑过苍穹的光芒
我眺望窗外
世界被一片宁静的混沌包裹着
路不见了
白色电线嘶嘶作响
从巨大的城市通向遥远的市镇
而在寒冷的尘世,整夜回荡着一只云雀的叫声


爱的本质

那是怎样疾速而强劲的轮回
在无数堆火焰的中心
在艰辛的劳作的途中
你是光的新娘
色彩斑斓的四季的皇后
在珍爱心灵的寂静中
完成了蝴蝶般轻盈而温存的一生
最终与这不朽的王的乐章会合

你的全部柔情
都散发着土地和天空的味道
跨过这道门
你就完全自由了
而我却一无所知地
站在土地上

别人以为你是缄默的
他们不相信这些小小精灵
并不唤醒任何青春
和滑过天边的风的乐章
惟我相信一种爱的本质的东西
正那么贪婪地从痛苦中滋长
并且从我的笔尖
侃侃吟述着内心


故乡

消失了星光的夜晚这寂静
太远太高了
我的体内有荒芜四散

为阳光和风的庄严而歌哭
爱的炮楼已经塌陷
我被你的暴力紧锁在门内

我和你的战斗旷日持久
仿佛野草焦虑的颤抖
永恒钢铁的脉息
我爱你我将毁灭你删除你
我有雪我有挣扎的幸福我有被你包扎的伤口
我是你贫瘠土地的签名

我的手里紧握着金色野兽的一滴泪——
这是你慈爱的供词
是你不朽棺椁里的天命

杨树站立的国度
一缕烟模糊了故乡久远的名字
我将梦见你晦暗的道路
石头的风暴
还有河流悲伤的音乐


四只灰鸟

1.

我把心放灰烬上
它不再喂养英勇的拳头
不再说小火苗
或水滴般俏皮的话
叶子溺死在水洼
成为一片铁
绿色小鸟的心肠
活在缩小的荒芜中

2.

种子的高跟鞋
仍然猛烈地敲打着泥土
种子在极限中自由滑翔
这近乎绝望的暴力
敲着门
就像果实的牙齿
咬住了太阳的脚跟

3.

蓝色钟表日日耕耘
那叫喊多么美
它持久的心
照亮空荡荡的大厅
贪婪地想要拥有整个世界
不过它不欠生活一文小钱

4.

像风转过四季
我终会听懂
天琴座细碎的忧伤
我坐在历史的暮色中取暖
我的手映亮黯淡的星辰


总有办法
找到坚果和点心
上蹿下跳
在课桌的抽屉里
翻找适合它们小脚的字母
在夜里,它们拥有书写散文的天赋

它们常常注视漆黑的窗外
回忆亲戚的下落
茫然的眼神不善良也不邪恶

借着月光,它们偶尔大笑
我知道,有一些个头瘦小的大使
是星星派来的


晨光

1.

在巨大的晨光的搅拌机里
微风的恩典才刚刚开始
我看见爬藤上的叶子
挂满了昨夜的雨珠
散文的最后一笔
在我偷窥的时候完成了

2.

每个人的名字
都有太阳灼热的纹身
我们的名字像鸟影的华美
在窗玻璃上明亮的一闪

3.

我就要成为一个老练的思想家
在牵牛花漂亮的坟墓里
安置我的牵挂和忠诚

狗尾草的欢乐
被细腰蜂的回忆接收
而我已不记得往事
不记得我爱过什么
我只用泪水听时光的祝福
听星星的屋檐撤走了喧哗

4.

孩子们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他们的书包装满雨后的蘑菇
我记得这样的清晨
我的妈妈打晨光里走过


室内

一月之夜室内有风
单音节的句子跪下来
擦拭宇宙温暖的四角
缝缀着鸟的方言
我的衣服挂在天琴座的绿色树杈上
很多黑暗漏下来
落进一座被天空围住的城
 
我试图摆脱幻想
翅膀却在竖琴的湖泊扑腾不已
而沉默使我的心高过了星辰
天花板上有数不清的藤蔓垂挂下来
很快,野蛮的花骨朵
将咀咒呈给我们贫乏的灵魂
 
核桃木的桌子像一面长满蘑菇的内陆
它以寂静引导我
同热乎乎的爱的肉体结合
小动物在窗帘下睡眠
它们良善的呼吸舔着时间的脚
我的钢笔携带火焰的肥料
在痛苦的土地上分娩自由的苹果
 
我必须在高利贷者的账本上签名
我的敌人使我不朽
我感觉真理的公牛
就在这空荡荡的大厅里
在我的脑袋里
时钟像一个古老的死者
和我交谈玫瑰和铁
 
我放弃一场雪
而向水流猛推我的胜利
看不见的橘子向一面开花的山坡
找寻那只思想的蜜蜂
这时候,电灯泡照亮布满青苔的墙
我看见一只害羞的甲虫
加速爬进内心的树洞里了


听雨

大约在午夜,半睡半醒间
我听见某位善心的银行家
成吨成吨地
向各省派发钱币的哗啦声
大地赚取了巨额利润
以至每一根树枝都挂满晶亮的分币
 
一阵风过,铙钹的响声格外清脆
贝多芬竖起耳朵
从湿湿的树篱那边走来
他屏住呼吸,聆听一只大脸马鹿
用它那硕大的犄角
牴了牴挂满奇怪乐器的树桩
 
贝多芬的绿色钢琴淋湿了
以至于他不得不用一根小木棍儿
重复地轻敲另外一串较低的音符
这时候,一颗松果落下来
打在他独自出神的大脑袋上
他飞快地把这个小动作写进第三乐章
 
天色渐亮,城市从黎明的黑水塘凫上岸
而我将负责在这个快乐的早晨
打一张永不过期的欠条
债主的名字叫幸福有限公司
但他们说,我不必付账


二月之夜

像管风琴大师推着C小调
缓慢地向前,二月深处
夜晚的风嘟哝着赶赴一场约会
路灯掠过树杈
打听到建筑物后面被弄黑的
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电线杆的拐角处
在几个穿工装的男人的
粗声吆喝里
雪花在安静中完成了一场考试
 
我们大家走在同一条街上
我们柔软的心像银河系的一个暗门
孤独地亮给我们自己
像萤火虫来回扰动
几辆车子送我们回家
外面漆黑一片
但在室内
白炽灯泡的默契值得信赖
 
我闭上眼睛
触摸到F小调的绿色边缘
但我不至于失足
某个爱做梦的人从一部书的序言里
把奇怪的钩子递过来
他表情严肃,坐在梦的门槛上
喋喋不休
我迟疑了几分钟
我推开窗
户外一片沉寂
雪花路过侧院
将我的视线模糊成遥远的陆地


十年

他扶了扶眼镜
再次俯身于那称之为界限的地方
黄昏烧焦了他的鬈发
他的脑袋深埋在云端
大水的故乡悬于半空
 
在北方的入口
子夜的合唱高过山峰
哺育黎明的人
活在一片光的心脏
十年不长
一盏灯就照亮人间
他的帽子已经松脱
——这尊严与高傲的存在
但是他已摘掉眼镜
他深度近视的瞳孔习惯向内察看
 
现在,亲人们知道他去了
一个人烟稀少的峡谷
那里无亲无故
稠密的蓟花摇曳在高地
它们接纳了他
 
“不宜在画室长久地逗留
超然的形象
张力和质感在于对伟大的反抗
最深的寒冷其实也是燃烧”
 
鸽子们哭泣着
我梦见成群的大鸟
盘旋着飞过雷声滚滚的深渊
如今正是冬日
他习惯安坐于雪花映亮的酒馆
享用温暖如初的炉火
有酒
有一支香烟滋滋冒着蓝色烟雾
 
他把自己的领地丢弃在一座城市的中心
那个生产盐粒般痛楚
孕育火焰和麦穗的地方
一个他举起风暴的梦呓
太阳笨重的头颅的地方
在那儿,他把金盏花的精灵放归孩子们的梦
他放牧的群山云朵如羊
他唤出黑夜将一朵饱满的月亮
安置在流浪人回家的路上
蚂蚁尚在草丛思考生活
幸福的时刻
他习惯把早晨的第一束玫瑰
献给盛装的新娘
 
他是个任性的人
有时候,他会让北方的石头又瘦又硬
让三月的杏花春雨呆在江南
他说燕子在柳树下游荡
燕子的尖叫总是惊醒他的瞌睡
一队白花儿在湿漉漉的枝条上徘徊
荷花安详如菩萨
漓江春水不安地鼓胀
似在酝酿一场绿色的哗变
他忙于诱骗黑夜交出星星
让乞丐在酒后开心大笑
他说皇帝不是个东西
总是让他交出唯一的武器
那被称作孤独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突然被一种力
拽进那幅献给未来世纪的作品
他到那个哺育星辰和石头
迸溅着雪花的世界写生去了
我不知道今夜,当芦苇低过寒风
寂寥的灯火要
寄宿在人间的哪家客栈


音乐

理查德将一场音乐会丢弃在大雨中
当我驻足,我听见一个人的手指丁丁有声
配合着窗外傍晚的回忆与安慰
 
在不期而遇的幸福中
有人淋湿了头发
有人扔掉雨伞赤足狂奔
爸爸,妈妈和孩子们打开面包盒
开心的事物如一张新唱片
他们的面庞像白炽灯泡
拨弄黑暗的气息
书桌上,微风退至密林深处
 
荒芜的岁月,我听见
万物落下来的窃窃私语
如我偷听皇帝致乞丐的信
风知道了一切
黄昏的路灯知道一切
音乐不断占有着一切
一切光一切黑暗一切虚无
 
我计划改变生活的方式
计划在每个夜晚
抚摸小动物们易被忘记的名字
我打算在秋天采集草籽和光
并且穿过一支风笛
把灰鹰的眼泪捧在手心
 
我知道我不能独自享用流水和风
我愿意倾听失恋者的悲伤
卑微如尘埃的人们失望的叹息
但我不为世界所累
除了保持弱小而良善的秉性
除了保持羞愧的心
此时我伫立在苹果园南路糖果般的橱窗前
向每一个路过的人说着“晚上好!”


是夜风雨大作

是夜,黑暗中的情形大致是这样的:
当一股凉风被赋予奇异的寂静
我感觉到视网膜里的银河
突然颤动了一下
几秒钟光景
苹果园大街便在嘶嘶作响的
电线的另一头
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骚乱
沦落的城池置身于一场哗变
然而树,因世界的摇晃而静立不动

大地像个兵营
某个军团整齐的漆皮鞋
穿过铁一样的棋盘
一幢幢大楼,窗户黑着
那些绿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白色的火苗
像夜猫,像鬼魂
舔噬着无数个梦的门洞
唯有天使们无法久留

他们带着奇特的任务
移动他们隐秘的柔软如丝的脚
从漆黑的山脊那边
从刽子手一样的草木之上
从狼藉的街道的暗影
从蜘蛛网不安的空气中
从花萼暗绿色的血液里
从散发着鱼腥味的菜市场的一角
他们,发起了合围一朵寂静之花的战斗
好像《十面埋伏》被撕裂的一阵琵琶
一切声音都被装进棺材
他们是仁慈的掘墓人
被水埋葬时我们即开始上升

是空气
是火焰
是光的肉体
是瞬间解开绳索的音乐
戴孝的人
赶羊群的人
晒谷场上哭泣的人
在灰烬中喊叫的人
心,立于峰顶的人
大踏步冲进斜坡下用于放牧的黑暗
十万囚徒在火焰的地图上起义了
隔壁,细高跟鞋敲敲我的神经
一会儿,滂沱大雨中他们做爱的声响
如同奇怪的蛙叫

像一位总统,我坐在地球的一扇窗户前
朝外观看
聆听风雨之国的最新战报
在上游,被淹没的星星像鬃毛狗一样
漂浮在长安街上方
无助的爱在溺水的卫星之间游动
我听见无数基督徒用我未曾说出的话
向上帝汇报他们在伟大教堂里看到的洪水
我凭借闪电的一只瞳孔
看见垂挂在树杈上的穷人的手
向未曾暴动的房子打着旗语
猎鹰飞过我的脸
将幽灵一样的天空驮在背上
大海向外鼓胀着,它的绿色皮肤亮着一盏灯
照彻某位钢琴家巨大而遥远的虚空

天亮时,风雨从我的床头退去
玻璃在燃烧
另一支音乐嗡嗡作响
一大群纯银的小鸟
从瞌睡的眼皮底下
箭一样离去
飞入石榴花开的庭院
它们怀着叶子一样的心肠
把太阳的单音节嵌在口中
晨光新婚的幸福
在那白色翅膀上闪闪发光


窗户开着
阳光的打字机愉快地敲出信任的字迹
面对四点钟擦伤的水纹
我的沉思显得多余
 
一本绿色封皮的书正对天花板
白昼长久地静默
 
而我的手摩挲着
在山川和雷电交加的夜晚穿行
布满星辰的宇宙
一道光的痕迹划过
 
我自己,则悄然成为下午的
书桌上醒着的一缕风


麦子

现在,来谈谈五月对应的事物
谈谈微风和高高的云朵
南瓜花蔓延的田野
都有些什么香气
山樱桃和姐姐一样
具有怀想的忧伤
 
我从遥远的地方倾听故乡
也被故乡倾听
你可以从我的呼吸里
听出受难的麦穗的喘息
听出太阳,农人腥汗里的高贵和不屈
 
麦子疯长的地方就是故乡
我珍惜故乡一切幸与不幸的记忆
野桑葚,石碾,牛车和铃铛
羊群散开的山坡像一面干净的画布
夜晚,星星列队的麦场
月亮从水桶里升起来了
像姐姐的身子那样白
 
如今,我在城市的影子里采集故乡的粮食
我去路模糊
勉力辨认着灰雀和布谷
而榕树,棕榈,大海的拍击声使我迷茫
 
我请求把我置入野刺玫的一滴眼泪
把我荒凉的歌举向沾满尘土的骄阳
在风的手掌我写下故乡
写下麦子的忧郁,大地的波浪


小石头

小石头知道宇宙弯曲的奥秘
它饱藏母性的计谋
与自身的美丽黑暗相得益彰
 
它习惯于在风的狂想曲中遛达
并且在雨滴辽阔的大厅
弹奏小灯笼温暖的夜曲
它告诉我要有沉默的秉性
无用的事物总是最先得到快乐
 
有着鬃毛狗一样善良的心肠
它教会我
要像爱孩子们一样
把虚弱的星星养起来
要记住雪花不能抵达的邮票
要把蚂蚁的心思
闪电羞怯的尊容
念给夏日的泪水听
 
小石头有白色的伤口
嘶哑的喉咙
石头的叫声穿过时间的黑色面包
把我们的家缝在
不被照亮的夜的大提琴上


蓝调

这是傍晚的一小部分
一条空旷的蓝色通道
穿过我脑际的寒冷
径直抵达挂着水晶吊灯的华丽屋宇

安静的睡眠者
在一部翻开的书里再次被照亮
星座的门正对月亮的背面
整个夜晚像一件不知名的黑色乐器
有人在那里弹奏爱丽丝

我仰视闪烁不定的星群
还好,没有什么生动的事件能够挤进我的空寂
然而,在风的瞳孔
在心灵的大落地窗外
我注意到,人间的每一扇窗户都紧闭着

镜子——

被照亮的总是黑暗之魂
我空荡的眼窝在静默中
摇晃它的灯泡

有人习惯在睡梦中永恒
有人在阳光下练习撒野
有人嗫嚅着返回屋内
而在屋外,夏夜的星星之血
静静地窥饲海上风暴之书
巨大的鹰在心的陆地畅饮黑暗
我的脸像冰川
被太空不远处
一架精致的人造卫星阅读着


巷子

夜晚来临。窄长的巷子尽头
是嘈杂的街道
拐角处有一所幸福旅馆
门总是半开着
 
有个肥胖家伙缩着脖子
从里面出来,黑色阴影倏忽闪过
再靠右点,有几支挂灯亮着
爱眛,虚弱,安然无事
这和周遭极为搭配
 
借助微光,我看见一个站街女在灯下
低头玩她的手机
偶尔瞟一眼路过的人
一些黑暗罩着她的半个脸
 
一幢旧楼的阳台
挂衣绳上的衣服随风摇荡
有窗户半掩,有女人的轻声咳嗽
那里,被遗忘也是一种唤醒
 
每样事物都渐渐转暗
模糊,平静,听命于自身
走到外面,到更大的黑暗处
方能发现有几粒星正默然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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