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马文秀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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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秀简介

(阅读:1951 次)

马文秀,回族,青海省青年联合会第十一届委员、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八期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班学员,新诗馆主编。在《诗潮》《诗林》《江南诗》《绿风》《民族文学》《海燕》、台湾《创世纪》、美国《休斯顿诗苑》等刊物发表组诗,作品入选十余种权威合集,著有诗集《雪域回声》,部分作品被翻译成英语、法语、俄语、日语、韩语、藏语等多种语言。

马文秀的诗

(17 首)

北方以北

季节苍茫,雪线以下
我不再是牧歌的孩童

瞭望,无法触及的远
或者会比穿透的内心,近些 

习惯,蹲坐院墙外
沉思舍不去的黄昏
村头巷尾,寂静与喧闹
寻找,拓荒者的春天 

薄冰初融,北方的凛冽啊
拔地而起,胜似哺乳期的乳房
或者,盛气凌人的男子 

我裹紧风衣,径直而去
河流、树木、人群一并模糊
而眸子,分外清晰


荒芜的梦境

南风过境,蚀骨情深
孤独无处可走。一片汪洋

呓语不休,嘴角隐藏着不安
相同的胡同不一样的日子

柴米油盐的伏笔,揭开了爱情与信仰
祥和,溢满了五世同堂的穆斯林家庭
手执《古兰经》,垂暮之年省去了孤寂与恐慌

零零散散的村庄沿着穆者的情脉
一扇窗,一道门,一条巷
跋涉几辈的命脉传承于此
自此,你我亲密无间

在两颗门牙里给孙子们讲着故事
融入真、善、美的道义
甜的、咸的,连着日子深处的味道

我如孩童,在落日的余晖中掰着手指等待
祈祷的幸福如村口的梨花


一匹马死了

残墙碎瓦,硕大的马棚——篙草静落
微暗的日光中,谁又在悲戚
灰烬犹在
侧半个身子行走
在竭蹶中站稳
空气中马的嘶鸣——湿漉漉
拧开笔帽
碾过白山黑水
时间的碎骨
光的存在与穿越
一半幸福,一半忧伤
沉寂驱散,我面壁而泣



完成婚姻的使命,便去流浪

家族延续的森严,带有烙印
从第一声啼哭开始

缘分未至,但婚姻将我
安置在陌生的屋檐
窘迫间,我望不到一双救赎的手
骨肉亲情,此刻也已止步

不越礼法,你将被族人慈爱
继而,成为某人的新娘。
日常化的情绪都被省略
强调尝试生育,是偿还家族恩情的
一种。
隐去艰难,那便是恩赐
在漠视中去扮演母亲的角色
拒绝不了的模式,被肆意复制
嫁给未曾谋面,仅有相同信仰的陌生男人
便是家族的荣耀。

我将宿命里的命脉隔开
荒凉处,点燃的思绪
像马的喘息
疲惫只是状态的一种,无法复述

完成婚姻的使命,便去流浪
在落叶前,止步于闲散的日子。
蜿蜒而上,将笔竖立于风里
青丝泛白前,将溢出体外的激情
分散给颓靡的人。
笔墨,肆意漂泊
有时最粗暴的伤害就是彻底的治愈。


眼里,压碎一场雪

爱情散落枝头,鱼声何醉
南方一隅,残存何许
卧床的日子,愿意沉淀一切美好
刻一串名字,留给未出世的人
日月星辰,终不敌孩童眸子的澄澈
时间揉碎的是稻草尖上的梦
在一个生命终结之前,彼此的姓名相拥而泣
来世化成的蝴蝶,连着血脉盘旋在家门口
有褶皱的人生,连记忆都难磨平
亲手制造的孤独感,漫无际涯的耸立
共白首,心相安,多少离愁梦中诉
昨日的对话,被刻在了未来的话语中
词汇不再凛冽地躲闪
执着一根长杆的念想,在无尽的弧度里摇曳
波光、秋叶连成一线,织着无名的笙箫


灯盏下的预想

日子匆忙,一些温暖无法抗拒
端详一幅画:湛蓝下的静谧,归去
沉思,等待阿伯的前方
喂饱的老牛,醉入迟缓的步伐
老树摇曳,落叶圈出大雁的尾巴
东、西、南、北,猜想一种远去
擦干那双落满雨的老皮鞋,晒满阳光
灯盏下的决定,足以安抚内心
忘却一切,带走自己
或许,明天我也要出发。


暴力是爱的终结

暴力是爱的终结,无论是语言
还是身体。
侧过身沉默,爱已隐去一半
被吵闹惊扰的夜,不想混迹于
红尘,便躲藏在流星雨中。
至少,此时能听到
所有幸运的人所许的愿
待到黎明,消散所有的疲惫。
无法流于笔墨的苦楚
在骨骼间穿梭,最后在胸腔里发出
巨响。
起身,端坐月光下
省去情绪,让一切亲切的事物来临
就像我们昨天相遇
伸出手,将风交给风,将雨留给雨
浮华深处即是空
有些声音该留给自己。


迎着风声,放只鸢

翻出一捧花种,辨不清年月
埋下来历不明的种子
算是对这方荒土的交代
唱着歌浇水,滑稽得像是在进行
胎教。
光照、施肥、浇水霸占了我词汇的
风水宝地。
而我却像个小孩
路过草地上撒野的蒲公英
以为它长了翅膀,从这片草飞向那个原
让约定成为约定。
迎着风声,放只鸢
好像只有这样,逝世的亲人能到达天堂
俗世疾苦皆顺着风飘散。


故事

你是一座山,没有山顶的山
攀不到的顶端,有诸多的传说 

故事穿插了几个年代,将所有的缺憾
进行悬挂,拉长,延伸出众多的意象
如酒的苦涩,被我张望
而那些人正在用它,掩饰溢出身体外的苦楚 

交谈间,拼凑出故事的序幕和结局
如深秋的万山红遍
高潮处再添加几笔色彩,跌宕起伏里
更显真实性 

而我无法构思出她们故事中的对话
然后,写封长信给你
字迹是当时情绪浓缩物,生成的花朵状
踩着我柔弱身躯路过,从未想过寄达

巷子口,我们转身各自走
所有的心事交汇在上空
升腾,气流外,埋在心窝深处的心事
借着火红的太阳,一点点的伸展
我又一次涌动了对土地的憧憬,对生存的渴望

幻想所有美好后
闭上眼,将手举过头顶
将宁静的事物从喧嚣中抽离


素描《煤商咖啡馆》

光线从破碎的窗户投射进来
疲惫落在盥洗台上
抬头,镜中人零落成霜
飘散在静秋丛中
梵高以开阔广角的构图
捡起忧伤飘零的叶片
轻叹道“艺术是善妒的情人”
于淡淡薄雾里,从村庄的屋顶之上
远眺教堂的尖顶
继续挖掘:播种者、犁田者、叫卖者……
甚至那些打趣的矿工
他们走出煤矿,踩着灵魂里的一团火
走进咖啡馆,身份即是顾客
在一杯咖啡里热议时政
醉酒后,不忘画个十字虔诚
祈祷。
在煤商咖啡馆外的烟囱下
还有脾气古怪的矿工粗暴指责
被空气冲淡的烟味。
梵高接过旷工紧握的草图
以一种更清醒的、严肃的情绪
勾勒出劳作造就的身躯
在被速写的神情里绘出虔诚信仰。


野蛮的孩子

越过青涩的年龄,你如孩童
烂漫,融合在你稚嫩的音色里
初春,感恩成双喜鹊绕过屋檐
你说,怪我过分美丽,惹你一身惊慌
愿做河畔清流之上的鸳鸯
站立在废墟之上的清真寺
你的影子拉开的距离,阻断了一切欢愉
自此,你诵读的经文掩盖了我的容貌
窗外,摇曳的风景缺了我的风采
生活拐个弯来找你,掩面而泣
野蛮的孩子,割断了血脉之上的一切
忍着痛,在经文里追寻两世的吉庆
幽深岁月,你选一个路径出逃
撇弃爱情,从黑暗走向黑暗
或许,明天太阳依旧升起
请不要告别恋人,悄悄离去,就如古交。


夜的抒情

将黑夜还给黑夜,我们在暮色下着笔
用记忆搭成桥,将未知的语言
装在厚厚的麻袋里,在风暴来临之前
抑制一场咆哮,将干净的词汇浮于地表。

风暴,席卷一场波澜
在每个梦醒之前,抓住最后的绳索
攀援而上,在昆仑山口将秘密埋葬
迎着风向口,吹散离愁别绪

极目,将每颗星星讲成神话的
牧童
端坐篝火旁,泪与烈酒成了夜的狂欢

黑夜,闭上眼睛
荒原已黯然失色,对着星空说句话
搁置,黎明前的所有喧嚣。


血脉里,生出的明媚

轻叹,三月刺眼的春风
拖长一场相遇
亭台楼阁处,酝酿的言语就像旧镶板
简陋足显单薄,不该预留给英雄
 
低眉,含笑在古城深处
街头巷陌,深思一场宿命中的相遇
大西北的苍凉,遇见风情的南诏国
帅府遗址前, 血色历史的沉痛,融入
一句“色俩目”的问候中
此时:留下两个回家的文秀进行对话
 
夜沉,月光瘦
所有的举意高过头顶,
为眠息的英雄,留下大西北同胞的问候
俊英杜文秀,回族血脉里生出的明媚。


忧郁,顺流而下

风暴后,一片花朵摇曳
闪电落入池中,旋转乾坤
夺目的黑夜,抵不过眸光
将似水的时光引入沙漠的甘苦中
俯首,在静止的地方
望不到岸边垂柳在风中的方向
离去,有些模糊、抽象
睁开眼,清凉处流水潺潺
亿万年的孤独,此时已不再存在
南边路口旁,我将日子数成星星的模样
你的祈祷穿透蓝天
将离去变得波澜不惊
存在过的那些瞬间也随之毫无音讯
后来所有的故事就像雾气的蒸腾,
从心口一直往上走,陈旧且重复
气息让一朵花羞涩
像一道从我伤口处照进的光。


镜子里的影子

一幅画外的惊愕,搅乱思绪
凌晨一点出逃的情感,超出了预料
真实以外,抓住最后的幻想
一伸手,捅破了梦外的温存
所有的爱情终于冷战,始于一种情绪。
冷锋带走秋后的一点凄凉
驾一艘破船南行,风和浪是情人
撒网。希望前最美的弧线,停在伤口以外
镜子是现实,影子是一个美好的停顿。


弓搭在梦上

闭紧双眼的梧桐
扬脸,斜视太阳
游荡后的脚步,拖沓了剧情
寻找,飞逝
奔赴没有爱的现场
手表,记录过的时间温暖过无奈
沉重不是一种心情,而是为了一个人。
你的画布,绘不出色彩藏在我的眸子里
撑开弓,搭在梦上
呵,你看天堂之外,我踩着色彩向你挥手
梦里,隔断世俗,相爱如蜜。


誓鸟

秋分,午夜的寒气惊醒了我
抬头,窗外月明处
片刻的宁静,让我更接近黎明
花香、薄雾,更能让人联想到故乡的气息。
秋天是个好季节,你说你会回来
转眼已深秋,层林尽染处仅我一人
这种感觉更像是病入膏肓中
迎来一场狂欢,接着久病。
后来我不说想念,不再将闲言碎语
作为到远距离的交谈。
在道义与爱情中,你总将我深藏
以绝症者的身份,乘着一阵浪到了东南亚
在叙利亚难民营,悟出安拉赐予的满足感
召唤出生命底色里的活力
穿梭巷子口,碰到拿着鸡尾酒的男人,
跌跌撞撞,嘴里念叨着陌生女人的名字
很近也很远,就像当年醉酒的你
我收敛所有的坏脾气,
将整个秋季交给下过雨的清冷
前行,后退,将不起眼的事物隐秘
存在者的不存在事物,我试图去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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