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简明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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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简介

(阅读:427 次)

简明,诗人,评论家,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诗选刊》杂志社社长、主编。著有诗集《高贵》《朴素》《大隐》(汉英韩对照)《手工》《简明诗选》等16部;评论随笔集《读诗笔记》等11部;作品曾获1990-1991年度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鲁迅文学奖前身),共三届河北省文艺振兴奖,孙犁文学奖、闻一多诗歌奖、陈子昂诗歌奖等,诗歌作品被译为英、法、德、西、意、希腊、俄、日、韩等多种文字。2019年8月21日晚离世。

简明的诗

(24 首)

遗产

请记住,并且在第一时间
复述这句话,给我们的孩子们
普天下的告示,都张贴在门面上

请记住:阳光只比追随者早一秒
照亮别人,误差仅仅一秒
守住这个秘密,像骨肉一样结盟


暗器

你能到我的身体里来一下吗
不要像刺,那么久的留恋疼痛
不要像牙齿,那么久的留恋粮食
不要像树叶,那么久的留恋枝头
掉了又长,长了又掉

不要像指甲,那么久的留恋手指
你知道:指甲会把手指带向何方吗
这些身体的树叶,它们拼命生长
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快地
脱落

你能到我的身体里来一下吗
像昙花,一下就是一生


我是一个热爱浇灌的男人

我总是独自一人爱上一条河流
在上游爱上浪花,在下游
爱上泥沙。我独自一人
远行,沿岸牛羊肥壮
证明河流的忠贞

我是一个自由流淌,热爱
浇灌的男人,如果我的伊犁河
再绵延一些,两岸再富饶一些
也许,会有更多的人
像我一样,爱上它!

你必须像土地一样接受浇灌
你必须像爱河流一样,爱我
爱一个男人绵延富饶的胡须
如同草原爱上了沙漠
但你必须:义无反顾

我愿意,做你们的首领
或者父亲,白天放牧,夜晚写诗
让你们昼夜享受幸福。一百年后
你们也会独自爱上这条河
上游妖娆,下游沧桑


牧人

始于日出,始于天经地义
神圣的天籁之光,东方的磅礴
疾行在苍茫大地。一生中谁还不曾
体验过:从柴达木盆地的磅礴中
苏醒,像氤氲升腾的地气
迎接曙光

遭遇了野牦牛,你才可能遭遇到
真正的牧人,这些成吉思汗的后裔
操着悠远的长调,让人深陷怀想
他们命名了柴达木,以及柴达木的
水、沙漠、胡杨、牧场、雅丹地貌
和像氧气一样稀有的生灵

天生的迁徙者,一生沉默寡言
语言在空旷的大野上,像水一样无法生存
我曾亲眼所见:大漠之风怎样在
一夜之间,鬼斧神工地将山峰的头
砍掉,将如花似玉的少女
变成饱经风霜的挤奶婆

与见到母羊母牛母骆驼,把胎盘
挤出子宫一样,见到酽酽的茯茶
牧人的眼睛会充血,发射绿光
这狼性的嗜好,能够让大块大块的
历史沉积物,在拥堵的肠胃里
荡然无存

坦途藏身在昆仑山脉两翼
开阔地,安排了命悬一线的绝境
日复一日,只有逐水而居能够化险为夷
奇迹总是在最远处感召!
正如牧人,已经安排好牛羊的体重
和命运

磅礴始于柴达木盆地的日出
始于足下


岩羊

以悬崖和绝壁的长势
为食,而不是以青草和各种
灌丛植物

在仙女出浴的天河池
饮水,而不是在海拔不等的
岩石上,舔雪

以身体的不同部位应对
季节的变化,而不是应对
天敌

一蹄便可立于不败,一跳便知
天下纵深


广德寺

胸中积淤,是因为头顶上
笼罩了太多的心外之物
这些并不属于广德寺,当然
也不属于天空,上山前
请净手净身,将心术端正

此山通达八方,无旁门
此佛观音四海,无左道

埋头赶路与弯腰劳作的人
脚下只有泥土,头上只有汗珠
索取从来就不会持久,像树叶
一阵风就吹绿了它,一阵风
又将它吹黄,吹向枯萎

开山广积德,香与香客
心向为修,心有为缘


蚊子:保持一种进攻的姿态

蚊子将自己一头扎进人体内
像一枚不屈不挠的钉子
只露出硕大的屁股

钉子必须依靠外力的不断敲打
保持尖锐,逆势前行
以此诠释自己存在的理由
而蚊子的大脑一旦遭遇蛮力
可能飞速运转
更可能丧失进攻的能量
变成一堆废物

人类的脑袋高高在上
比起蚊子的屁股
它理应获得更多尊重
钉子的脑袋削得够尖了
但它却无法
自己钻进任何事物中去


我将怎样迎合你死去活来的妖娆

其实,天空是被染蓝的
眺望一程比一程远
草原,一直蓝到天边
还有伊犁河水,液体的蓝
潮起潮落的深浅
奔流不息的芬芳

如果不是那样,自然香的女子
为什么像闪电一样就出嫁了
你骑着一匹多愁善感的马驹
从此无踪无影。如果不是那样
为什么你只用一天,百媚千娇
却用一生做女人?如果不是那样
为什么闻着你的体香
头羊不会迷途,野蜂
不会狂躁。如果不是那样
为什么,与你约会
头发和皮肤会变色
眼睛,会放射蓝光?

熏衣草之夜,没有一夜相似
我必须从第一片草叶开始
倾听下一片草叶的呼吸
我必须从第一朵花蕊,扑向
第二朵,然后是第三朵花蕊
我必须变成一只夜莺,翘首枝头
我必须一夜一夜诉说,为什么
拒绝迁徙和沉湎?我必须承认
我的暗恋,内心深处风生水起的革命
如果不是那样,自然香的女子
我将怎样迎合你
死去活来的妖娆

熏衣草之夜,浩瀚纵横
往南,最快的马蹄曾经追上秋风
朝北,同样的里程才能遇到春雨
自然香的女子,我对你的倾慕
足够一匹纯种的伊犁马
跑上整整一年!我必须
再造一座天空,让你染
再造一条河流,让你染
再造更大的草原,让你染
再造我们的眼睛,耳朵和嘴唇
让你染!


天空不是我和鸟的墓地

我胸中的悲凉,来自一只高飞的鸟
这不祥之物,一直居高临下
它如此小,而我只比它大一点儿

它飞行的姿态与我相仿,敛翅
远多于振翅,我们有着共同的志向
抬头举目远多于低头

我不会与这只鸟交谈
因为我们的声音,一来一去中
会冻死在半空

进入藏区后,我开始失语
我巳经五天没有说话,七天没有排便了
糟糕的战状,让我无法消化

父亲没有教会我:恶劣条件下怎么生存
怎么在日夜兼程时睡觉,不掉队
南方这季节适合烤白薯、䁔被窝、养娃

天空不是我的墓地,也不是鸟的
我不会射杀这只鸟,因为干粮袋瘪后
我的子弹袋也瘪了


风呼啸

雪抢在羊群到达之前
吃掉了这片草地
风呼啸

天空给了草原洁白的教训
而羊,只留下了粪便
风呼啸

草原像雪一样出身清高
只近泥土,远离尘世
风呼啸……


我看见一头用嘴行走的牛

用嘴行走,嗅着草根的味道
牛,并不知道下一件事

比如雪,在阳光的抚摸下
正在慢慢融化和消亡
牛并不知道,在雪刚才待过的地方
一粒草籽已经出发

这是一头母牛,悬壁而立
浮肿的身躯与雪山雪景
互为一体,它不曾想到过死
它的使命就是寻找生机

但死后,它的头颅会昂起
面对生前的一切


天空:头顶上的道路

背上行囊,就拥有了一切
属于我的财富,从来都这么不多不少
我把它们均匀地撒在路上

夕阳通往墓地,月光越走越西
我知道:不甘沉沦的事物沉沦下去
第二天还会觉醒

我目光中只有灿烂的事物
阳光、雪山、湖泊和草甸,表里如一
像布达拉宫

还有雪线,与我梦中的视野一样
辽远;还有雪线下面的甬道
让万物日夜兼程

还有紫外线:自上而下
尘埃,天光与地气
它们在天亮时就能融会贯通

天空隐藏着万千表情
我执着地拒绝笑,其实严肃
才是人类最大的幽默

身心净,如香炉
藏香迷恋虚无。愿它们
永远像它们自己

我爱是因为我深爱过,还不曾爱够
一块雪地腐烂了,要怎样的灵丹妙药
才能让它们回归从前

瞬间消融的雪景,决不会在山顶
停留,它们一步紧跟一步
追赶未来的河流

我只在路上辨别真伪,或同向或相向
太多的往事,拥挤在唐古拉山隘口
我真怕认出其中一二

路是不分新旧的,时间站在原地
它们用精确的刻度打量今昔
近景使远景历久弥新

远离雪山吧,它们翅膀雪白
极少打开,始终一尘不染
谁也无法效仿

远离湖泊吧,它们表情淡定
道行幽深,万年修成平常心
谁也无法效仿

远离草甸吧,它们生长在
雪山与湖泊中间,左右逢源
每一片草叶都有正反两面

远离旧事吧,它们鲜为人知
宽容像雪,覆盖面积正如辽阔的疆域
有时也下雨,只为深入人心

远离爱情吧,它们还不曾发生
爱一个人,一定要爱透
像路通达所有的地方

远离亲人吧,亲情无疆
它们像湍急的雪水,深深刺骨
但只有亲人,会呼唤你返乡

远离此刻吧,它们太真实
我在穿越黑暗之前,现在必须
融入黑夜

身体里总有一部分是暗淡的
比如指甲,比如疾病
虽然它们刚刚经历了正午

疾病是肉体的经历
它们不像指甲,可以任意修剪
历史的病灶繁花似锦

我脚下盛产坎坷,即使是在夜里
它们也会排列有序,它们不发光
但是引领着追随者

有人执迷是因为还不曾深悟
正如头羊身后的羊群
草在哪里,它们就出现在哪里

忘掉食粮吧,忘掉水
它们完全支配了你的意志
行就是忘

忘掉灯吧,忘掉眼前
我们一直在前行,怎样才能
走得更远呢

忘掉里程吧,忘掉寒冷
雪山上裸露的石头少而又少
阳光使它们无处藏身

忘掉身体吧,腹腔里有太多
堆积物,这些欲望的脂肪
随时可能燃烧

忘掉沐浴节吧,一年的劳顿
或许只收获了半载,洗洗吧
洗一次干净一年

我的内心,有时充实有时会
空出一片天地,它在等待灵感
或者另外一个人

什么人能够把它再次填满?
它那么博大,又那么渺小
与昼夜互为一体

同伴中,没有我憎恨或者鄙视的
有人在中途退却了,等他们醒悟时
我还能看到

胆怯或背叛,是因为太容易做到了
看看彼此的脸,没有愧疚!曾经的赞美
我还能听到

黯然失色的消息,总能够走很远
它们处处留行,像杯中的残液
宿醉方知酒香

擦肩而过的旅人,相貌各异
有的像拉萨,有的像北京
他们已经习惯了躬身

一次次叩拜,源自内部的引力
我的劝戒,不仅仅是为了
心脏或者身体

同为背井离乡,常常迷失方向
犹豫使道路弯曲。不要等
我一直走在前方

沿途中的欠债,要牢记但是不必
偿还,一路上会欠下多少
不留姓氏的陈述

三言两语的点化,恩重如山
情是还不完的,香火
是一种相托

一个人行路,会抛弃许多人和事
如同每天的悔过自新
脚步因此轻快

我睡在帐外,搂着夜色
空寂无边无际,草木和鸟
踪影全无


羊,只在饥饿时观察天象

头羊走在羊群的前方,像一面旗帜
被队伍托举,并引领队伍前行
正如草原上最后一棵树
君临天下,众草卑微

作为幸存者,这棵树的前生
可能是走兽的尸骨,无名的草籽
也可能是虫鸣或飞鸟的粪便
一棵树,让草原有了呼吸和高度

羊群在行进中等待众草窜高
它们的祈祷,被均匀地撒在草地上
羊,只在饥饿时观察天象
如此看来,是危机伴随万物成长

风暴来临的前夜,芸芸众生
一一竖直耳朵,在天籁隐秘的
寂静中,羊与草都不会停止繁衍
这棵树,就是草原的先知


下河者

沦陷的城池,庄稼掩埋荒草
这不仅仅是时间的过失
一闪而过的才是:美

你只从我眼前闪现过一次
仅仅一次,气味纯朴的
瞬息,随风飘散

我雇佣了天下所有的果实
琳琅满目,但它们
只在秋天现身

就像空气,无法收藏的记忆
我们浪费的阳光,足够制造
一场雷雨了

“事情有时候会
提前或者推迟
发生”


沙漠

只要触摸,手掌就会干裂
只要眺望,视野就会燃烧,害下相思
心跳就会加剧,头发就会飞起来
贴在天上

像羊群散居在草坡,乡愁散居在云端
它们从未真正进入地球的内心
河流将沙子均匀地分布在河道两岸
正如细碎的幸福,遍布人生

一粒沙与另一粒沙,相距甚远
风让它们奔跑,飞翔,却不能使它们
像孪生兄弟,一双手握紧另一双手
团结成一件容器,把雨水留下来

时间的逝水,让它们洁身自好
让它们力量弱小和孤单
一粒沙,无论如何也长不大
长不成沙漠


液体的天空

在水中飞翔,液体的天空
是桃花潭的水草,桃花潭的鱼类
桃花潭的小舟,桃花潭的
水质阳光

红趾鸟从四面八方来
往四面八方去,好消息
像坏消息一样
绑不住它们的翅膀

天上有多少只鸟,水下就有
多少尾鱼:鸟儿振翅,鱼儿摆尾
人类惯用旁观者的立场
划分它们的种群

它们并非最先抵达的事物
在桃花潭内,万物的故乡
多么深邃,在桃花潭外
它们心浮于水,用身体歌唱


液体的天空

在水中飞翔,液体的天空
是桃花潭的水草,桃花潭的鱼类
桃花潭的小舟,桃花潭的
水质阳光

红趾鸟从四面八方来
往四面八方去,好消息
像坏消息一样
绑不住它们的翅膀

天上有多少只鸟,水下就有
多少尾鱼:鸟儿振翅,鱼儿摆尾
人类惯用旁观者的立场
划分它们的种群

它们并非最先抵达的事物
在桃花潭内,万物的故乡
多么深邃,在桃花潭外
它们心浮于水,用身体歌唱


卡夫卡自传

我在地球表层刻下一刀
简洁的刀法,与我的命运相似

飞鸟留在天空中的体温
只有天空才能感知
风,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一直往低处走,反而成为高度
我从未超越过别人,只完成了自我
我走了相反的路

我的偏执抑或深刻
羞于后人勘测


弹坑里的一汪积水让细节存活

道路所经历的沧桑,只有俯身在它上面
进入它体内,变为大大小小的坑
变为泥泞与尘埃,并相濡以沫
这样的体验,才会褪去一切浮华

道路把眼前的事物推远
血渍模糊,枪声被大雨淹没
弹坑里的一汪积水
让细节存活

八十年后,道路将成为唯一的
幸存者,它被真实的风
吹动,把远去的事件推近
至我们眼前


在泥土里紧紧拥抱

所有的根,都在泥土里重逢
这些只穿过一件粗布军衣的人,倒下
又从泥土里重新站起
大地的宽怀,让他们破土
长成小树、大树
长成树的队伍

奖赏来的多么突然!谁也不曾设想
会有如此持久、深刻的拥抱
虽然少了胳膊,少了腿
停止了心跳,土地
一如既往地收留他们
至今,他们仍对这种知遇
心存感恩

地下的拥抱,终将长成地上的森林
如同鲜血,只有喷射出来
方能呈现它的沸点
以及红色的光芒


雪盲

现在,我们与一大堆积雪
共同成为一座雪山

太阳距我们遥远
山顶的雪,不知为何温柔无比
时间像一只年轻的雪鸡
在我们眼前毫无倦意地
飞来飞去

即使它落在我们前额上
也不会惊醒什么

太阳躺在雪山怀里,雪山躺在
我们怀里,阳光落下来的里程
与我们到达山顶
是一条路

我们就冻死在这条路上——

这条路洁身自好
不留人间的任何杂物
但是现在,我们与一大堆积雪
共同成为一座雪山——灿烂的雪景
将照耀四方


山顶上的天空

我的渺小深藏在外表里
除了思想和心跳
其实我一无所有

我的天空在山顶上舞蹈
我的肉体在骨骼上舞蹈
我的精神世界在思想上舞蹈
我的思想像躯体一样
来去自由

我是一个擅长独舞的人
独舞是面对世界的呐喊
但世界不喜欢呐喊
世界喜欢歌唱

世界的大脑足够滑稽
呐喊,其实就是歌唱
那原始的发声
让灵魂安静

世界喜欢什么
那是世界的事情
我的视野将永远在山顶上
飘——扬


玉米地

玉米地就是玉米地。玉米地
其实还是玉米地。我相信
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

虚拟的景象:人,风,欲念
土地会指认这一切。但是收成
不会在第二天,重返枝头

季节之水缓慢流淌,我只在
树杈上看见过真正的阳光
玉米,银杏树或者不死的胡杨

夏天一过,我和你都熟了
播种与收获,其实就是
花开与花落


离家最远的地方,藏着好山水

我始终固执地认为
离家最远的地方,藏着好山水

那些云游四方的人
从河南,到河北
从河北,到河南
一条大河从他们身体里流过去
此岸,河之南
彼岸,河之北

所以我,必须真实描述
我对山水的崇敬——

好山水养心性呵
那些互称兄弟的人
从山东,到山西
从山西,到山东
一座大山从他们身体里长出来
一半,峰中谷
一半,谷中峰

我始终固执地认为
离家最远的地方,藏着好山水

那些心存天下的人
或叫王维,或叫简明
那些心泊四海的人
天下即为山水
山水即为天下

英雄打天下,名士养山水
那些喜欢出发的人
身后的故土很小
却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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