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秀实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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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实简介

(阅读:776 次)

秀实,世界华文作家交流协会诗学顾问,香港诗歌协会会长,《圆桌诗刊》主编。曾获“香港中文文学奖诗歌奖”“新北市文学奖新诗奖”“昌耀诗歌奖入围奖”等多个奖项。著有诗集《婕诗派》(台版)《昭阳殿记事》(港版)《台北翅膀》(台版),《像猫一样孤寂(中英双语诗集)》(港版),散文集《九个城塔》(港版)《小镇一夜虫喧》(港版),小说集《某个休士顿女子》(港版)《蝴蝶不做梦》(大陆版),评论集《刘半农诗歌研究》(港版)《散文诗的蛹与蝶》(港版)《我捉住飞翔的尾巴》(大陆版)《为诗一辩》(台版)等。并编有《灯火隔河守望——深港诗选》(港版)《无边夜色——宁港诗选》(港版)《大海在其南——潮港诗选》(港版)《风过松涛与麦浪——台港爱情诗精粹》(台版)等诗歌选本。

秀实的诗

(27 首)

变改

端坐盘腿双手平放于腹前
低头枯立著,如蝠鼠的双翼抓紧枝桠
那是信仰的变改

愈短的衣衫愈宽大的领口
善良与智慧如春汛秋雨的沉默无言
那是审美的变改

檐漏般的雨后,断落的梆声
弯曲的仄径盘旋缠绕那云深不知的山岳
竟有隐蔽的萤火虫洞穴藏于岩穴中
那是诗歌的变改

渴望天明惧怕暗黑与寻找不著那狭窄的梦之门
拥抱著一个体温不管帘外或灯火万家或风吹雨打
那是岁月的变改

走过一个城,又离开一个城
陷落于盆地的沃土,隐身于对峙的时代
那是命,已是定数却茫然不知


在中埔遇见一只梅花鹿

在中埔遇见一只梅花鹿
我遇见一只梅花鹿,爱人般的梅花鹿
静坐树下。雨中偶尔有几片小榕叶落在牠身上
它的目光恒常安定,偶尔扫瞄着
那四点五公尺高的木栏栅。撑着雨伞的我
在围栏外走过时,它仍是那样的不慌张

我读懂了它的眼神,并进入了它的思想
羡岛上的梅花鹿可以漫山的追逐
按时的饲料不及那遍野的苹草,有豹狼的偷袭
却也有简单的互助与不为繁衍而进行的爱
它隐在这偏远的小城山岗之上而我漫游时曾路过

梦里,我领它走出围栏,让它寻回欢乐的本性
在一泓清水中端详自己的倒影
渐渐显露出原有的高贵。我抚摸着它的
颔与肩胛时,它会依偎过来,那呦呦的鸣声
风息雨歇般,终至寂灭无光而我们仍相拥着


冬至

冬至为我喜爱的节气,如今仍旧爱它
的洁净。我害怕冻,常瑟缩在梦里
梦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所以为一乐土
喜欢被包围的感觉,被海水包围,被泥土包围
或被一场无际无涯的大雪重重围困
此时我会念及那些无能为力而遗憾毕生的事来
体温渐降,但我不发一言
而我终于知晓单方面的认知等同错误
已不能凭借神迹世间没有比信念来得愚昧
从排列中寻找线索,并按这排序发现我的厄运
诗较之一切都来得可信它对我总是柔弱如一个女子
我怀疑血液中的氧份,怀疑肠道内的食物
并怀疑梦中的那个城市那个冬天那些话语
喜欢过去,喜欢随风而逝,冬至后又是年关
在关隘前我坚守着城池却在关隘后
弃衣曳甲而遁。北风来了城门关
在虚假的一切中留下了真实的文字,幼细的笔划
一半是讨贼的檄文,一半是投汉的降书
冬至为节气,也是气节:易过,和泽难久


迷宫

那仅仅有简单的结构就如一具褪去华衣丽服的人体
其裸身如一座尚待开发的小镇,有繁衍过多的
流浪猫狗,有大幅杂乱不经的野草坪
也有不依循规则的路牌与指示灯
虽有安静的呼息,卻存有许多的不协调

把手扭曲至背后,让头犮在脸前垂下
一半朝左看窗一半朝右颤抖的身躯
常给我以无意义的话语,混乱的时序与季节
陷入这个迷宮中,我奋力地寻找唯一的出口
当我找到时又因为软弱而沉溺睡梦中


日记

MON

我感到所有都是虚妄的因为它们总较我的生命更为
短促

TUE

终于省悟世间幷无永恒除却物哀之诗

WED

荣枯与开落都是一体,而我更爱残阳下枯荷
满塘。苍老的岁月外有满布坑洞的星体
它们黯淡无光。而我为书上所记载的
渺沧海一粟

THU

我,和着我的猫
踽踽独行着,穿过了浓雾中的孤单

FRI

它活在当下。并一贯地保持著良好的兽性
利爪与柔软的颔毛都是忠诚的
它爱黑暗,它和黑暗都不曾欺骗我

SAT

我常流浪,常不为人知地与一个女子用诗来沟通
她满溢爱,以祷告来让我早眠和长寿
而我常怀有满腹疑虑
生命常以爱来瞒骗我并使我也爱着一个人

SUN

睡眠也在欺诈,而我常能抵抗到最后
梦即欺诈的证据


翻身路

这条是翻身路,今夜我寓居于此
流落于市井中却仍保持了一种
清醇的气度,我感到的是夜以其整个的无尽
欲向我施以伤害。我软弱无力仅能
以书写抵抗黑暗的吞噬

一首诗诞生于凌晨,窗帘外这个旧城的烟火
已熄灭。夜间才是岁月而白日
是虚假的存活。在书桌前想念一个人
他很好,无可比拟,他让所有文字
拥有温度可以让我度过寒夜


隐密之景

未来是一个隐密之景,我逐渐地
发现。先摒弃平庸不忠的朋友并拒绝
那些苍白无聊的聚会,让这世间
就一人在窗下读书与写作。思想无疆域
而它常抵达往日之痛。这痛予我灵魂
如果实般,在利齿撕裂吞噬后
重生于泥土之中。是故我爱群山且
未来也必埋葬于这重林叠嶂之间

阅读班雅明与卡尔维奇,泡阿萨姆茶
筑构隐密之景。那时我在一个小城
一间旅馆有漫画情怀的大堂与无边际的
泳池。只谈伪诗与伪抒情不让行踪暴露
岁月如洪水般汹涌过后复归平静
并逐渐现出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海
饿了想及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
遂想起一个门徒与我走到最终点


野草纷飞之际

野草纷飞之际,我来到嘉南平原。一群群
枣红色的牛与墨蓝色的羊在八掌溪畔
啃食着久不褪色的秋季栾树

已然沉溺在一种欲念当中,也想饮宴
如被放逐的谏官在走进蒹葭林畔时回头看到
一个等待已久的背影在酒幡下


美人喂食

长桌子上二十余人的晚宴已褪为黑白的记忆
仍念及美人有丰腴而甜腻的色彩
那布列的佳肴,让一个夜间有了
饱食远飏的欲念。不动声色即便是
垂手而治的道家的哲学

生活于我是无为的,让美人喂食
第一口云林牛肉,念及那嘉南平原
第二口池上之米,念及那东海岸与都兰山
第三口府城马铃薯,念及那林百货与南方的夜
消耗后存留的只余宋词的惆怅

我很少书写一种惆怅的情绪
那是陌生的,因为已然习惯于君王般的孤寂
也有美酒也有佳肴窗外也有江山万里
而我的王国只有五十坪宪法收录在十七本诗冊中
复国后我的爱妃却在逃亡中不归来


肖楠木

沿着木梯走进一个肖楠木的树林里
那些相似的树干让我怀疑一直坚持着的
认知。然而肖楠木与楠木都同样成材
指涉俗流的忧虑乃一扫而空

我抱着它的身躯,让它紧贴着
此时大自然的温度舒适如同我的体温
往复地抚摸着,它的嶙峋如披上
秋装般。我遂把手伸进那滑溜溜的

肉体,那成熟的年轮如漩涡起伏
我疑惑挺直的树干也有动人的曲线
奇妙啊,我听到它的喘息是那样轻
仿佛天籁源自根须乃有了与万化冥合的欲望


想念的兽

灯节的晚上我在灯火阑珊处想念着
一头温驯的兽。它那榆木枝桠般的骨骼
在风中保持着安静的姿态
它如披着远方天空一般幽渺的围巾

我们会说下雨的晚上而不说雨夜
这眉眼般的语言让我喜欢它的细密
我漂泊无依,它却蹲在楼头沉默对月
这般境况映照出那些诗人笔下的虚伪

我想念兽而远离城市,也远离诗的谎言
它本性恒常柔软,窝藏于家
它把岁月压抑,只专注于丛林的一场大雨
思想沉重的落果,它的前生是盛唐花开


剪与刀

无人明白这些工具背后的含意
他们会想到厨房或书桌上搁着的信笺
较高层次的,会联想到艺
那色香味俱全的盛馔,篆印或木雕
而我想到的是,女子的离去

庸俗的思想会讥笑我,因为他们的存活早有设定
他们窃窃私语,奢谈历史的渣滓与暗影
只知争胜好强而不明白对自然的
怜惜才让所有的短暂変为恒久

设若有两个女子,一个送我以剪,一个惠我以刀
那时生活便不止于缝纫与厨艺
那是一种锋利的缘,保卫而不作伤害
器止于用而我的内心仍是
拙与朴。而现在这些剪与刀
或吊悬架上或收纳箱里,我看到的是
生命的全然瘫弱如病
时光在它们身上闪着如彻夜的星光


消失

猝不及防的消失会是生命里最好的安排
告别你居住的那个小城时,世界的一切正在崩坏中
我寻找不到当日的任何痕迹,那怕是一场
突如其来的骤雨。余下的日子会是
在劫难中沉静的屋檐下伴着一头猫
猫也老,它的姿态更缓慢,时光彷彿沙漏般无声
那个小城和那条河,如一幅画图的伫立
一切与这一切,各归属于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果你也成了这一切,婕诗派的所有述说将必成为经典
我的名字将在我消失后。窗外一片秋空
回来了,如叹息般的微风夜雨,如梦呓般的呼息声


情人节

梦中,帘子是垂下的隔阂着一个苏醒的城市
那里有耀目的高楼和弯曲的巷道,也有数算不尽的有情众生
那些花被告以不能凋萎,叫永恒的季节,叫等待果陀

头顶上的尽皆雪域,可以辽阔为废墟,为异域
旅馆内的方桌狭窄得仅容下流离失所的羸弱灯火
形骸已然僵化了,背后的翅膀仍有飞翔的欲望

我的情人哩,在一条不知名的河流对岸
她有时安静,有时放荡,常把我失却了的欲望勾引回来
她是全然的裸裎着,并以此为爱与不爱的语言

孤寂的是日子和整座旅舍,还有那些熟稔的店铺
我爱着,在翻读一些诗,纪录着那条暗巷子和那张空椅子
情人们聆听着悦耳的歌声,忘却了空洞的眼眸,都说
这便是爱。


送葬

不计算年岁,未具任何形状,在语言以外的
是一份保密了的存在,等同一份未拆开的函件
我独自走在无人知晓的海岸线上。月色苍茫是
一种态度,悲怆的颜色是僵化了的爱如一朵
压在诗页里的残花。在世俗的雾霾里无意相遇

而现在竟为一份心意沉默送葬。我偏爱奠祭
因为我常酣醉于浪荡的生命中。参差的存活与
错落的醉生梦死使一只蝴蝶静歇在冷酷的季节里
窗外城市的光正黯淡,垂帘内的床上消失了躯体
剩余的仅是枕与被与褥,并凌乱成袒裼裸裎般的岁月


丁酉春节

为了捕猎一头兽我埋藏在狭小而幽暗的空间里
虚掩着的门与微弱的光线都是陷阱

我书写着一篇檄文,旦时便讨伐那些过去

兽隐匿在我隔壁的房间内了无动静
曲廊与庁,阳台与窗,全然没发现它的爪痕

假设它也有家,它便是这样彻夜地搂抱着孩子

狩猎队的火焰声大作后一切都安静如斯
我断定今后它的温柔,与它按时觅食的习性

丁酉了,丁酉了,我的一条腿已埋在地平线之下
而一行诗便由这里进入西方


民权路上的台湾栾树

它们讲究序列,只静静地伫立在马路旁的绿化带
优雅的姿势和细琐的叶子说明了诗礼传家与
这个成市的渊源。躯干弯曲如舞者
那市廛的歌声伴随了无尽的日以继夜

无人不道,从西子湾落日回到这里
步道上灰暗的方砖整齐排列为生活的规矩
一种公共空间艺朮却具有自然的任性与
随心。所欲的,仅是那些树下走过的
孤影与成双。人间世的一场烟火

它们或在呼唤一场金雨,而昨宵的雨已然洒下
沾湿为痕迹的便是抹不去的忆记
叫栾树的,是这土地最强大的坚持
它们拥有的美色与名字,在流风穿过时
柔软如爱,并只懂得乡土的话语


对话

当我说诗歌时我是诉说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悲伤
我看到绿色草坪上的夜露也看到
那些疲乏的翅膀奄奄一息在巨大的夜幕底下
言辞总是虛伪的因为我们被困在假象中
所谓爱情,不过是女生宿舍门口和着灯光的
一次枯寂的守候。失恋是真相而太多的爱恋
不过是纷纭世相中庸俗的一张脸孔

我们因无知而爱,因生计而爱,也因虛荣而
把美丽诠释为一种金属的灼灼其华
我看到的容颜是属于季节的,他们按时荣枯
当诗人说,鸟飞过天空仍在。我抬头
星子的光芒直戮我柔软和衰老的存在
短暂的存在是悲伤的因为我不能看到我爱的人
她可以像睡眠般让生命安静如流水


黝暗的海

那成了一片隐蔽的领域无人知晓
如不可测量的梦土,沒有色彩和光芒
零六年以后它缓慢成形。先是迷茫混沌
我开始孤单地穿梭于那些曲折的巷里时
它逐渐拢聚为一大片的黝暗,如疫的蔓延

我常不以为然,常穿梭于世间的庸脂俗粉
深夜在楼头俯瞰整个城市的荒诞灯火
夜愈深而城市也黯落如海。我常想到毀灭
因为我看到灯火和大海扭曲了它的光与暗
城市的鸦与大海的鸥已变改了预言

那大片的黝暗仍在而我终于发现当中的
宿命。它埋藏着一些微弱的光芒如
月夜下发亮的珊瑚枝。我会创造神话
并泅向那片黝暗。那些珊瑚枝会
长高,在光里运行终而灼灼其华


岁暮

时光已经很老了,我感到它的衰颓
那些纵横的巷子里飘着冷雨
来生只余一个背影徘徊在转角处
我等候在一个偏远房子中

生命寂静,寂静之外已无其余
繁花与烟水都与我无关
在江南,却到处都是陌生的灯火
那悠长的呼息声如归橹在芦苇深处


在一个偏远的小城

抵达这个小城,看湛蓝天空上云的白
此刻的境況便是一株古寺前的树
比所有的存在都更为沉默。凡间是场欲火
当一群自由的鸽子歇息在斜阳里
我穿越杂乱的市集和曲巷里的伽蓝

记挂着的那个人,现在活在另一个时光中
她也作息起居,会有婚约也会有外遇
蛰居在旧城西北的旅馆,所有的都是前生
活着的软弱,变改不了我的颓败
今日立冬,而习俗遗忘了孤单的我


台北的雨

客旅光阴,遇上了台北的冬雨
特别想念一个城市和城门外的那人

此刻,生命即是一种洗劫
我撑伞穿过那些转折的巷弄时
即如一尾迷路的鱼,惘然于前方的
浮光与掠影。尚怀抱着的仅是

难以述说的软弱与欲望
我寻找到混杂世相中的信仰
当风的是窗外岁月,余下的
是关押在屋子里,腐草般的文字

苍老是一个贴身的囚牢
连着的树木与路过的城市
有阴影,有雨水
也有缓慢燃烧着的灯火与萤火


孤单

我穿越城市的巨流,让世界的灯火和喧闹在背后
让那所房子空洞,在日暮时黯淡成一个时光的囚牢
黑暗里有一头兽潜伏着,在墙壁的角落
我没有遗忘,它安静如影子,只说简单的话语

我不曾歌颂春天的霪雨和熏风,只纪录了我的败亡
怀疑一切的人和事物让思想纠结为诗篇
身体却逐渐空洞,直至那头兽足以安居于此
而我的孤单有了温暖,如夜色中一盏灯

当生命成全了理想的世界,我便归来
那时落叶如雨,秋色稠密
我叩响的那些门后,光阴依旧
那头兽仍在,它仍说着简单的话语,爱你


阴暗与美好

从阴暗的甬道走来的是那些原始的美好
帘外有阳光穿过浓密的树叶投影在水泥地上

不容易诠释的,是衣服与那些金银珠宝的存在
因为流过我身体的水,都曾经是天空的云

我听懂那些简单的语言因为我寻回隐藏着的记忆
有赤裸的饥饿,有困锁为囚般的春梦

疲倦与软弱属于这个年代,而遗忘伴我一生
所有的终必分离,终成陌生的巷道,为另一座城

来自阴暗的,也许比阳光底下的更为美好
若再坚持。写诗即如写命般,涓滴而亡


醉月

我有了最柔软的承诺当明月挂在湖的东
各种歇息了的秋树,和疏落至极的晚风
使我感到静止即是永恒的存留。碎落一地

是昨夜梦中的寓言故事。若坦诚道出
那便是生命醉里存活而梦里轮回的
秘密。其实我怀有爱意的话语早已

化作湖心亭,在细水的流淌着中消散着
而校园仍年轻,倒影却已老去
仍能等待春日的重临,即便醉月


空洞盒子

已老了。搬移不动阳台上的植物
它们的枝条便交缠着如日子的脸容
颠倒昼与夜,白天我浮荡在柔软的床上
象秋空的一片云。活着不比蝉声更重
窗外是一个大城市,话语和空气
都混浊成一个蒸气锅炉
而你却愈长愈年轻,让人担心
瘦削的肢体总让我想及
一束没勇气燃烧的火柴

若等待。则我必得长寿
诗与肉身谁腐朽谁不朽
世相不过是庸人与俗人们在述说
诗人总不能如我,感觉生命是
穷的绝境和冷的绝域
美是因为思想与梦中都有了你
拥有一个版图无穷扩张
阴晴之外,靠边静静等待着的磷片
是一个盒子,若你燃烧,我即空洞


满地蒹葭

那几个漂浮着的,是我存活中的一点牵挂
当我游走在这个满地蒹葭的小城时
它们在暗黑里发出微小的光芒
如夏雨后的萤火般尽力幌动着

诗歌背后是一个浮华的世间我忽略了其中的
规范与教条。叛逆而行的生命在萎缩
许多柔软的膊胳依靠如连绵着的南方山脉
我疲累欲睡,但彻夜有声音如大地崩塌

世间并无一个相同的命运而我孤寂的
写诗与漂泊着。万物聚散无时,并没有
所谓的缘。命是一次性的消耗,它的翅膀在
退化着。梦没有眼睛,所以那黑暗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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