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蒋志武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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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志武简介

(阅读:631 次)

蒋志武,男,湖南冷水江市人。80后青年诗人,中国作协会员。2009年开始诗歌创作,有诗歌发表于《诗刊》《人民文学》《中国作家》《青年文学》《钟山》《天涯》《山花》《芙蓉》《大家》《清明》《北京文学》《解放军文艺》《作品》等多种刊物。曾参加第十六届全国散文诗笔会,江苏作协《钟山》第三届全国青年作家笔会,入选《扬子江评论》2018年度文学排行榜及多个诗歌选本。获《鹿鸣》年度诗歌奖、深圳青年文学奖、广东有为文学奖(诗歌奖)等多种奖项,出版诗集《万物皆有秘密的背影》等三部。

蒋志武的诗

(27 首)

我读到要杀死我的那部分

在夜晚的裂缝中豪饮
酒杯就此发出哀嚎,事实上
越透明的酒杯,越害怕放纵的饮者
大抵命运就是如此,你思考得越多
生活中出现的烦恼就越充满敌意

蜘蛛和蝙蝠的天空,它们不朽的技术
在有限的空间里编织无限的未来
世界如果握在它们手中,我将会为此献出
紧固的肉身
和我多次迷路的孩子般的心

前半生,就这么紧凑地过来了
像在一条小桥上走路,左手和右手始终在维持
身体的平衡,而后半生呢,希望简单,仁义
并加快语速,不要与命运一损俱损
如果能读到那强烈要杀死我的那部分
该有多好,可以早一点摸到胸口的
哪一根肋骨会提前断裂


钢丝缠紧了果实

钢丝缠紧果实,水围困山河
在未知的命运部分,我们抹平人之间的深渊
如果身边没有诗人
就是世界的不幸

确实,命运不是一个诗意的名字
当你不熟悉我的时候,会认为我只有三声叹息
可当你走到我内心的边界
我的防线除了诗歌,别无他物
善于直立行走,漂泊,也是大地的命运

现在,我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写诗
那些空寂的距离和厚实的墙壁
仍在生活中被我倚靠和哀悼
但在一首诗中所经历过的东西
早已瞄准天空
命运确实不是一个诗意的名字
水熄灭了火,钢丝缠紧了果实


在宽阔之地

在宽阔之地,野火自由燃烧
水流向它的腹地,一种药草替大地疗伤
而狮子在它的尖爪上摆弄带血的骨头
风不断地擦掉天空的内景,一片乌云
在宽阔之地,它黑暗的嘴里含着巨大的谎言

如果远行,我将赋予某种人的特征
光已经来临,它一定会照射什么
轻柔的锤子敲击,那个平静中观望世界的人
毫发无损,必须与平庸决裂
在光亮里爱着的事物,在黑暗中会死去

她在镜子里能看见自己,游动的木屋
马匹的呐喊,在宽阔之地
火将从万物上松弛,灰尘也更野性
我不时搓动手指,睁开眼睛
看事物毁灭的片断从一个人转手到另一个人


天空,一扇打开的门

云彩浩浩荡荡,使我的旅行产生了眩晕
工作过度的飞行员是个神秘的动物
向上仰望一群蓑羽鹤,它们与天空融为一体
并尝试在大地粗糙的墙上做好永生的标记
人们已沉睡,小偷从窗口向内挥手
天空静谧,并没有放纵一粒灰尘的坠落
只有疲倦的蓑羽鹤,收拢了翅膀

影子,一个接着一个挣脱了束缚
天空下,疾驰的公牛遇到了可怕的狮子
生者向死者敬礼,亡灵回旋后得到了纵情
深夜,是天空打开了一扇门
让死者们带着姓氏出逃
只有蓑羽鹤,在活着的时候翱翔天空
死后却埋在了潮湿的高地


爱惜自己的羽毛

当灰烬之鸟落在你的手上
它与时间长久搏斗的双爪已失去力气
我们要小心翼翼搀扶它
并为它的羽毛涂上一层更厚实的颜料
尝试修补它飞翔的裂缝
不再虚构天空

我的羽毛已藏在面庞之中
它在人世的过多安慰和解释中被慢慢擦亮
在时间的隧道中飞行,爬满了斧柄
当活着就是从身体中分割出另一个自己
百万粒哭泣的细胞将成熟
 
这个世界,我们贪睡于物的表面
不可复活的面具,成为唯一的幽灵
无论在哪里,那些美好的,感动人心的事物
都值得我们去多看几眼,自己的羽毛
就应该沿着锋芒的内心贴地飞行
毕竟,通往死亡的路是漫长的
需要你走到死亡的对岸去


雨中奔跑的女生

当雨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是幸福的
城市的瓦片被雨水清洗干净,一个庞大的天空
解除了它自身的威胁,人群纷纷躲进屋檐
看雨花散落,听雨水射击大地的声音
一个婴儿贴近了母亲的怀抱
在人群安静的一刻,一个单薄的长发女孩
突然从市民广场跑了出来,奔跑着
没有撑伞,也没有防护,她本可以躲在建筑物下
看一场雨的宏大叙事,与风雨拉开一段距离
然而,她快速往前奔跑
似乎要冲撞一个什么具体的东西
我突然感觉到她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击打出去的硬物质
快速的移动,成为了这场雨中的高潮部分
人们观望着她离去,仿佛观望着自己在
生命中突然遭遇的雷电


海边木屋的一排凳子

那些取悦我们的海水涌来了
一阵接一阵的波涛声在耳朵里盘绕
我坐在海边的小咖啡屋里
高脚的木凳子,整齐排开
上面坐满了观看海潮的人
他们高矮胖瘦,蓝颜色,红颜色,黑颜色的衣服
像一群观赏天地起伏的静默巫师
我坐在中间的凳子上,数了数两边的人
都是六个,他们看海的样子
和眼神都不同,各自心中的戒律也不同吗?
当鱼群在海水这个巨大的瓶子里沸腾
水域的宽度就成了门的宽度
晨曦中的一缕阳光铺在海面上,斜射过来
在海中,深处的剧院
那些神秘的事物必将被我们熟记
一排木凳子,和上面来来往往坐过的人
他们已被时间的热浪一遍遍覆盖着身体
并在时间的暗盒中追问一条鲨鱼穿越的海峡
具有何种跳跃性
一堆烂石头
一堆烂石头,在海边
它们安静地在波浪和时间的熔炉里
修身养性,锻造真身
再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变成翡翠
只是那时,我们已看不到了


这毫无意义的铁片

今夜,城市的机器轰鸣,高处的窗子紧闭
那幽暗的夜色之歌落入百合之手
在群星降落的嘶鸣中,孩子的使命开始显现
当千万个怀疑者给生命定论
我们就将永远孤独,与自带的灵魂对撞
病人呼吸,活蹦乱跳的人在影剧院打盹
铁的冠冕游戏,静止的事物都怎么了?
做梦,还携带着笨重的躯体
太阳已在岛屿后烧起熊熊大火
一块铁通红,它的背景变得清晰,也变得绝望
当铆钉保持了人类活跃的神经系统
爱情的红花和生锈的铁片
我放在哪里,它们的意义就不同
例如放在远处,一场寂静的大雪会覆盖红花
而让铁生锈


夕阳下的倾诉

夕阳下,树根的虬枝盘紧时间之轴
活跃了一天的水平静下来
云层的底部,滑过天空的十字架
仍背负人类的哀求和苦难
我不时张望,掌握一片云的最后归化
及太阳落下山去的完美抖动

谁改变了今天的节奏,山峰隐退了它的轮廓
红尾鸟巨大的翅膀拍打海面红色的光亮
终结者身扛巨浪,居然碰到了时间
夕阳,倦鸟在我身体深处,窃窃私语
哦,这昙花一现的美妙之物
诗歌,即将为我们沉默

活着,还有什么没有倾诉?
鹰在夕阳下飞了出去,并穿透了我的心
如果它不含半点欲望
我就无法确定它在天空的位置


私人区

锯木厂那一片,阳光隐退
在空白和空白的紧张对峙中
影子抽出身子,钢在必要的时刻会留出
一个小刻度容自己脱身

私人区的鬼会更加娇贵一些
阳台,一条鱼的绝望自述,玻璃光反射
似乎会有灵魂从墙壁内挣逃
所有的命都奔向黎明,在私人区
早上的露水更适合剧烈地咳嗽

我多么习惯在一群人中大声谈论
活着,扯一个人的衣裳,那些失眠的事物
微不足道,却得到了佑护
私人区,高贵的窗户镀上了金
而栏杆上的蚂蚁相对于天空上的鸟
都是奔赴死亡的士兵


七月断章

七月,隔壁的孩子出生
让我想到了我出生时的壮丽
那时,很多人围着我
剪脐带,包裹身子,听我不停的哭声
并开始猜想我的未来是个农民
还是个工人

七月,当洪水肆意
家乡在汪洋的洪水中彻底沦陷
我暗自祈祷,但无能为力
天空,专注于它的这场雨
没有谁能动摇它

七月,风跃起,在我的城市
被刮倒的树根横在公路上
一个人,越了过去,接着,一群人都越了过去
七月,一个涂了颜色的机器人
变换了招数


自己的宫殿

昨日已换血,刀片还留有血腥
带毒的细胞认出我名字
继续保持恶意
抗生素无法无天,在体内盛行

内心的警告宛若失眠的疯牛
我开始拒绝过多的盐分
子夜,乌鸦威胁了我
发福的蟑螂威胁了我
必须醒着,竖起耳朵分辨方向
才能将自己交还给自己

提前一天行动,生活被回音搅混
要迈出步子,才能与命运相遇
以及慎重对抗
无论如何要建立自己的宫殿
来存放内心的平静、风暴,倦怠
理想和公开的独白
这忙碌的,枯燥的世界
只允许我们用自己内心
建立起来的房子
倒塌一次


一只鸟的幻想

在城市,我所见到的鸟儿
一般栖身于公园里
它们懂得风暴,懂得与人为乐
因为高楼和坏天气
它们在城市里活得更加细腻
方向更加谨慎

夜晚,鸟儿在城市里压低光芒
它掠过粗壮的高压线和楼顶
经过城市的胸腔,驶入深夜
而翅膀下喧嚣的人群
在不夜城里狂欢,有人被诱骗
有人被毒死

暴风雨的晚上,鸟儿会藏于哪里?
消失的鸟音,让我学会了沉重
因此,在喧闹的城市人流当中
我不敢去触碰过暗的醒者
怕他们过早醒来
扰乱一只鸟的幻想和城市的秩序


不为残缺哭泣

我喝过的水还流动着
走过的桥梁别人还在走
含着泥土说话,牛羊走过了
最后的一块稻田
在异乡的土地上坚守黎明
生命里的张望将更加慈悲

四季,我一直套着冬天的脚印行走
舍弃爱,将不能保证这场宏大的舞台剧
完整谢幕,对于聆听者
他想弄明白这世界到底由谁掌控
而要弄清楚这个复杂的问题
非常荒谬

黑夜的黑在于它的信仰
迎面而来的死讯并不可怕
我想再重新来过一次
清洗自己的血管和脑浆
像英雄一样,骑着马回家

生活的刀子切入活着的骨头
我不为残缺的事物哭泣
为了能站得更稳
在风中,我缩紧了骨头


螺丝刀

世界在滚烫中前行
我在不安中寻找阳光,雨露
以及垂死于边缘的普通动物
自卑者的旗帜挂在秋天里
人只能骄傲一次,否则将无法泅渡
这密布的落叶,这日渐枯萎的人间

守候就是埋伏,天生者的反叛
我看到一只到死的蝴蝶散步回家
那些细小的灰尘在手掌玩弄
走过草原,飘来的云朵
当成旗帜覆盖我的理性

这是否是一次暴动的降温
鸦雀无声的树林,空穴来风盛行
诗歌失去内在的力量
而紧握螺丝刀的好汉
正在开启一扇六十年代的门


悲歌

我的悲歌绝不会让泥土听到
仰视,这节节花开的果树
任流水把这一江呜咽和奔腾
藏在生命里
沿着河道,去追逐最后的澎湃
对命运完成最后一击

这些年,多少黎明
灰暗而持续产生颤声,没有什么比
一朵花的美更直接
我们静谧,从不同的出口折回
我们躁动,从不同的方向迷失

一切被循环成一场游戏
而时间,精心编织的花环
缓慢地,挪移手指和忧伤
那些跳动的,脉动的音律不曾停止
理想,挟制着意志,驱赶我们
直至虚弱和沮丧

赞美吧,多么浮华、绝美的幻象
生着,是对死去的见证
像我们反复进出居所,让陌生人
进出内心,不断践踏
我们在悲伤里,完成人世祷告


母亲

山一直没有移动
更多的时候是母亲的柴刀
在山腰里用力地挥舞

很多的阳光被母亲
砍得浑身是血
太阳吓得交出黄昏
赶紧劝着母亲回家


故乡的爱,是一种深刻的预谋

洁白的棉花,纯净的吻
薄如蝉翼的远行
离不开故乡温暖的棉被
和新鲜的泥土

穿梭于城市的街头小巷
汗水打湿了肉体,停下来的时间
除了整理我松掉的鞋带之外
还有扣紧城市的钮扣
剪去城市疯长的指甲

有爱的故乡是成长
有爱鼓舞的远方是征程
白天,我忘却故乡
深夜,我又将故乡重重地拾起
那些漫山遍野的狗尾巴草
是多么的难忘,它们坚强,隐忍,延伸
这是难道是故乡存放在
我脑海的面积和宏图吗?

如果相信命运,那就必须相信
生而如此,我们就得静下心来
留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学会使用
父亲的犁铧与母亲的镰刀
开山,培育,创新,体会故乡深刻的爱
而这种爱是预谋的,无法逾越的


我是经过故乡的一阵风

流水举过的乡音是如此的动听
因为离开,所以无法破译
这个春天的密码到底有多幸福

我只是经过故乡的一阵风
每一次回乡,亢奋之后的情感
带着久久的离愁,这深沉的呼吸
这深刻的命运,我们搭乘列车一路向南

生命,生活,一阵风,一个抬头
我一手捂住故乡的疼痛
一手握住城市锋利的刀口
在这个秋季即将来临的时刻
突然感觉到,无论如何往返故乡
我只是经过故乡的一阵风
一转眼就去了异乡


穿过村庄

沿着小河,流水从上而下
围着村庄呼啸
树木越来越少了,也不高
炊烟憋着气似的在屋顶盘旋

穿过村庄,蔬菜地里的虫子
紧紧咬着菜叶子,石头静默
多少风雨的侵蚀仍保存着好身子
在村东,风从山峰口涌入
我站在这里,跟我之前在这里
放牛的姿势一样

在一片坟地,墓碑上的字体
被风刻入三分,在离开坟场的时候
我发现先辈们腐烂的生命,灵魂
渐渐在我的身上绽放,延伸


幽暗的门窗

太阳下山的时候,院子黑下来
我该和门上的锁扣握手
西行土巴士,反光镜上闪着粉红色
折射的光正和窗户上的黑点闭合

门上,假玫瑰倒挂在吸盘上
苍蝇聚集,我的房子,腐烂的砖墙
正在与危险会合
风景画,成串的葡萄在窗户上跳跃

假若没有孩时的困难
我就不会乞求今天的窗户面对阳光

每天都失去一样东西
于是在紧闭门窗的时候
练习失去更多
那些失去的爱、时间,路程
成为一种活着的姿态

来吧,在一片火焰之中
门窗外的巨型城市在揭幕
那些受命的铁钉与油漆
霓虹,红黄绿蓝,正在弥合色彩的复仇
我永远不会向窗外的风雨
及漂浮的尘世弯腰


那时

那时,孩子站着
我蹲着,我们不用低头
就能亲吻
吻到孩子的小眼睛

那时,孩子站着
我坐着,我们不用抬头
就能相互对视
看一看孩子眼睛的世界

那时,孩子站着
我也站着,我们不用猜测
就能把两颗心连在一起
想象同一片蓝天

现在,孩子站着
我躺着,我们哭泣
一个需要在现实中抬头
一个需要在亲情中低头


窗子的深度将我与世界分开

冬季,河流在低声呜咽
天早早黑下来
人类忙于寻找意义,在荒野
如果谁手中藏有刀子蓄谋行凶
请放过那些孤独的夜行人
他们脸色苍白,也许肚子里的粮食
寥寥无几


暗光

我在屋里睡着,窗外的阳光
闯过树叶的缝隙
落在书桌站立的稿纸上
里面记载一个从黑暗中走过来的
圆形的门

一个人活着,可以如此平凡
像一道平躺的暗光,独自
呼吸尘埃和厌世的空气
消失后,没有影像


热爱

在一块青色的石头上练习沉默
晚风低伏,灵魂在别处
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扛得住自己
我面向山峦的顶尖,树木泛光
陌生人依次消失

山下的洞穴幽暗,因为热爱
深渊往往在深处让时间思考
而我,透过远处的灯火
热爱着那些行走的人
更热爱着生活中突然出现的小烦恼

躺在云雀的晨歌里
行走,我持续热爱着遥远的路程
看一季季的稻花怒放
有时,我们热爱活着
在尘埃中分辨爱,化解恨
有时,我们热爱死去
在那些痛苦和孤独的地方
任何人都可以攻击我


透明水泡

水,将重出江湖
它与时光一样,被人依赖一生
我在追求圆,不同的圆
将围绕我燥热的头颅而流浪

接住幼童口中吹出的水泡
我安静地看着水泡在手心中晃动
是风把它啄成了碎片
膨胀,在事物得到释放前
律师们喜欢朝外窥探

那次广场上的吹水泡比赛
孩子们没有分出胜负
我看到一个接一个的水泡
破裂在孩子的头顶
在孩子的吵闹中,我丢失了一枚纽扣
那枚纽扣,被一个巨大的水泡吸走
并穿过了天空的蓝色气流


在风中,我缩紧了骨头

残缺的事物再次密集起来
纸笔被审判者重用
悲歌行驶,光在孕育一种
更浓稠的黑暗

大风跨过围栏
尘埃于落叶中凝结
一块玻璃,在建筑物上举起它的匕首
束缚的绳子并没有松开

静止不动,钢筋嵌入大地深处
风中,生活所联系到的面包
颜色变暖,锤击它的铁砧
包裹更精细的亚麻

谁会是风最终的归宿?
大地、悬崖,或者河床
我可以从更远的地方看见风
撞击森林,大树和石头
风中,万物变得沉重
如我在风中缩紧的骨头
接受是我唯一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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