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李祚福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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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祚福简介

(阅读:414 次)

李祚福,笔名皿成千等,1979年闰6月23日生,男,江西人,《狼域》民刊创办者、专栏诗人,夏尔西里诗学首倡者,1995年开始写作,2010年起网络写作、办刊,主要活动在新浪网、中国诗歌流派网、北京文艺网及诗生活网,文字少量发表并有翻译到国外。

李祚福的诗

(17 首)

徐霞客锹了我一下

我终于等到司马迁名字生锈了
像破铜烂铁,被人们遗弃在某个角落
历史书说每个王朝最终都长满斑
先祖李世民被他们吹成天可汗
现在,有人跟我一样怀念大唐盛世
李家早被赵家所灭
宋朝重文,只传承毁约
公然摆出姿态,抠字眼像抠鼻屎一样
看着恶心,做起来却又成就感十足
只有李白真不把姓李当回事儿
跑到哪名字丢到哪,一直没有能实现丢掉自己
这个办法按逻辑实在是蠢
但徐霞客喜欢,他把笔改装成铁锹
所到之处皆埋下一笔
人走不动了,骨头便融进铁锹
可徐霞客一锹下来,挖到我的痛处
我走到深圳就无法再走
脚下土地,无辜被我羞辱


写给未来的自己

倘若我有未来
给我的绝不会是自己

胆小。不敢睡坟地
传说鬼会变化,会摄人魂魄,会吃人

虚荣。总想长高长帅点
感觉站在人前,没有气势,没有突出异性魅力

爱心缺失。不问公共事件
什么巴黎圣母院,什么热带雨林亚马逊
烧不烧似乎都跟我没有关系

是非观模糊。你们都对
但,好处记得分给我一份呀

很多事,我都是无能为力

一直沉默
一直害怕失去更多
我知道要与自己为敌
必须,清算过去


苏轼之嘴

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深圳工厂。目光所及
宋朝一艘船上,东坡弥留之际,并不悔恨
嘴上风水。不绕道。
他说过,你坐相就是一堆屎,也说过
《春宵》,他的梨花不输当今老马,海棠
不输当今嫩草。
我承认他截住了古代汉语; 承认
他名望与学识是集大成者; 承认
他丰富了田园山水。他
舌头再长,伸不到文革、土改时代; 伸不到
东莞黄业和乞讨集团现场; 伸不到
我家女人上环上在哪里不腰疼。我家
孩子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可以
回家?以及,谁嘴角饭粒闪亮
谁又见到城市里,剩饭剩菜堆积如山?只顾
忙于让自己更快消亡。


欧山

几声锤凿的声响
围绕着三五个村庄
在山下的人们
所知道最大的物体
是随处可见的石头粉尘
最小的物体
是散落附近的生命
由近及远
此时,松针还打着节拍
蝴蝶落于草叶之上
不动的翅膀比洪水泛滥
一只猛虎扑向圆月


玉镯

石头要疯狂
只适应在中国
你用清脆的梵音
把它从山中请出来
你只设一个圈套
就保住了大片山水


指甲语文

皮肤坚硬的地方,人们都可以忽略掉啊
血液却推举它成为了,我身体的王者
我还在农村时,它只善于藏下些许泥土
藏入一些,皮肤柔软处积累的污垢以及头皮屑
我已经从农村人眼里接过来鸡毛、蒜皮的等级意识
我是一个惯瞎的乞讨者
我并不知道用黑暗、苦难收获嗟来之食
远不如以人格争取在光明里死去
皮肤要坚硬的理由有二:小的利和锐和小的浅显、宽泛
当手指划过空气,看不见的最小裂痕才是我的爱恨
当手指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那种想象的感觉,才是我的坏主意
当手指爬行于工作中
磨损之神毫无迹象取走了我的棱角
有人在指点江山时,轻触到各色美女
有人在恶语相向后,卡住对方七寸时外露哽刺
我是寻找短见和身处井底的人
许多时候,手指只有脚趾的度量
最多是,在自己小小空间里捅破一个窟窿
生出来又臭又馊的闷气


练习本1

小丁哥哥在家中喊痛很久了
整个村子都静静的
大伯白昼燃起香烛,不哭不哭
一道灵符将夜晚拉得比较长,急性的肠炎
结束了小丁哥哥十六年
亲者的嘶叫在飞鸟的羽毛之上;苦,渗入了饭里
你与野草同庚,进不了家门
青春的青速速埋于乱岗下,休要人提起
我小小的哥哥
你逃了一节长长的课
恋爱这道题没有做
结婚生子与养儿育女这道题没有做
孝敬双亲这道题没有做
还有,填空题、判断题、选择题、应用题、证明题
我知道你一向喜欢给别人错误答案
我小小的哥哥,只有我
还知道你讨厌吃白饭


我一直在奔跑

不必假设
在沙漠里,有没有可能突然出现一滩清水
在深入地底的洞穴中又是否能找到想要的火种
事实上,庞大的未知数正组成我们的将来
就像飞出一块石片,打了个好看的水漂
跟石块也许无关,那只手有形或者无形也无关
学界认为,意念能为所不能之能
六国、货币、度量衡,都知道历史书说是秦始皇的功勋
此时,我恨李杜无能
挥毫千万,无一字敢推倒长城再重建
我的奔跑也就只是一次疯狂,无人可等


一个比一个更可怕的唬

只记得我们童年时
妈妈扒开嘴角和眼皮做恐怖样子
说:老虎,老虎
老婆也学着做给自已的孩子看
想不到我们孩子却伸手去挖老婆的眼珠子
挖不到就哭闹,让老婆好不尴尬
朋友听我说起这事
气急的向身旁的女儿发火
他说死冇用的家伙
在公园玩爬梯
一个小屁屁老远就大喊:是我玩的
她就乖乖走开


弗拉维圆形剧场

世界那么大,他们只需把古罗马的斗兽场
搬个地方又搬个地方。这时候
你正好在塞切尼链桥上,过多瑙河
我去英国压马路,用赤脚体验鹅卵石
他在荷兰,羊角村里荡着小舟
还有他他他,剧场内的看客以及困兽
他们听说美国很多事非常糟糕
他们喜欢将圆形看成古文明说成梦
把方言去掉乡土
嫌弃碎小,不属于天空不属于泥土
他们骨子里住着鹰和猛虎,住着一切大事物
一个人就能够,左手建长城,右手指点唐朝
常常玩一加一得王的数学等式,语文答案
他们就是如此严肃,授人于打水竹篮


马尔代夫

可以用脖子挂起来的水链,只有马尔代夫
我并不喜欢上帝
但我归功于谁,都无法精准表达出马尔代夫
它能照见,严肃与滑稽
我们顺水从漓江、九寨沟走过
最终去的不是长江与黄河,而是银河
轮到提起架鹊桥的家伙
她必然是厌恶人间天上美好姻缘
要断不断个干脆,比如,给我们一个沙漠
有水的地方就有爱情


出发

原点在经幡里,
原点在国旗里。
拉萨让人们神往,
国旗却聚集人们的力量。
一阵藏传的风,
我找不着地缝。
一波磁性的红色声浪,
人们像一把把瞄准了猎物的狙击枪。
有人在朝圣的路上已经走了很远,
我伏在原点等着扣最后的一下板机。
偏偏生硬的手指,却
只适合于行膜拜礼。


H

海洋的下面有另一座海洋,
一个寻找着支点的梯子,更换了我的视角。
这取决于土结构还是木结构的看法。
土结构的人站在木结构的梯子上,
到达某种高度,终会被风吹干。
假设的海洋成立,有大量空白地带属于水。
土料比如高楼,学着树的样子占据所有空间。
为什么会抵挡不住这水的回乡潮?
但树木可以接住月光,树木是水的旗手。
木以土为支点,人也以土为支点。
人却发明了凿孔术,在木料上凿出向上的路。
在土料上也凿孔,种下高楼再把自己埋进去。


观水

有人识辨烛火,
无人收回覆水。
一座教堂,
活在十字的中心。
三个和尚,
渴死在中国故事里。
水最深的地方,
不是四大洋,
必定是汩罗江。
一个人,
带着四面八方的路,
猴子们惊慌过的月,
打捞自己。


横空诗

能够配得上横空诗的我只承认榔头、铁锹和扁担
通过它们,我对竹、木、铁有着别样的情感
在兴国,家常菜一样进入了每个人的血液
它们一头向泥土
一头向天空
一头向劳动
首先是榔头
划过头顶的弧线,有着优美的力量
砸在斧头上跟砸在生活上一样,沉闷的院墙也能感动
再一把铁锹挖空了心思要抵到社公庙
那扁担的一头挑着粮食一头挑着香火


昭奶奶

我见过说起昭奶奶的老爷爷们,
两眼放光。
他们那时喝酒打架迷恋女色,
对昭奶奶却不敢作非份之想。
画中人,
让土匪一样的汉子,
软成了棉花糖。
无情坡,
对那段历史揣测了百年,
仍然没有结果。
无情坡,
我想象着有位美丽无比的女子,
在独自等候。
昭奶奶与昭爷爷一起赴了刑场,
一起被立了空坟。
说是舍不下昭爷爷,
我想痛痛快快骂一句,
天杀的革命。
我的昭奶奶,
小河边没有你的梳妆,
显得如此浅薄。
昭奶奶你若还在,
我带孙媳妇给你认认,
有没有你年少时的青春。
你若还在,
一大群曾孙陪你看旧照片,
我每次回乡,
将捎上左一个深圳右一个深圳。
你若还在,
幸福和美丽不会死无对证。


狼牙草

床前的月光何以能为霜,
是举头然后低头者,
又酣于高楼观长风万里送雁者。
我的浪漫是一个人在租房里组装南北,
把草与狼放到一起,
在回乡的路上,
狼,我只要它的狠,
草,我只取它的药性。
从南到北,
不独我有病历,
你看来来往往的机、车、船和电波,
都逃不掉被一个快字瞄准。
擦亮眼睛后才看病人的医生,
用神态告诉我,
子弹比烟花爆竹更神奇。
所以要把清热解毒,
改口叫消炎。
痔疮隐患,
在两片保守秘密的唇下,
故国将齿寒。
一场战争的分工,
是南苏丹现象学。
七岁者可捡柴生火,
十四岁者扛鼎压轴。
无名火服于水土,
无视相克相生。
我不是如来,可伸出五座大山,
怀揣的石子,
仅仅是从一吊到五,
已经输在了正式较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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