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宋憩园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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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憩园简介

(阅读:608 次)

宋憩园,1985年生于安徽怀远,现居上海。主要作品有《立体主义的年轻人》《失眠诗》《吸蜜蜂鸟》《火烈鸟》等。

宋憩园的诗

(23 首)

情诗

必须沉浸在一种情绪里:
虚幻,做爱,抽烟,望月,
不能抽离出来。

最起码,不能快速抽离出来。
台风过后的寂静挤压着
人民的五脏六腑。

这些年,很少话。
他注定要是一个哑巴,
这早晚的事。

深夜有人怀揣手枪出门。
第二天新闻报道说:
昨夜一名精神病人越狱。

无政府主义者,无聊的人
失业者,他们在闹区、广场、火车站
甚至荒山野岭

布施茂盛的同情。
他们感恩于病人
并祈祷他的病情很快康复。


致友人

所有遇见都将很快消散。
我不能盲目地自信,快乐,坚定。
我却能轻易地难过,失望,不安。
这些词语占据我,并促使我创作。

一桌人谈笑,如果按顺序谈笑
这看起来礼貌,又显得不够亲热。
所以谈话需要插科打诨,需要
不时打断,来磨炼性子和记忆力。

这很好玩。我们很轻易被打断
而记不起刚才说了什么该怎么衔接。
一阵善解人意的哄笑,邻桌客人喝醉了
突然造访,和我们喝了一杯。我们忍住

不笑,等他走后。
这是两个地方在同一时刻的理解。
这是两个时间在同一地方的碰杯。
生活中要有更多这样的相遇,多好哇。

话题在杯盏交错中
发出藕尖的清脆。
要多欢就多欢
我们是语言世界的幸存者。

夜色斑斓,朋友慢慢回家。
先走的是情侣,然后是有孩子的
新婚的,早起的,熬夜加班的。
市民中心公园埋伏着绿植,土拨鼠和月光。


风带来了什么

天台宽阔,秋风敏感如犬吠
如笔架山的黑色
被山上的灯照亮。

我拖着日渐丰腴的身材
在天台
嘶鸣,转圈,摸摸自己。

风声子弹般
射穿听觉。
人总会爱上自己不理解的东西。

三个收缩的帐篷
三张敞开的桌子,一条狗,一个
诗人(他小学许愿要做一名画家)。

天台的冷随心情变化,
我喜欢在短暂的爱人身上捕捉灵感。
这都是
想象的力量。

现实是:地铁上大家都在玩手机
你不玩时你被群体孤立起来的落寞感。
写作写的就是落寞。
而为了理解,我需要一个肢体上的接吻,或强吻。
这是写作的恋爱观。

灯在斑点狗的吠叫中,白黑参半。
我获得了两种身份带来的精神参差。

我疯癫似的,从天台这边
跑到另一边
直到衣服
从身上飞走,直到我只剩下精神。


尝试

将来是难以预料的。
这总比可预料的坏将来要好得多。
这是会议室的长桌。一天以后
这是被压缩空气压缩的长桌。
一张长桌,在不同时刻给我不同感受。
像公交车上打盹的乘客,容忍每个站台的睡眠。
长桌用它的长,收纳我们全部的渴望。
和昨日相比,空气中多了一些东西,具体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也不重要。而喘息声
犹在某处,某处即是此刻全部所在。
当我们躺上去,桌便有了床的概念。
可森林是遥远的,鸟鸣也是。经石油蜡涂抹的长桌,床
和床上的人,该如何能够借助树木回到自然之境。
写作发乎于情,又要节制情感。当我试图
以说故事的形式来叙述两个人,悲伤
便如针刺指尖般冒出血来,在疼痛中,感到安全。
你在这个地方放了些什么重要东西,
它如此诱人,又捉摸不透。我躺在长桌上,透过竹窗
看见月光。我们的爱在其中。这空荡荡的
八平米开阔地。我多爱这八平米,我多爱我们的善良。


秋日

所有的写作都解决不了。
这秋日令人难过,它不长,却被
夏日切断,春天如安在心脏上
的起搏器,你是我的医生同时也是我的病人。
我脱掉鞋子,扔掉鞋子。秋日太小
扔出去的鞋子很快会飞回来。
小区楼下,小轿车死尸般寂了,我蹲在石墩上
代替它们寂了。不同马力的车,有不同的寂了。
我是一名默剧演员啊,我究竟要有多寂了。
一只小飞虫试探似的闯入我的视觉。这梦游般世界。
鞋子还在身边,只是你,再也不想穿。
我发现我的脚,在鞋子飞回来前,早已厌倦。
这被酒精唤醒的爱,在咖啡之后
被紧急叫停。但起搏器终将在跳动中终止它的跳动。 


所有的桑椹,永远的桑果

我多次在语言中试图接近你。
来这之前,我裸体,在桑椹下祈祷。
要冷静下来,那些桑果,红的黑的。
坐下来后,我要了一杯烈酒,名为“教士”。
你来了,一杯鸡尾酒,奇异果色。夜晚才开始。
这里有点小情调,好看的姑娘好像头发
都比较长,我只有通过重新定义
这块后花园,桑椹才会出现。凌晨才有意义。
我们玩了多久,欢愉便持续多久。
我们谈了什么,在桑椹下,繁星满天。
整晚你都拿靠枕打我,我抱紧桑椹。你靠
在沙发上傻笑,你属牛,我属牛。忘记属相吧
当我们还有时间。风吹过桑叶片片
你终将再次成为别人的桑果。在无限接近中


海上布道者

如出狱般透澈。
这段时间的经历
这郊外的月光布施过的大海,容纳
喧嚣,烟鬼和爱高谈阔论者

民宿里,我们彻彻底底的陌生
你却如数家珍
在我身上捡拾扇贝
你真爱约束我

你说,你过来,我要你快活
我躲闪,不知为什么躲闪

“你不让我快活,
有人让我快活”

我确信眼前的这个女人没读过艾略特的《荒原》
但是此刻她确实说出了这句诗
并用这句诗震撼到了我

海上传来遥远的歌声:
“海浪啪啪着海岸
你啪啪着我”


诗篇

有时突然想一个人
想你们
在一起时。

白云,灌木丛,溪涧
五官突出
悬在外面。

当你想
一个人,
天上一个月亮。

月亮在上,
我在下。
反之亦可。


鸵鸟以及隐身术

我还是那么爱你
你那么爱夜晚。
如果所有的相见都是这样
我们还能怎么样。

这么多晃荡客在这里
可能没有
比这更好的城市
适合他们晃荡。

我们也是,在精神世界。
这裹紧的冬衣不是用来御寒的
也不是用来不御寒的
这裹紧的词语,叹息,长吻。

这城市很多地方我们都走过
有时并排,有时一前一后
有时隔着几个人
更多时候,像现在,各走各的。或静卧。


这就是词语

暴雨过后
我们在房间起舞。
不过,你们看不到,我们
不似你们理解的,那种起舞。
一只加菲猫,围着
我们的心思打转。它熟悉这里
也为我们所熟悉。遗忘的时间。
我们以柔软的方式
研磨生命的硬度。我们年龄的现实
将周围蚊虫的声音聚拢。
凌晨,有人睡
有人醉,有人,悬在一根绳子的两端。
绳子粗细有别,两端亦然。
剪刀手解决不了两端,咔嚓一下
一根绳子的两端没了;
一根绳子的两端出现。如果不断咔嚓
房间将充满绳子和两端。我知道
我们心中都有一根绳子,不愿撒手,
宁可那么干吊着。
因为词语,我坐在这里。我们沉浸。
座位两侧,有大小不一的按钮
控制着不同角落的颜色,我永不知
按下哪一个按钮,这身陷的红色将被解除。
夜早已深到一个男性的中年,
我决定换一种颜色离开。



春日嘶鸣

猫在春日叫,是叫春。
这个开头非我所想,我写下
告诉你。我写下所见的一切,还有,想到的一切。
三岁养过一只小雀鸟。我想和你说,后来它飞走了。
此刻,你在哪,和谁,嘶鸣。
世界之窗,不少男女,小别胜新欢
似的,尖叫着,叫着叫着跑起来;跑着跑着
飞起来。飞累了,坐下,化作古埃及石像。
也有些人,耷拉脑袋,一刻钟后,还在那耷拉着
绵绸似的。我想拿喷雾器,挨个喷他们,释放木鹿的绵柔。
四下无人,我尝试这么做。
在自己身上找乐子让观者诧异
无疑是取乐的一种高级方式。
四月的今天,我在你以前站过的地方
站着,在你靠过的树上,
靠着。大叶子滑过触觉,这个角度看,它们是S形
放手掌上用X光照着,观察颜色的变化。难道我
有动物的想法,难道没有?我不是猫,春夏秋冬嘶鸣。


有当无

如同生命,被吊在世上
孩子倒挂树上,
他眼中的世界。他的名字
和不愿与之交谈的晃荡客。

而立之年,他在秋千上晃荡。
走过的人,他们惊诧所见。
一个男人,今年32岁,在楼梯处
拨弄过时的玩具娃娃。

我们叫他孩子,他有
孩子的心地。如果他
没有,他就是疯子,问题是
在那时,他只想圆一个拨弄的梦。

有当无的人
在有当无的世上
有当无的揣测度日。
正如我用蓝黄涂料往身上涂着玩。


罪己书

下雨天,我忏悔。
神啊,我有罪;
女人,我有罪;嗷嗷待哺的孩子
我有罪。扛着台球桌飞奔的老人,我有罪。
出车祸的羚羊,我有罪。
雨越下越大,击打着我。

窗边抽烟的人群。
城市灯光滑动,从一面墙
滑向另一面。这么多面墙
面面相觑,将我们隔在谈吐之外。

被油印工厂和篮球场簇拥着的飞地书局;
被小铁笼子关在里面的重约2斤的老鼠;
被行政从宠物店领养回来的花猫。

铁闸门,对账单,保安,挖掘机,
滴滴快车,小蓝小黄小橙小鸣都是自行车。
天使投资,MI,VI,SI,CI。

我有罪,常借写作赦免。然有时
它们呈现的方式,让我被误解。
暗夜,雨下得如成千上万头犀牛
用犀牛角切割我的蝉鸣。


拒绝花园

穿短裙的你和穿九分裤的我
像两个等着相爱的人
由春寒伸入宇宙。
宇宙是身体是灵魂。
不如你,不如我,
不如花鸟草木。

乱入眼中之视觉不可视而不见。
乱入耳中之听觉不可听而不闻。
这些年我都在做减法,渴望输给
慢。躺在沙发那么大
的夜色中,屋内玻璃
透明,装着屋外
车水马龙。

我们凭信仰活着。
抵抗丑陋的痛苦。扭捏的道德。
总有一两次,在寂静
如男女之事后的影子里
瞬间产生爆炒田螺般的崩溃。

我输给,另一个身份下的
仁义的我。语言亦是哀伤。
别无骄傲可言,当往事

春寒似的涌了上来。
我悲伤于久未听花开。
我悲伤于到处花开。
花在花园是没意义的。
我从未记住花园中一朵花的样子
我记得拆迁前老房子上那朵喇叭花。

那么多人扎堆花园。合影啊,微笑啊
一二三,茄子,剪刀手。
这是我们拒绝的原因。
花景里秀恩爱的人
终将把彼此弄丢。

今天春寒
我更坚定以短袖的形式
让你更裸露地感受暖潮。


强迫症患者

长久没有人住的房子,他住进去
感受其中的气味。如同
拧出汗水的衣服,包裹着他。
瓶子中的水仙花,好久不开了;
窗玻璃上的灰尘,
好久没人擦了。最近的深圳,一直下雨。
老板说,房顶可能渗水,
巨大的声音是间空房子。
他感到嘎吱嘎吱的危险。
他被这立方体压着,翻不了身;
胳膊肘遇阴雨,转不了弯。
什么三月,臭三月。你身上长出
很多霉菌,来,我用
钳子拔掉。牙齿松动了。左眼皮
抖动像橡皮筋。
这地球怎么了?也在抖动。
他渴望去美国。
我闭上眼睛,触摸世界地图
慢慢触摸,
在精神上做一次旅行。
如果处在三维空间,我还是我吗?
如果我们并排躺在一起,
就是我们。

两只鸟
并排停在树上,半天不叫。
太安静了,我需要换个地方。
他偏偏喜欢河边。
悲伤的人总有悲伤的理由
给他买把手枪,看他敢不敢放倒自己。
嘣,你在河边扔石子,
看河水慢过脚踝。我羡慕你。
你扔了一天的石子,都不疲倦
我羡慕你的身体。
我羡慕开大卡车的诗人。他将车停在路边
一边小便一边朗诵。“我爱你,
泥沙俱下的祖国。”
斯蒂芬说,“爱尔兰是
吃掉自己的猪崽子的老母猪。“
老母猪,爱尔兰。多带劲。
他打个寒颤,拉上拉链。开车走了。

每个人心里
都住着一头怪兽,需要放生。
怪兽,你有吗。你转动着
两只眼珠子。我们看到的
往往是表象。电线杆上黑白眼球组成的鸟
在飞,实则是翅膀在闪动;动车在
飞驰,实则是电源在燃烧。
喝醉了,用冷水洗脸
也有燃烧的感觉。哗啦啦的
冷水,哗啦啦的一个女人。
你在干吗,亲爱的小流氓。
这世界
太不像话了,水太深,摸不到处女。
“我始终是我
你始终是你
在什么条件下可以互换?”
她瞪着我们。
我们瞪着天花板。
脑袋像浮在大气中的气球,
一扎击破。简单点,衬衫短裤皮凉
鞋;再简单点,掀开裙子,满教室跑。
夜晚又黑又亮,再黑下去
我就不干了。但是她说越黑越好
越容易明白什么是存在。

生活中,我是强迫症患者。
天天操心身体之外的东西。
看到床就躺上去,
躺上去又睡不着,
总以为屋顶上有人轻轻在滑动,
声音具体如手指。
喂?无人应答。喂喂,还是没有。喂喂喂
而滑动的声音仍在那里。
我想推开窗户却发现白天的窗户
突然不见了。怎么回事?
莫非是摩尔人
的幻想的产物。
网络时代的我们,都需要
借一种方式来取消我们的孤独感。
有人在大剧院表演:他在梦里用铅笔
在普拉克西提勒斯雕刻的
维纳斯的屁股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我心情不好举着一只空靴子
在帝国大厦前用两个鼻孔分别闻闻它。


有点不知所措

既然我们在一起过,好好过。
不管怎么说,不好好过是不对的
不好好过而又死缠烂打直到你也精疲力尽就有意思的多了。

我们来到公园,前一秒还那么忘乎所以地接吻下一秒
便开始了同样忘乎所以的近身肉搏,
像小夫妻,那么罗曼蒂克。

人有时就是这样奇怪。
晚上的你突然感觉烦闷,撕开枕头,鹅毛乱飞,你去抓
抓着抓着心情好了起来。

鹅毛与你。我想看看
鹅变成鹅毛
之前的样子。


房客

老卢是穷光蛋。
房东是胖女人。
老卢经常指着她扭捏着的腰说,挺有弹性的。
我点燃一支烟,弹烟灰,哈气。望望外面。

灰蒙蒙的一天,女房东走了过来。老卢和她打招呼
——喂,胖妞。今天你的屁股咋抖动得那么好看。哈哈。
——你这老家伙,没个正经样。是不是饿了?
——是的是的。饿得慌。
——你想吃什么?汉堡包+热豆浆,想吃吗?
——想吃汉堡包。和你一样饱满。
——好呀,你下来呀。
——好呀,你上来呀。
来。好。晚上。啤酒。窗帘。
来,来一个——大月亮。动物园。爬楼梯。
咿呀呀咿呀呀呀呀
呀呀。你上来,你下来。来来来,去去去。
先是一个人笑,最后是一群人。像滚铁环
滚过来滚过去,没完没了。
 
这样有意思吗?这样
有意思吗?我睁着一宿未睡的肿眼泡问他。
他可能需要安眠药。
他可能就是我们。多有趣啊。


梦游,或受惊美学

送完最后一拨朋友进酒店
我走在大街上,这街道早晨开阔
一到晚上就变窄
窄得只能容得下一天里的一个人
夜深了,每个人都在梦里走着

西装打扮的年轻人坐在路边呕吐
车辆、行人和树,形同虚设
卖避孕套的男老板不言不语,坐在门前
他旁边的一条狗从头到脚
被淋透了似的,脑袋贴着地面

有时写不出东西
我也会在这街道上走一走
超市倒闭了茶餐厅起来了
优美世界没有了奥美世界来了
渝君鸡煲一年装修了三次

还要怎么样呢?
我已胖成这样了
还能胖到哪里去
我只不过是走错了房间
我没醉满满的一天只剩下一句话


这天下午

这天下午我和你聊天。
圆形桌子。油腻腻的女人。白菜汤。
这些你说很高兴。
我就跟着你腻歪。
我们谈诗歌,谈萨特的“世界是荒谬的”、
布罗茨基的“文明的孩子”,夹着烟的女人
在月光下直挠头。

晚饭吃什么,你吃青菜我吃茄子。
添些肉末吧,这样我就可以大声呼喊:
瞧瞧,社会主义的日子多好
有荤有素。

我想和你喝酒,我想和你搂在一起。
我们不是恋人,我们不是玻璃,我们是干净的男人
你实在受不了了,就骂我太罗嗦。

而每一个门外面,都贴着广告,都站着一群人
这些叫我很紧张。


视觉

亮眼的早上,我穿过乐园路
进入罗湖文化公园。一老一少打羽毛球,老的那边羽毛球打得很随意
少的这边打得很卖力。
显而易见,这是两种年龄之间的较量,与一只羽毛球关系不大。

如我之行走,与这双球鞋。

放生池塘,很多小乌龟,用四只爪子、一颗脑袋
在水中搅拌,这可以理解成一种修行嘛。这些动物以它们的方式
在它们的世界(我们看起来是几十平米的水池,它们看起来呢),保留着
它们对世界的看法。

如我们之争吵,抑或争吵不休。


对一截时间的修改

一个充满鼓声的星期天早上
有人在办公室酣睡,但没有呼噜声。
鼓声膨胀着一个小剧场,睡觉的人舔着嘴唇醒来
又继续睡。很多东西从房间里的植物上涌了过来
绿色的小昆虫,发光的躯壳,明晃晃的

一刻不停的红色热带鱼,一声叹息,弯曲的时间
伸出去又抽回来,反复抚摸,揉搓,尖叫。
整个身子都是直的,越来越软,滑下来。


我的心情像鹿角



都这样了。我也懒得再持续下去。
和有毛病的人胡搅蛮缠,有什么意思。
她摸摸舌头说,算了。我的心情像鹿角。周围都是毛。



星期天的公园,月经的女人,傍晚的眼睛
我和我捉迷藏。天黑了,我不害臊,我害感冒。
我用餐巾纸擦鼻涕。



扮鬼脸,扮变形金刚,装疯卖傻等。没事的时候我可能不停地
甩胳膊以示四肢灵活。
现在,我很少这样。



房价上涨,我站在楼顶上。我站在楼顶上却从未有过
跳下去的冲动。鸽子从对面的房顶飞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它
飞过去。



坐火车,梦见火车;坐轮船,梦见轮船。
下雨了,我控制自己;
地震了,我控制自己。今天,我不能自控
我‘静音’。



我怀疑:每个悲伤的脑袋都有
集装箱。我很少接触过海水和
精神病人。那些合乎美学的东西,体育场,沙袋和车站等。
人追赶着人,狗夹着尾巴。


物语

宁静下来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
很多只脚的蜘蛛
爬离我们的视野。也可能是安静地看着
一堆小蚂蚁钻进土里。
下雨的时候一般我是高兴的。早上我可以起得很晚
也没有负罪感。
遇到朋友我说今天下雨了。尽管可能这是晚上的事。
有时候执著是没有必要的。
像女人的柜子。男人的剃须刀。和尚的钵盂。
哪天你看到我
穿着短裤拎着一把雨伞从你身边走过
那就说明我累了需要一次旅行。大城市和小乡村,他和她。
花上一个硬币,我就可以在这个城市的表面转一圈。
这和你从这个地方的内部钻出来
再钻进去的感觉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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