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张联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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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联简介

(阅读:541 次)

张联,宁夏盐池人,1967年出生,中国作协会员。当代原生态自然主义诗人,作家,评论家。二十世纪末“乡村诗”出现,成熟期的推动者,“中国草根诗歌部落”的发起者。作品发表在国内多家大型文学刊物,及国外日本《蓝》刊,作品入编《中国新诗百年大典》《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01—2010》诗歌卷,《中国诗典1978-2008》《中国当代诗库2007》《中间代诗全集》《2005:文学中国》《中国前沿诗歌聚焦》《百年新诗百种解读》《大地访诗人》《土地上的诗庄稼》《本草集》《诗志:2014,2016第一卷》《2012中国最佳诗歌》《2013中国诗歌年选》《2015中国诗歌年选》《2016中国好诗三百首》《2018中国诗歌精选》《21世纪两岸诗歌鉴藏》《中国新诗精选100家》《新诗365首》《年度诗人300家》选本等,著有诗集10部,作品译为日,英等国外文字,主编《中国乡村诗选编》一书,(1968/2018,上下卷)为百年诗歌史上最牛乡村诗选集,民刊《视野之外》主編。吴忠市作协第一副主席,盐池县文联第三届副主席,盐池县作协第三届作协主席等。

张联的诗

(14 首)

和女人封闭在秋碗豆的地里一样

昨日暮色里
小村的天空时光的双脚
正溅着颜料跳舞跳舞着
在小阳沟头顶的这块圆布料上
这一刻落日在青的灰的天边云里
坠成红的陀螺形
我依着院门前开花的葵地
又坐在窖疙瘩上
听两小儿在葵地里追逐传来的跑动
和磨擦葵叶的速度
一个时空封闭的真实隧道
我不希望他们跑出葵地让时空破裂
就像这一刻小阳沟的天空和世界
隔离封闭和女人封闭在秋碗豆的地里一样
南天里旋转着的白色流彩
东天里旋转着的白色流彩
北天里是没有旋转着的净空
我的落日在死火山之南
在鹰之台之北


我无语因为天无语

我们这样一队人马走向荒墟中
西夏王陵的荒墟西夏王和王后
在色彩斑烂的光中变幻变幻着
夸大的面颊和土的身躯
那些岩羊在空中飞奔着岩石般的身影
探着首那是从天里鸟瞰人类
贺兰山那是山吗
那是天体的坠落
谁买下了这天体的荒凉和死灵魂
这样一些我知道的东西
人类的智慧
那些岩画吧
这样一些死灵魂的神迹
原是人类走过的路
我只因走近了天体
我无语因为天无语 


在小阳沟的时光底部

我在梦境里回到了童年
因七日的和村分离
回到村子便睡在了土坑上
无尽的痛楚袭来
为了医治灵魂回到了根部
在童年的学堂里
仰视着四壁久远的古画
和那黑板上曾写下的“念”字
在童年村子的原貌里
我旋转着时空
旋转着卧了久远的石磨盘
在梦境里我的灵魂得以慰藉
只是我只是我独自一人
在小阳沟的时光底部原初
昂首天际四围里塔楼耸立着
我回到了家园
我真的回到了家园
内心从来没有过的欣喜 


村街上有脚步声

村街上有脚步声和几声清晰的话语
橙的仙鸽在西南天上羽化
张扬了小村的所有暮色
只是那飞逸着的翅耸着直达天壁
让那毛绒绒的臀部夸大着所有的霞迹
扬起着帆我牵着缆绳在小村里
独立门口听晚班车正驶出村子
想着妻子回来
所有的静在淡的暗光里
沉浸在村的暖意里
羽鸽的晚唱哟
所有橙黄色的小村旁
村街上有脚步声和几声清晰的话语


我再也不需要影子

村子里剩下的砖瓦房
让父母住着
村子里剩下的树
已经长得更大
村子里剩下的地
已变成了茅草地
村子里剩下的路
还有着它们的旧模样
村子里的天空
还是原来的天空
村子里的夜
还是原来的浓黑的夜
我在这夜里
却不知如何行走
我慢慢触摸着它的温暖
渐渐才听到夜的呼吸
我站在这样的夜里
终于没有了我自己的影子
我能够清晰地看星星
我能够神秘地触摸土地
我能够在记忆里辨别树下的方向
我能够看到窗棂里的灯光
在低处闪烁
我能够听到人的说话声
就是那么响亮
我能够和风一次又一次的撞个满怀
在村巷里也不抱怨对方
在这万物失去影子的夜里
鸟也不需要翅膀了
就像我再也不需要影子一样


这是我的行程

在梦的生命河流里
我走在冬月的时光中
穿过一片的杏林
走进一个古老的城堡
察看着一个个无人而岑寂的角落
走向一个垛口
沿着斜梯
几盏灯光的小孔闪亮
窥视其中之一
这里的人在神秘地生活
年青而青春地生活
形象而真实
淋漓尽致地生活
我在黑暗中探索
俯视整个古堡
幽深庄重而柔和
我将走向更深处
这是我的行程


我们的村庄

你看这里
我们的村庄    仍然可以
拉着骡儿在地梗上吃草
我们的村民在村街上打着招呼
那是关于场上的事
这是秋天的日子
一对夫妇
赶着骡马向前走着
这里没有时间的流动
只有光阴和日子
土豌豆还在地里让雨水阴着
山芋静静地让人们一袋袋的
装了回去
他们的声音铜制着
身影土土的老了的时光
在这一刻他们的笑声
满意着
哪怕场上的庄稼被雨水灌了
他们要吃这样的灌肠
这是多么开心的事呢
对方听了一定会很满意的
笑着你
那样的一张脸
他们又各干各的事了
这样的事情在村中经常发生
我内心感动着
我们的村庄
今天
还是能够保存下来
原有的人性


农夫喜欢走在淡的静光里

农夫喜欢走在
淡的静的静光里
步着诗的长度
和赶着羊儿的情愫
走过亮亮的场
走过亮亮的房舍
走过亮亮的电线外的
夕阳静圆的影子
眸子里眯缝着笑意
等到归来时
院中盆儿已被黄狗儿添光
听着进栏的羊儿
正撞着暖暖厚实的土墙
嗵嗵响
农夫走进户内
把一串长长的诗行
微缩成一根亮亮的发丝
锁在抽屉里珍藏


《静地》节选

静地82

这个冬的夜晚
祖母回到乡间
用她的小泥马小泥车
载着我的小泥人般的灵魂
走动着
说她是那般的寂寞
在另一个星空中
我哭泣着
和她告别 

静地  92

从村子走向村外
沿着通向村外的路
也是你的几块耕地的边沿地头
在无声的空里
走动是寂静的
只是静在身旁
村外或是天际
可是村里那只红色的鸟
还是忍不住从静中出来
要在你的面前展翅舞姿
让你在村庄的路上
踌躇满志

静地  94

回到村子
满目的旧草圈旧院墙
可是我的红袖姑娘
在这里隐藏
过着孤独神秘的日子
我们拥抱着
周围充溢着草香
村子的寂静
正在耳边的初夜里响起
私语就传播在夜的声里
就是我的红袖新娘
在这里隐藏
村的生活在外面的血管里流淌
神性的日子
就是我看到你的存在
没有其他诸神的参与
村的光在寂静里

静地  96

祖母从葬礼中站了起来
她躺在柔软的棺中
一身残白的躯体
等来了后人们最后一日的见面
她睁开了微弱的眼帘
这好像是最后一日
星期一
可是我不想死去
我能够活过来
于是我搀扶着让她站立了起来
众人哗然而欢呼
她要和我们共同开始
新的尘世和生活
吃尽人间的烟火
可是她的身体薄薄的
如一面屏障
皓白的样子
挂在我们身边
和我们交流和我们对话
我们进餐时
好像她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只是摆挂在我们的眼前
灵魂如屏

静地  99

我和亲人一起
走动在工业的寂静里
这样的各种颜色
各种笨重的冰冷
而温情的面孔
我们穿越在无人的厂区
我能看到父亲和母亲
相对年轻一些的样子
能够健壮地走动着的精神
我内心很满足
这样寂静而惬意的生活
适应在这样的城市之间
可是他们已是耄年
而卧床已久
其实除了空旷
还有怪异的神秘


一个小村里坐落着一座村庙

一个小村里
某一处 赫然
坐落一座村庙
红色的轮廓里
扩散着宇宙的神秘
它正在一个尾声里游动
游动
光线不断地暗淡着
光线不断地暗淡着
充斥淡淡的雾霭
他正在走过庙
在静静的村中
寻觅先人足迹的安厝
他要问村老
村中却不见一人


我曾想放牧春天

我曾想放牧春天
正如我在原野里
放牧
一群滚滚的羊儿
春天暖暖的阳里
虽渗透着一丝寒意
可农家门楣上的春意
红色是多么耀眼
牧羊人在滩里
裹着老羊皮袄牧春
于是牧羊人在春眠里
脑海里一声呼唤
来自天外
畔上的羊群儿走动


他的位置

暮色坐在那儿思想
他的位置
不在他脆弱的心灵里
黯淡的光里一片影子
一片虚无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居民
像轻柔的风服从于
有关落日驱动时轰鸣的概念
这里是清晰的时间和地点
在户内还是户外
在他的脑子里
最宁静的思想达到了极点
有关落日驱动时轰鸣的概念
切开最古老最温暖的心灵
在光的弦上
暮色和孤独以独特的声音呢喃
飘逸的形体中没有杂念
只有真实的霞光熠熠地照着


便可说服整个王国

茂盛的丛草
长满了伏的洞穴的底部
我辛锄的脑海里 只有劲锄
一个似犬的声音
在空旷里幽幽吠叫
我的钝拙的锄
锄向似犬的吠叫
一个粗壮阔嘴的黄色动物
我用一条结实的绳索
像羊儿一样羁绊在草场
我在辛锄夏的伏的洞穴
想着又一个似犬的叫声出现
有一天它说话了
他是伏的洞穴里的王子
只要放了他
便可说服整个王国
让我统治着
整个一个伏的夏天


一个想吹喇叭的哑巴

农夫在村外几里
村子就离农夫几里
几里里的劳作无声地进行
拓倒葵杆
恢复土地的面孔和视野
寂寞了好长时间
村子里的公鸡叫了
在时空里一下子所有的
房屋变成了喇叭
村子上空飞过几只
红嘴鸦儿的鸣叫
一下子天空变成了喇叭
农夫头顶上的太阳
洒着亮的光儿
一下子葵地变成了喇叭
农夫在这样的静意里
钻进了几个喇叭呢
听到远空里传来的
和平的炮声
宇宙隐约的响
于是农夫想自己是
一个想吹喇叭的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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