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南兮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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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兮简介

(阅读:952 次)

南兮,当代女诗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世界文化之旅》报(纽约)编审、编委,诗歌前线文学社社长兼《诗歌前线》总编,曾任《谷风诗刊》副主编、《女诗人》编辑。在《诗刊》《星星》《七月》《北京诗人》《中国好诗》《文学月报》《四川诗歌》《燕赵文学》《女性天地》《吐鲁番日报》《世界文化之旅》报等媒体发表诗作百余首,诗作收录《当代诗百家》《吐鲁番文集》,收录中国当代诗人档案[XIEFEI—658],有个人诗集《一个人的天涯》《南兮诗选》。

南兮的诗

(21 首)

黑天鹅

我想那个脆弱的女人
她抛弃了这个世界
无耻的高度,在荒岛,堆满
傲慢者的秘密

自然的黑鸟。像一个病中的婴儿
脆弱,柔软,这种骨头先天构成
你不能主动展开翅膀,假如没有风
然而真的没有风

“我想着我的大天鹅,带着那些疯狂的姿势们
比如河流,荒谬和高尚”
这些无常的预设,谁是始作俑者
如果突然有一天,我能够书写
你的黑夜会懂得,翅膀上的黑夜
足够一个女人脆弱的黑夜,拥抱与拥抱相互偿还

这个世界变了,流浪者的忧郁挂满枝头
唯独不说爱,这奢侈的钟摆
在崭新的楼房间徘徊
忏悔、惊慌,但黑夜不是家园
在你的头顶覆盖的
倒置的河流被放逐,失败者的河流葬满整个天空

你已被吞噬,黑天鹅
你美丽的黑眼睛绝望,乞求
翅膀沾满黑夜
这条河流是你的家园吗
干涸的河流,河水已无力对抗
没有生命迹象,小花小草守着一份自责

“我想着你!这条小河,
贫瘠与悲惨的镜子,往昔曾经闪亮,”
黑天鹅,你无数黑夜的婴儿
飞吧飞吧!就像黑夜
是不是这样可以对照,可以忏悔
脆弱的女人,你的灵魂有多黑
黑夜就有多远,这些秘密只有黑天鹅知道

2019.3.26


窗口的雨

想象阻隔在想象之外
被远方埋葬的远方近在咫尺
空无一物
雨有了人性,在初夜绽放
不仅仅是血痕
蛊惑的身体被掠夺被出卖
四面包围之中,没有出路的窗口吞噬流浪的真实
阳台上衣物的混合色彩涂满无助的栅栏
只有漂泊永悬空中,如雨中的路灯,存在但不透明

挣扎的陌生感迷失在众多的路上
堆满假设的家园
真实的虚无,恐惧与期待与自身裸露
以此为乐吧,活的死亡在狂想中
泥土与血液搭档生出无名植物
只有我是闯入者,一个无需存在的存在
遍布水边,散开木质或金属隔开的自欺
被奉为关闭的唯一创口

无家可归的文字,被窗口的雨认领
涂满黑暗,不能证明与承认的黑暗,不必说
清晨是地球打开的窗口
夜晚是世界关闭的谎言
你还能相信什么?在黑洞似的窗口
伤口似的窗口,燃烧着的窗口
在雨中默默退回的窗口
“一道狂暴的豁口深入流言或血”
“直到哑然变白的动作脱去四肢载入泥土,
以根的形式暴露年华”

2018.11.14


隐居

“我们开始吧,从那些没见过轻帆船失事的地方”
 “和不曾看落叶的绿色荒僻处”
趁机忘记一些事件
你在一个角落,安静得像一个句号
做饭,去阳台晒衣服
而厨房空无一人
就像一幕室内情景剧
但没有情节

只是一个过客,黄连木点燃黄昏
潜伏着一万种可能
它们看你的眼神就像看遥远的昨天
唯一可能泄露秘密的就是这个游泳池
你暴露细节,横在水边数遍
像生活在一部英国小说里
忽略岸上看客的眼神

隐居,却无法隐去时间的擦痕
你划开水的姿势没有隐去
水底的影子不是你
你不想上岸,鱼儿也不在这里
但你如何隐去自己
这唯一的存在
在时间的阴影里逃避
“而爱来临,撕裂与其结合的心,正如爱应该如此,
是我们最高的愉悦和最深的苦难”

2018.7.29


意义的回声

这时人们都已睡去,你终于持杖出门
让犹疑的光无处躲藏
无法忽略无法拒绝
就这样深深潜入,任回声搅乱了黑夜
填满一屋子的空
你找到最初的粉色花瓣
这是蓄意的还是黑夜的引诱
而你的坚持足够俘获一座城

我想拒绝黑夜 但不能拒绝盛开

哗哗的水声漫过屋顶
像疲惫音符在跳动
你是夜晚的主角,占据黑森林的中央
像一道闪电划开矜持的冷
一次死去之后的重构
我忘记关门忘记自己还在门外
我以最传统的本能收紧自己
仿佛忘记一些黑暗,就有力量迎接新的黑暗

空置已久的,是平常一个夜晚
不能拒绝不能返回,我的山谷回声四起
足以淹没一座城的寂静
这些“芳香的黑暗”在我的肋骨间徘徊
我趟过柔软的黑夜,收拢散落的过往
一条黑夜里的船就这样静静停下
似乎一切都很简单
终于我没有说出那几个字
怕一旦说出
黑夜就会成为一个深渊
让我永不回头

2018.7.28


湖心岛的白天鹅

湖心岛的白天鹅
允许你停在这里
允许,你裸露的身体冰冷
木菠萝的叶子正推开风
但湖水看不出它歪到哪边
而黄昏会识别岛上的路人
来证明真实的夜晚

被分割的影子在水底 ,蓝得极不安分
“只适合隐居”
这小小的湖就像一个承诺
你在水底写一封信  但找不到地址
所有的泳者都只是你的梦境

不告诉你,白天鹅
是一个心甘情愿的溺水者
不告诉你
躲进水底就能收住呼吸
栅栏从四周站起
看客的眼睛像一双手
正快速剥开你的衣服

2018.7.20


途中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最初的碰撞与寻找
自然的精气之血无方向游走
而你沦为走动的白天与黑夜

在途中,神秘如黑洞之帆
最初的来处都被孤独遗忘
任光亮反复敲打,像不同的叶子悬挂腐朽的荣耀

经常看着自己倒下,像一块被砍伐的木头
无法分辨,收缩成无边灰烬
这不能预设的四方之途,在眼睛闭上的一瞬  
最终成为陌生的墙,这乌有之物
以眼睛为动作
石头与水成为帮凶

途中,你只是一截悬崖上的树枝
被怪鸟反复提醒
黑夜顷刻间就占有了你,而你无处申诉
季节的深巷在不同之处打捞
一个偶然便无法回头

你无手可握,伸过来的可能是一把刀或一个谣传
在脚下发酵,长出乌有之根但花朵毫不知晓
“直到哑然变白的动作脱去四肢栽入泥土,以根的形状暴裸年华”

无论怎么走,你只在边缘结胎
冰冷的子宫,平坦的假象像收割后的麦田
你抓住别人的手像抓着一棵稻草
尚未完成自身的救赎
一扇门关闭的黑夜极不安分
直至化为无形
 
恰如你在海中,进入与挣脱改变不了存在
狂暴的沉默之门像打破极限的群鱼
哪一个是你,被波涛淹没的呐喊寂静无声
一次失误,你已在深处
急流与懦弱结伴并行
有时你是一部分阳光
片刻即成行走的黄昏,无以挽留

在途中,物与人同行
而你终悬于夏之上,聚散无常
像柔软呻吟,被一路收藏
在否定与否定之间
你静卧成唯一的路
但从不乞求

2018.7.10


檐下

这时阳光正好
花狗在檐下追逐着什么
一定不是原来的那只
“穿凉鞋”的人回到现场   
看见影子自从前落下

牵牛花还努力开着
再次确认   母亲今天不在  
窗子在檐下空着
像空白的远行 (仿佛故意留着那些空)

努力想记起一些路过的名字
又被陌生人夺走
他们都没有真正进入房子
(留下还是离开   都不可饶恕)

夕阳与影子在檐下
植物一样地生长  直到淹没一百个四季
直到  填满所有的空

你不是故意低下头来
屋檐    这是唯一 一次
你看着我的父亲出生
那个在檐下等待的人
脸上涂满我的惊恐
是从此消失还是从此消失

“你看,他们不让我随心所欲的去爱”
我是自己的屋檐
常强迫自己低下头
这次我决定服从
这唯一的故乡

2018.7.1


城墙



这是我与人间相隔的地方
土木  青砖  石头以及褐色的蛙鸣
能隔断生死吗?
一片森林正沿着坟墓走向灰烬
标注那些熟悉与陌生的头颅
像昨天城墙上的旗帜
无影无形无我
京师  王城  郡  府  县  一个古老民族在筑城  
阻挡敌人也阻挡自己
谁在城外窥视
新石器的无锁打开几千年的城
“有石城千仞,汤池百步”
却挽留不住生死轮回



人们越来越善于把城墙筑在心里
这无形的墙有坚韧的固执
但掩盖不了夜晚的漏洞
黑色灯光弯过墙角
暴露虚无的四方之门

“天下山川,唯秦中号为险固”
这个盛产五行与无形的城
总是能建筑最坚固的墙再自己打开



更可怕的心中没有一座城
却四面皆是墙
砖和石头排列的心一点一点被拆掉
每一块石头上都有无数只眼睛
看见刀光剑影也看见血与风声
而墙又能阻隔什么?



有形与无形都在一念之间
城墙的内部与外部永不停止征战
与别人征战与自己的征战
生和死的秘密就在墙里墙外
其实城墙阻隔不了什么
透过它我望断人间

2018.5.28


我遇见的河流

就这样隔着光与你相遇
那被照亮的伤口有温暖的回音
暴露最深处的质疑,无法愈合
岸不是归宿,形而上的河流
期待某一天从一个陌生的窗口倾泻而出
像巨大的玻璃,已被分割的温度
只是一场雨的自恋
一个临时的看客,不知不觉已身在其中
甚至石头的最深处,却不能真正到达

遇见一条河流就像遇见一场爱情
你在进入之前是清醒的
你享受那些失去方向的快感
除了水的硬度,什么都可以忽略
但河流会在你的体内流淌
那种动态让你成为荣耀的流浪者
却未移动一步,脚下的泥土

其实你从未真正进入
水下挤满异族语言,你轻易不能碰触
“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间”
对于河流,你是一个入侵者
而河流的接纳没有高度

你也是一条河流,在自己体内流淌
你的冻结一次次改变主意
融化只是暂时的假象
没有一个理由能留住你
你把寂寞铺满大地然后转身离去

2018.5.18南宁


雨中的马

停下的耻辱暧昧的灰着
像一块多年前的旧抹布
在一个软弱的角落做一场精神滑行
而水越发急促的来
拉不住你的脚步

这是第几次逃离,暗中主宰的黑水
从天上来,没有预告的包围你
从无形到有形
而你不仅仅属于自己
真实的肉体又一次被自己抛开
你抵不过雨的硬度
只是睡眠没有方向
一场突来的雨
谁是最后掩埋你的那一滴
你的奔跑像一座山的睡眠

走或停,都握不住命运的缰绳
只是雨不肯承认
击中你又逃开
终逃不出一次必然

注定独孤的面对一场雨
马儿呀,你咆哮的沉默像歌唱
踏过碎片的身影是一把陈旧的剑
在雨中,你一次又一次击穿自己
却不知哪里放牧真实的伤口
“十面埋伏”正为风助力
一支琵琶曲瞬间被弹奏一万年
雨中的马,走或停都是你的辩证

2018.5.2


亲爱的温暖

悬崖上的绿萝花结满了风
姐姐  你的钟声悬在枝头
只有一片叶子遮挡

姐姐
在林中遇见我的俄耳莆斯王
那个反复在我梦中出现的陌生人
这是一次特别的旅程
我把自己邮寄
没有地址的远方
行李箱里的问号   拷问我的出处
姐姐  你告诉过我
“为了理解白昼,你应该学会阅读夜晚”

姐姐
我不习惯闭上眼睛阅读
睁开眼睛就是尾声
一座雕像  带我走过一段悠长的序言
过了大半的路程 姐姐
我不能走下去   俄耳莆斯王已自我分离
一个虚构的雕像碎掉了
碎片从希腊一直到邕江

姐姐
你看见我的眼泪陈列在列斯波斯岛
奥林帕斯山麓的夜莺停止歌唱
你看见挂在天空中的七弦琴
从此无声

姐姐
只有你不可取代

2018.3.22


午夜花开

在你的身上   亲爱
有我一半的梦清醒着
每到午夜就有一朵花开
让我不能说出那种迷醉   亲爱
我无数次想攻克你的高地并把你据为己有
想你把我安放在黑夜最合适的位置
可是每次都以接受的方式拒绝

亲爱  格陵兰岛的积雪融化了
但无处安放我的夏天
这唯一巨大的岛屿冰封已久
无主之地谁来开垦
“绿色的土地”只为白雪命名
而因纽特人保持原住民的沉默

红胡子埃里克你整理的岛屿有充足的理由
亲爱   我除了默默爱你没有别的
我无数次想把你据为己有
但我不能说出那种迷醉   亲爱
午夜有一朵花开了
我有一半的梦醒着
亲爱  就在你的身上亮着

2018.3.20


今夜无风

第十二个红月亮穿上新衣
今夜风不来
你改变的颜色   让夜更远
像一个荣耀的流浪者
唯一的一盏灯 沉默着
 
今夜  雪不来
第十二场雪之后
白石头的故乡不再融化

今夜棕榈不来  只为时光羞愧
虚度的夜被钟声又一次敲醒
静止的时间更长些
这一夜 你在远方
我在海上  看人间灯火

2018.2.15


听雨的石头

顷刻的柔软  丢失形状
是暂时的假象还是真实的谎言
难以分辨的时间划痕
消耗的瞬间让我沉默多年

以拒绝的姿态接受
然后再说服自己  热烈的忧伤
通过泪水击碎自己  任性的雨
四溅而去  这破碎的真实
常常让我逃开  让我无法分辨自己
就像这个混沌的世界
只能掩盖一部分
而真理常常穿上虚伪的外衣

听雨的石头还是石头
而雪正在夏日里粉饰自己
神秘的来处   谁都不曾提起

雨水分解了我   无数的石头
在融化  这死亡的痛感
蔓延开来   又自行消失
但雨水依然存在  
透过迟到的阳光低下的姿势
没有开始    也没有结束

2018.2.12


巷道

我决定赎回对你的一万次拒绝
只放置雨水 每穿行一次
黑暗就更黑一些 暗藏的潮湿
正咬紧牙关慢慢苏醒 一地黑水

允许一只冬候鸟  为你
系好纽扣 在有翅膀的街头
你是又一个天空  有流淌的屋顶
不至于将你挤到墙角
躲得更窄的远处  是错觉
你将自己内倾式敞开
像沙滩上的蚌壳  有沉默的空

没有人看见我的泪水
没有人看见
我在黑夜中取出灯盏
只为了照亮你回家的路
而黑夜如此包容   在你的手上
就像一场没有开始的夜祷

最深处的铃声  划开囚禁
痴人被梦俘获  说与不说无关紧要
如此崎岖的巷道  只想穿过去埋了自己
仿佛想证明自己存在过
就有了什么在手里
那其实是别人的手  预制好的结局

在巷道  我已死去多时
人群里只爱情站立着
姿势优美  从来不肯退潮
像世上唯一不肯屈服的时间
从不会偏袒  但你的巷道是空的
仿佛你从未出生  你只看见无我在行走
你不能分辨  
那些旧鞋子属于时间还是一个女人

生命的巷道 在最黑暗处黑暗着
一生都在潜行 克制
刚张开口  就沉默无语
而你 找不到充足的理由

2017.12.28


死相

那时你经过一列火车或是一片树林
你不记得来过但你遇上一棵树
一段显现黑暗的手语
你一次又一次相信的那些真实
只有远处的窗在沉默

你看到火车上的你  毫无表情
感觉不到时间  只剩下概念
空中没有着落的云和雨  还在犹豫
你放不下手中握着的哭声
你知道那坚硬的哭也是一列火车
而你没处安放的眼睛推开的睡眠
海水一样晃动的泡沫
像丢失的笑声  你拾不起

怎样穿过黑夜你忘记疼痛的告别
但你不记得你来过“它并非不真实”
像划痕在一堵墙上
你不想占有的空间偏落下
像鸟儿放下的过去

2016.10.6南宁


坐在石头上的女人

雕塑会让你走出身体
从背部开始放下一点重
像石头上的女人
放下看见的事实
这一定是被风安置好的
出于雕塑家的手指
坚硬而凉的石头提醒了你
远处的注视不过是远离某种现实

现在你就是坐在石头上的女人
你看见汲水的人打捞的生活
哺乳的女人半遮的乳房的爱情
你看见她小女儿的眼睛掀翻路人
但这已经定格

这是一尊雕塑
有一种对抗或被压抑的质感
有什么要嵌进她的身体
其实这是一种行走方式
在女人的姿势里
挽回了你此时的感伤
就像一片叶子正好飘过

石头上的女子
复活和美好的一瞬或永恒
她只提醒你真实的一面
让你打开自己

现在你面对她无法展示一条路的宽度
你已有石头的一半
那一种坚持就像雕塑上的女人
女人用身体填满的裂缝
女人还能继续隐蔽的行走

2016.9.28


我要远离自己

我正策划远离自己
像薄荷烟红酒绿葡萄
点燃发呆的墙
一张白纸的墙上
早失散了另一部分身体
我的一样
像一段月光落在窗台
很多时候我说那是一根发丝
和我重叠的夜

那么让一杯红酒死亡在脸上
让一碟绿葡萄塞满我的唇
而夜的声音正袭击了谁
一张纸一样白的夜月亮的下面
我不能把他关在窗外
只轻轻放在桌上
就像放下另一个自己
那些柔软与坚硬都被台灯照亮
 
这是放下的另一个自己
像晚来的潮水
倒下一片  再倒下一片
不断的否定
然后我会选择某个夜晚
把文字埋起来  把语言埋起来
等待某一天再次被野火唤醒

2016.9.24


一枚橘子

要穿过一枚橘子
就像海水穿过夕阳
橘子你也从我的身体里走过
我伸出的手搅乱了睡眠
就像你的黄昏收起的鸟鸣

一枚橘子
似乎在我手上  却摸不到你的心
就像夕阳陷入海水

那些灌木一点一点地暗淡
就像那些水你不能分开
不能分开橘子一样的完整
就像一枚橘子远去的声音
泛着黄色的声音
静静的燃烧失去的温度
这一直在眼里  或在更深处隐藏
却不能抚摸你的
那些泥土  你身边的
那些你推开又放不下的
温暖的黄色

然而你失去抚摸过的声音  依然
在你的身边。你却不能说出来
让你不敢靠近
“你若不能剥开将永远孤独”
谁知道也许孤独就是你选择的幸福

2016.8.30


走过黄昏

黄昏落在一列火车上
像刚脱离母体的没有约定的落下
赶往远方的火
一枚枝头上的橘子或眼神
不高不低压低一个人的情绪
走过黄昏的
远方的火必将熄灭无声的
是为又一次真实的内心
就像一枚橘子在手上
梦与温暖从叶子上滴落
滴落时你穿过黑暗
保持你姿态的黄昏
在水上飘走的不是你
在石头上凝眸的不是你
在草上被打落了的一个下午不是你
就像你保持的沉默很远的样子
像走过的人走过的山谷和树林
而谁在睡眠的一侧
不知不觉落到低处一次一次不许猜测
走过黄昏时鸟鸣似乎在敲击什么
鸟鸣与第一个星星似乎不谋而合的与你相遇
似乎黄昏带着无言的语境
像你刚刚垂下来的头发黑的要命
但这不是黑夜的最后
是你留在此景时一首诗正走过
你还能保持什么不能阻止的
就像死亡和出生一样
你没有看见你只等在另一种复活

2016.8.18


水边的女子

一片海水
一片湿过你目光的海水
深入体内的喊声
从四面打开的拿走你的天空

水边的女子
砂砾上最美泡沫
一点点裂开又重生
过程都是你
但你抵不住一次消逝
你是你的远方
水边的女子退回到内心
却渴望一只鸥鸟
蓝天下的鸥鸟你的小爱情
正想象了一个撒网的渔人
你的网安静的睡在黄昏

或许你只是一只贝壳
等待浪花的词语
巨大的海水只是一杯
你感到的渴是一个动作
而你身后还有什么在慢慢靠近

2016.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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