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童天鉴日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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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天鉴日简介

(阅读:671 次)

童天鉴日,业余读诗、写诗、编诗、译诗。著有诗集、译诗集(含合译本)和杂文随笔集共十种。系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现任中诗网论坛副总编、新诗馆项目发起人兼主编和《国际诗歌翻译》客座总编。

童天鉴日的诗

(27 首)

矛盾

有句话一旦说出来就刺痒
纯粹是一个点上的尴尬
从那里放散出来的任意平面
可以作为无形延展的墙

淡化,而非一再淡化
能量的集中爆发
往往预示着新的绽放
不怕这中间有没有希望

该冲锋的冲锋啊
攻城拔寨的气势锐不可当
该阻击的继续阻击吧
化解一切可用如来神掌

从来都是辩证的双方
从未曾相互礼让


无限

推开窗户就可以看见的群山未必就是
群山。群山之外有下一望群山
恶水、坚冰、沙漠、狼群
视力可逮的话,还有炸弹、屠戮、血和尸骨
也有积极向上的一面,如献媚与巴结
这些都是无限可能的履带
从人类开始就遗传下来
现在仍然稳健、豪迈
但是除此之外,大海怎么样,天空如何
那里都是无垠的地盘和巨大的洞
如此再往外,你跟世界被孤立起来
站成了两棵遥望的青树
不时有些饥饿的野鹰俯冲下来吓唬你
你战战兢兢地自言自语:我是不存在的
这时天空响了两声雷:骗子!


真理与谬误

亚里士多德的言外之意慷慨蓬勃
在真理的盒子上扎一个小孔
那么喷薄而出的便是长开翅膀的原质
那些代表人民意志的精灵
那些在科学上难以为继的借口
用巫师的眼神传递
是啊,真理就是长在伊甸园的禁果
那么谬误呢,是否都是漂亮妖媚的女子
像畅通无阻的标签出入实验室的门坎
并以污蔑的口吻声称
真理的盒子装着的是潘多拉
一个孩子说他饿了


读科学史有感

自从不再是神甫的女仆
脱去巫婆的外衣,卷起行李
离家出走,每一步都走得神奇
小心翼翼地踱步,迎着风的狂怒
路上,被非礼,被说三道四
被抽打绑架,被燃尽了生命的归途
在绝无人迹的地方重新站起
披荆斩棘,带来太阳般的胜利
温暖的事情一幕紧跟着一幕
上演着文艺复兴至今的传奇
缪斯女神一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人类的资质从此跟理智、客观看齐
现在,自然在引领着规律
智慧在翻新着人气
翻新着阵阵欣喜


城市

一股股撕破乡情的痛
编织进密密麻麻的匆忙当中


下弦月和下垂胃

它们从理查德德的钢琴中分别磨亮
彼此的疼痛:一个在头顶
一个在肚里
我举起它们的时候天色变暗
梦里母亲总是不与我答话
我顺着时光分别寻到
天上和内心
听流逝的光华
挥舞着割肤之剑

我对老天说
请睁开眼睛,骑上音符
我对梦说
山上有株草,今年谷雨


时间的形而上与形而下

时间是一个法则,形而上下
取决于静止时的形状
一泄如水

我摊在墨里
把自己涂得深浅不一
哪是足迹

前后的结点竟然
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上还是上

我萎缩在一只鸟巢下
南风来时
时间跟着我哆嗦


一把刺入桌面的锥子和它上面的耳机

互相没有真正的沟通,尤其
以直角的对立
我觉得很无趣,提起
星星的光辉来粘住彼此

桌面柔软,胜过耳机
柔软的声音。我当然生气
我伏在上面的低三下四的呼吸


腹痛、炎夏及其他

蚊帐慵懒的透气孔
散不走腹部的炎热和疼痛
夏季像馥郁的钢琴曲
委婉而又生动
夜晚的月亮不再凉快
面条像一堆巨大的薛氏熵
在胃里和小肠里的每处溃疡
书写暴躁的热情
让昏昏欲睡的交感神经
更加无动于衷

我搬了一把竹凳
想象楼下的每朵时间
在梦中总是默默地徘徊
而痛在夏至之前仍未离开


比较

这是两个物种的PK,至少得明白
一些手段卷起的风云会受到影响
尤其是细节,充满质和量的较量
以数据说明问题的教导就像一个长者
不得违抗,哪怕是教条式的陈腐
也得意义十足,否则新买的褂子
会重新葬送为浑然一体的形状
你在世间、我在世间、他在世间
会千篇一律,并且没有私自的东西
会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除外一样,除外你的经络
独树一帜!


实验

张开手掌,放上一颗泪珠或者雪花
从滴定器出挽出绿色的种子
种在手心。然后你用渴盼的微笑
等待瓜熟蒂落——这是神话吗
或者用雄雌果蝇来交配
开出一只只小可爱
或者在青山上搭建一个窝棚
或者于清水河畔点一盏篝火
为实验报告增添浪漫气氛
像刚训练出来的马驹的亢奋
以改变心智为前提
证明实验的基本宗旨
是飞翔的白云
并可以跟哲学攀上远亲


小路

我是随意踏进了这条小路
像在追寻着某位朋友及某种意义
我唱着小曲,我就是知了
我轻轻地,或者我重重地踩
我都立于这条小路之上
我为什么可以这样立于小路之上?
我不知道方向,却明白它的延伸
我不清楚远处,却深信那边正是向往
越未知越能激起心中的涟漪
越无知,也就越无畏前行
我走在小路上,没有踯躅
我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五台山

寻找一些人,或者寻找一些仙灵
沿着九百九十九层的台阶爬行
呼呼,吐气如牛的黛螺顶
一步步的虔诚,一回回倾听:

菩萨顶的山风勾勒出五台的安宁
塔院寺的陀佛念叨着淳淳风景
一片片泛光的石镜
反射出一面面金色的大屏

都是信男善女,跪拜如泥,到天明
伏下的长身是稳心、自省、崇敬
每一阶都磨着俗世的锐刺,融化着冰凌
回眸中,内心世界极度清醒

又是多少眉头的舒展,如此沉静
合十之后,还是五指影:
一指禅,二指神功,三指诉衷情
四指内省,五指漫天群星


龙山

没有龙的山,也可以叫龙山
没用山的龙,却照样是龙
无非就是软骨头一个
需要被别人来舞它

我上的是一座没龙的山
或者说有龙也可以,因为
龙在山里,就像内心一样强大
潜伏,聚集,以自省的情怀

纵然柏林苍翠,天色尚好
山为龙脉的老套话仍然难以逃脱
以至于下山都在感慨
骨在何处,将到何处

我没有一个仁者应有的胸怀
一直在猜忌此刻的精神

(注:龙山——特指位于太原北郊的中北大学龙山公园)


三十

开屏的早已开屏
离巢就像一种模式
可望也可即

踏破的青山依旧
那边,故土
辗转期盼的这一世啊
被古人一语道破

三十一世
三十而立
在这边,一切失灵
不堪回眸,只待
春潮涌

(注:三十——特指自己三十周岁时,对自我人生的纵横比较,是写给自己的作品。)


车站

这是谁的,或者是为了什么
一场酒精的巨大欢颜
从路的此刻延伸到另外的城池
我准备了三场心态
来匹配半个小时的空旷
忽隐忽现,颠簸起来
忽略了喧嚣和舟车劳顿
目的地没有目的
我不禁哑然失笑,就像此时
无端抵达后凝固的车站


火车

绝不是冲着时间来的
绝对不是,绝不是因为迟暮
各种的奔跑,各种的大汗淋漓
都是为了新生

为了新的年份和一团拥抱
一车皮一车皮的思念
七上八下的颠簸
都只为见面的问候
不再让生命荒凉

这些夜间的车轮声啊
是故乡召唤的琴声么?


死亡

去年,一场瘟疫
开始腐烂、坏死、流泪、颠覆
绿色转移到地里成了黄色
树木吃紧,腰带渐宽
纷纷扬扬地,以飞白的手法
埋葬。一场死亡
未尝预演过
直指结果

她说,水边上有一盏灯
一直嘤嘤地哭


乳白色的太阳

天阴沉沉的,像生气的脸盘
某个不经意地酒窝涂得乳白乳白的
街上有个小孩子说那就是太阳

我很惊异这个发现
因为我一直以为那是天盖丢了
某个人的经书可能会不小心掉下来


形而上的夹蛋饼

是黑色的。我可以断定制饼主人的手掌
长满了尖刺的荆棘,布满黄色黏液
有感冒的味道。风一吹,唾液吱啦吱啦地飞

不是城市的哪个街口都可以严禁得了的
这是一种形而上。你看路上的扬尘
多少经过正版杀毒软件清理过

那么夹蛋饼永远是无罪的
只是它两边的主人在公开场合
宣扬黑格尔的小逻辑


你不得不飞

有记载的各类事件很繁琐
就像春天的草那么多
你可以想象,草可以飞
像麻雀一样盘旋
它们跳舞,很高兴的样子真逗
蹑手蹑脚的。从而你看见了水
藏在五年前的大树下浏览
它们也很繁琐。吃喝也一样
上当、匍匐。你不得不飞
哪怕正在练习:飞起目光


移液器

只这么一摁,便刺杀一只EP管
你的法术实在高明的让人敬畏
哪些枪头敢对你不敬啊
除非在某个冲突的前夜里
把抱怨都发挥到黄色的垃圾袋里
其实你是百毒不侵的主
精确地算计,无人能匹敌
至于是否会杀一个优雅的回马枪
另当别论,这不是你的长处
总是在精致的地方谈吐
然后寻找一座枪架,休息、思考
放佛在为下一次的冲锋
精心地打着腹稿


跑胶依旧

一年又一年,我拘谨地动作开始舒展
就像鸟儿重新找见了天空一般
从练习到自然而然,到不逾矩的
安静地,独自演完:配胶、电泳
寻求着那些长跑,出发即开始了一天
这些盒子、架子和电压的力量
让我明白一点:有意地做些什么
或者会无意地收获些什么
仿佛从田野里茫然地追逐风
突然会有惊兔,从近处脱出来
我的心脏便咚咚咚跟着乱跳
这次的结果既非偶然
也许正是必然——一直跑到夜里
胶上和头上,都有星星点点


生生不息

像一团火焰炙烤
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开端
像初始的日月,在天空中挥毫
阴阳的归阴阳吧,人间依旧换新天
从穷苦中站起来了,逐渐脱离
愚昧和荒诞:不经的事实总是事实
那山、那水、那人,水墨画铺满
脊梁骨直起来了,因为赛先生的呐喊
整片黄土都动起来了,从工程巨著
的写就,到内心的坚毅,逐层
剥开、展露,这种最接近泥土
让绿色从个体向个体蔓延
这种由内而外的强健
始于火种,始于凤凰涅槃
始于信念!


我所处的科学史

生命正在蓬勃,向上的力量在拔节
进入新的轮回里,有禁忌的事件
正在被人们津津乐道:克隆不再是丑陋
基因编辑也变得极其敏感
至于换头术从古籍里走下神坛
你我他的界限,可能从此不再明显
至于玄学,那种不靠谱的世界观
统统收进照妖镜中,由她保管
人间的选择正在如火如荼:给谁点赞
就意味着一切:需要忘记上帝
那个本不存在的虚幻,需要忘记
自身的极限,就像忘记
为何要来的誓言
可是我依然相信,这是最好的


麻燕

这些精灵们啊!
绕着木塔翻飞的本领越来越强
那架势就像一朵朵烟花
绽放在千年俯视下的木塔旁

它们只那么轻轻一掠
便拨响了檐角青铜的风铃
仿佛要说些什么
却又羞涩地飞去

就这么一圈又一圈地飞翔
不知疲倦地飞翔,竟然碰响
好多个世纪的情怀与感想
清脆,梵音和生机

我默默地环视着它们
就像听着从前的老故事


城中村的早晨

我相信哪里有风,哪里有
公鸡打鸣,沙沙地扫地声,以及
还未消化的夜间妄语,地气
我是多么敏感于这样的来去啊
伸出双手,一握,便是满满的
清凉,和沉睡的被子一起
突然惊醒,这里毕竟只是
暂时的,就像此刻短暂的生命
而我却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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