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安琪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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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简介

(阅读:1743 次)

安琪(1969-),女,本名黄江嫔,1969年2月出生,福建漳州人。1988年7月漳州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中间代概念首倡者及代表诗人。第三条道路诗歌流派代表诗人。诗作入选《中间代诗全集》《现代中国文学精品文库·诗歌卷》《感动大学生的100首诗歌》《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诗选》及各种年度诗歌选本等,主编有《中间代诗全集》(与远村、黄礼孩合作,海峡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等。出版有诗集《奔跑的栅栏》《任性》《像杜拉斯一样生活》《个人记忆:2004——2006》等五种。诗作被译成韩文、希伯来文、英文,入选韩国、以色列、美国等诗歌选本。现居北京。

安琪的诗

(13 首)

换血手续【缺席审判】

犹太人被烧毁
卡车像一具焚尸炉,双手合十,学着菩萨祈祷
塔吊以坑洼的郁闷安抚圣地
忙碌的发音练习掩盖泥土的血腥
都来了,签上名,就是新世界
散漫的疑惑再也不过独木桥
几只旧时代的麻雀编队做记号
我同意蜗牛的信息
迎接卡桑德拉预言,枪毙身世
提着西西弗神石
传来宙斯落地的沉重台词,亲爱的,我说话
子弹永远恩赐不了和平鸽
毕加索这个老疯子
他的公牛又撞上桃色新闻了
很久很久,课本洗净道义,浮雕像海明威的猎枪
完成最后一颗子弹的射精。
丧钟停止哀鸣
高山上,松树献上间谍的笑容
空压机化作狡诈的蹄印,管理着乂形地图
孩子们拆下徐悲鸿的马
轮流成为它的食物。


一只笑不出声的王牌【诗派纪实】

现实主义诗歌,在世界的每一个国家里都能见到,在每一个国家里也都有自己的成就。但作为一种诗歌流派,它的存在,它的发展,则以苏联最为突出。……它与这个国家的文学传统分不开,与这个国家执行的文艺政策分不开。


十月革命是在一个既有伟大的文学传统又有众多文盲的国家里发生的。……用诗歌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投入到改革现实的伟大斗争中去,诗人把这种活动视为自己的神圣天职。因此,富有煽动性的、具有宣传教育意义的诗歌,在本世纪(二十世纪)初,先在俄国后在苏联的大地上,得到了群众的拥护和无产阶级的肯定。诗歌的现实程度取决于诗人深入现实的程度,对现实认识的深度和广度。……诗人们根据自己的觉悟程度客观地反映着生活的本质和它的趋势。到了30年代中叶,苏联文艺界提出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论。主要诗人有别德内依、马雅可夫斯基、吉洪诺夫等。……遗憾的是,这种创作方法在教条主义者手中也人为地排斥了一些没有直接为政治服务的,但仍有一定积极意义的诗歌作品。


社会的现实,并不只有一个光明面。既然是社会,社会是由不同的群体组成的,生活也就必然呈现出不同的观点、立场和态度。……所以,在苏联,与歌颂社会主义的现实主义诗歌同时,从19世纪流传下来的批判现实主义并没有中断,只是不被提及而已。批判现实主义的诗歌的命运,在苏联的处境是不佳的,受到了排斥,甚至批判。这方面的代表诗人有叶赛宁、曼杰尔斯塔姆、阿赫玛托娃、帕斯杰尔纳克等。
——摘自乌兰汗、袁可嘉文

服用伟哥的蟾蜍【假利润】

蟾蜍扑到我怀里
我注意到它大汗淋漓 风的仓库
自然像一群蜂鸟杀人放火
布堆到黑暗牙缝里
纯粹的头颅晦涩不明
像芗城边缘的日常生活
蟾蜍应和漂浮的呼唤,一跃而上桌面
带枪的神发动机器
就在逼仄的沙发里一直做下去
泥土熙熙攘攘
它们服用多年的伟哥没能发挥作用
它们继续消瘦。
地球像一个船夫两手空空
灾难却志得意满舔着舌头
与深渊赛跑,双手探到哪里
沙尘暴开始早朝
艾略特种下一具具尸体
当我在5月鲜花覆盖的祖国朗诵诗篇
屈原现身为人
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痉挛
水将成为他的再次归宿
繁荣的速度,像乌鸦转白
明显地是有一个意念操纵其间。


十字架

我约好他潜入“风不止”。
我非常喜爱这里的枝叶。
蛇和气球交配的图案让我有种悬空的欲想。
幽暗中我们都已褪去外皮。
你说,布鲁诺在燃烧
(燃烧的布鲁诺像一座博物馆
从体内喷出直立的血液)
神父的教诲,坚贞的令人落泪的真理意识。
我问你,可以吗?
玉兰像姑姑一样发散怪异的芳香。
差不多就是我们的两倍了。
宿命戴在手腕上。
我过去为天空修脸,看见一滴硕大的老鼠尿液。
在空中只有老鼠才能参与战争。
才有权决定烤肉的发放。
适时的清冷跳下伞来。
我们相距一首诗。
征服的肖像,集中在火柴盒恍惚的梦里。
蜈蚣和圆山串通一气,成为放逐的痕迹。
岩石是月光的青面兽
朝东方搬运暖设备。
捕捞的被单被认为是平庸的,因为
太阳已经格式化。
收敛同样不足为奇。
同样,首都街上的先锋艺术正收进巨大的人治。
热情的尝试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水。
中部告急,西部告急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美国又在制造动乱了。
另一面,伟大的意志持续不到三厘米。
我担心我们会碰到破门而入的搜查
如此不具透明度的观念。
语言不受保护。


谋杀者的晚餐

荆轲刺秦之匕首一把,并樊于期首级一颗
普拉斯之高103度
瓦雷里海滨墓园一座
阉割的夜晚一碟
武则天之谋略一盘
溺死的太平洋一瓮
太阳之腿一截
荷马之盲目一对
木马一只
诸葛亮的失败经历一串
贞观元年4月15日4:15分的气息一脉
三星堆面具一副及传说一则
鲤鱼之无性繁殖秘诀一帖
美国自由女神像之自由一句话
巴黎公社鲜血一盆
新大陆一块
诺贝尔炸药一箱
革命者形象一瞥
流言触及下身的快感一阵
安全局窃听电话一部
............


一个机关工作者的一天

日子像太阳一样流淌
(太阳每天都是旧的)
沿着卑鄙的案头走下去,我的一生。
雄性变成雌性
雌性变成雄性
亲爱的机关工作者,请填写履历
我们对你了如指掌
为你安排了一个不宜拉屎的茅坑
用无数心思对付一个人
用一个心思对付无数工作
时间在计算你的骨头
穷人们的登天之道
时间不是自己的,加上润滑油也不管用
这列火车回响着二十一世纪的尖声怪叫
难以想象的肉体
宽甚于长。一个机关工作者老了老了
把副科带进坟墓
管管牛头的牛眼
马面的皱纹。


小手想

“我要吃电灯。”
“我要吃星期四。”
只有三岁的女儿才会如此大胆。
她甚至说出:“我要吃×××(一个伟人的名字)。”
在她的话语系统里,所有她知道的词
都是可以吃的。
语言于她绝对只是语言。
没有第三者企图
更没有政治意义。
回忆生命之初,产房连接起血光之灾
和幸福憧憬。
我居住的母腹也是女儿赖以维生的命脉。
针起针落,危形栏杆清教徒一样
追随荷马史诗上路。
悬崖不辱使命。
消防车呼啸而至,送来死亡的手稿。
至今仍有人被砍去球状星辰。
生活在底层犬牙交错。
微薄的空气都要定量分配。
公元某年某月,纪实报告像打手一样甩起巴掌。
受到彻底整治。
原因:太过纪实。
拉绳的西瓜刀若无其事。
它熟谙历史将使一个个异己消失迨尽。
铁道兵走着狐步。
跌倒在昼夜不息的麻将台上。
资产阶级用繁荣的经济教训我们:什么才是知本家。
矮小的清晨磕磕碰碰。
学会使用神像为自己造福。
希腊广场无人问津。
液体抽筋似地处理,偶尔
夸张十足地宣称悔恨已经长大。
和谐的障碍骨碌碌滑倒。
撞向女儿塞到小自行车的躯体里。


极其迷幻的信仰

秘密生活可以用复杂等级来解释
画中人的黄昏
挣扎的幽灵之地
我是尚未成熟的蟾蜍的洗澡
可以当鞋子,可以装进不同鬼魂
时光消磨了半疯的维吉尔
但丁是非常重要的交通工具
像佛罗伦萨、日本,或题名“陶器”的古中国
将极其迷幻的信仰结合起来
我曾透过裹尸布看到黎明枯瘦的低泣
坐在那里,像即将拐弯的保姆
把阿莫西林吞到堵塞的喉咙
这些精致的稀薄的海岸
中间那个柔软的头产生时间的冥想
对魔鬼的研究促使我首先成为魔鬼
冬眠或遗漏核酸密码
增强拼贴效果
传播和预产的关系探测到记忆的血癌
猩红色阴影,战局无限扩大
人们并排尝试死亡甜美的口讯
轻巧地把线条涂满旧日子自画像


精力用在哪里

菠菜和牛排坐在后座。
我带着它们远走他乡。
这是三月潜水衣磨烂的一个中午。
我中圈套般地感到振奋和疲倦。
我有权决定去世。
有权在乌七八糟的梦游里遇见24。
2代表中度粪便。
4代表逮捕令。
不洁的躯体做了一回巡回演出。
它很快就被几何分解。
这刺激我再一次描述一场拖泥带水的幽会。
屈原,屈原,长剑已被收买。
汨罗江像皮包骨头的婴儿伸出微弱的呼吸。
零度空间,整个夜晚我都与一只倾盆大雨相依为命。
月亮令人恼怒。
它妄图创造怪诞的信仰。
超恶魔鸡蛋尽管如此还是一遍遍为家庭暴力所孵养。
诅咒量体裁衣。
以便借给我昂扬的国际笔会会长头衔。
林语堂因此获得诺贝尔奖提名。
性爱的具体情节不宜示众。
不宜像希特勒施展号召魔力。
我试图描绘的愤慨患了流感。
并且加宽农民和土地的裂缝。              
语文课本被指控谋杀12亿人民的智力。
法学委员会辩解梦幻不是人该有的权利。
除了把嘴巴缝上,你还得做好如下工作:
把大脑拿掉!


荒唐一滴水

世界像硬币一样神秘
跳来跳去,冲服无理性药片
我怀疑它压根儿起不了鸡皮疙瘩
荒唐统统放到一个标题里
研究顺着模糊的微小的差别显示
真理是最具胶结状
毕加索一次又一次使人流血
牺牲作为最后晚餐的一盘端上
达·芬奇已无力建立导弹基地
于是向日葵割下耳朵,残忍地排列
士兵们学会把枪对准自己
管道浸泡过三具未成年儿童的尸体
据说他们欠下精神病患者2.5元钱
下雨的出租汽车
裸体妓女以此作为拦截奥秘
上面是巨大的勃起的蜗牛群 拖着黏稠的
唾液。(尾巴横扫千军万马。)
完全鲨鱼的脑袋继续在上流社会混迹
不可忽视它们同样能说会道
运动仍需宣传呼吁
伦敦雾都,恐怖主义成为地道的无神论者
其中,白色蒙上黑色
几乎所有颜色都染上爱滋病。


杜撰一个黄昏【奠基体】

有声望的人不会犯傻
肉体恍惚像蚂蚁硬挤到空壳里
它们寻求快感(大概快了。)
忽略街头极端变态一个人
(我们再谈谈好吗?)
美国和中国,北约和联合国,最终还是
导弹和熘弹:它们的面貌大致相同。
普鲁斯特死了
遗产注明,时间是高质量的尸体
艺术如同恶棍,登载着现实主义者的谋杀方式
战争提着风的头骨
表演野兽伎俩。(有太多恐惧尖叫。)
我觉得自由正在发生某种霉变
(什么意思?是否心存异心?)
反映到诗歌就是舆论包围圈在缩水
捍卫者难以接受死亡细胞的完美储存
我深信我将忍不住变成一场恶梦
庞大的机器设备安排就序
(一个不可思议的逻辑,甚至委派给狭隘。)
我看到白花花的血液
它们被抽出红色素,它们被枪毙。
墓碑像更具活力的蜻蜓
极为兴奋,用茉莉和水仙浇筑头脸
(鲁迅爷爷,你的花还捡得起来吗?)
 所有废物熟悉不贞细节
(当然,窃贼们有无恶不作的视觉和嗅觉。)
我个人的尸体第一件事是摆在
报纸头条(有舆论监督。)


我生活在漳州

我生活在漳州。
直到成年我甚至不懂如何简单地犯罪。
我有一个希奇古怪的老舅公。
他说,剪刀可不是用来修理地球和迷雾?
我像喜欢呼吸一样喜欢陈词烂调。
在我身上,长着两只可持续发展的抽屉。
它们总是处于白痴状态。
无穷无尽的白日梦浪费了我的气味和感觉。
以至我出去两次都不能找到地狱。
我发火了!
我的拇指捆着一封自杀症患者的信。
它威胁我它可以报复我用强奸或嫉妒。              
我们只好抽签决定胜负。
一些尸体堆积起来无法整容。
让我再闻闻?
我认识AK
A:一个天才诗人的价值。
我想,一阵肮脏的风也比一湖死水来得带劲。
伪善的歌功颂德阻止了众多优秀细胞。
所以我设计一把匕首。
所以我一走进棺材就毫不客气地把门锁上。
到处都是陷阱,陷阱几乎不存在。
这是欧阳江河的句式。
我肯定欠下黑夜什么:瞬息神?灵感虫?
我生活在漳州。              
事实上,我已使漳州处在杀出漳州的位置。


无腿寡妇【有狐臭的奔跑】

汽船的浓烟是用胸脯做的
(你是说,曹雪芹和女娲在干非法勾当?)
石头的胎儿
企图接近松脂和乳剂混装箱
自动主义写法被称为“老鼠睡袍”
(真正有力量的胡须曾受到总理嘉奖)
结构度明朗些 不依赖道德偏见
(你忘了金斯堡的裸体?)
疯狂同样会从鼻孔进入
人们把孵出星星的夜晚塞到肛门里
(我发现观众不止地球一人。)
性欲几乎可以形成战争发动器
神圣有些过火 粗俗的后座考虑适当的
弥补。(为什么要让达利长出睾丸?)
混血儿误解了庞培古城的想象力
我不能像中世纪教堂复制在天花板上
年轻时那寡妇谈到过下流的花园
她教我一种怪异的方式
(保密。乐队可不会单纯地认为
每只音符都能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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