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北渡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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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渡简介

(阅读:217 次)

北渡,诗人、诗歌评论家,1973年人。祖籍河南平顶山北渡,现居平顶山市。2015年与友人创编《静电》诗刊。有作品发表于《静电》《三月》《紫云山》等刊物。曾为诗生活网站诗观点文库编辑。

北渡的诗

(12 首)

桌上的一张白纸

桌上放着一张白纸
它的四个边,至少含有四个变化
和桌子颜色明显不同,边缘和桌面
像是在一个平面,而不是一个物体
 
物体皆有边缘,边缘分明的
应是两个事物,而边缘不明时
视觉应是一个浑沌的物体。
 
一个物体时,内心统一,
而在模糊的边缘,
应有更多的矛盾,反斥着
事物内部原则的不一性
 
在物体清晰时,内部的事物
应是同一规律,遵循统一的原则,
而另一个物体,和它是
不一样的,也遵循与之不同的原则
 
每移动时,纸张整体分明的移动
没有更多的泥水与之不合
显出一个原则下事物具有的同一性
细察时,物体在统一的强力下
 
形成的整体,正处在纷杂的环境中
因不分离而具有,有力的事物
它和桌子没有融合,没有因为
没有融入桌子而恐惧和郁闷
 
相反,它很快乐自由自在,他可以
随人在他的旅行箱里,去他想要
的地方,去拜会更多不平凡的人和风景。
 
这是他因不溶入桌子而具有的优势。
两个世界出自于边缘的分明,
和内部事物的向心力,
那是难以裁决的,不同的特殊生命感觉


窗前的一盆菊花

在众多景观花中,它是一盆
为数不多,劲拔的黄色菊花,
亮闪在我窗台的花丛中。
花,黄的鲜艳,是将溢出的油。
长狭的花片如长舌围卷,
分层有序的围成,以芯空
而外敞的花色自由空间,
吐出一团细细不见的云雾,
如飘逸中飞身将去的肉身。
这样从容,用几经坠落的
沉痛,顶起曾休折的中茎。
那些一枝枝从北风中,动态
长出,又开放水母般弯曲触手,
坚韧的花心,是闪耀的光斑。
我有些惊悟:它的美和花盆
并不相衬。它穿戴的外衣,
火的刺目,盆边还有慵懒的蚜虫,
于盆边黑烂衣裙的边缘,不停啃食
与叫嚣,像小人不停去骚扰
内心高尚的人。而菊花,转身为
朴实的清像,散入了人群——
在不容易的生活中,开出了
耀眼,真挚的平民花朵。


活着

活着,是我来深圳打工后,
对这些打工人思想的认识,
认识自己和明天打工生活的对比,
——实是哀凉悲哀的,
这和深圳大环境形成巨大反差,
工作从凌晨开始,人们为了多挣钱,
经常赌博,买境外六合彩,
他们恐惧又担心,
50岁将成为雇佣,没人给你签合同,
人们生活在虚幻与恐惧中,
加班是常事,没有周六和周天,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加班,
娱乐是唯一的赌博。
离井背乡,怀着发财梦,
低廉的钱币,是生活的全部,
失去了欢乐,我们是车上的轱辘,
没办法,他们很多人没有社保和医保,
不明白明天一座大厦雕塑的建起,
有多少人不分日夜的工作,
甚至有些人死在上面,
这里没有春天,只是繁华背后
无尽的夜,工厂不停的后移,
喧闹不属于他们,很多年轻人
家里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
谁繁华了谁的梦,
谁装点了谁的颜色,
生活在虚无欢乐和阿Q的自足中,
你对他们是如何感受的,尤其
是你经历这一切后,你产生的思想。


(被遗忘的)中国驿站

中国,就是一个驿站,
这驿站有虚有实,有深有浅,有陷阱有高地。
经过羊肠有道道裂纹的长廊,
你会心悸,“长方盒”公(交)车的慵懒,
要二十个路口的喘气,
才抵达驿站的村头。
中途每人都匆匆打个照面,
赶向另一个路口的等待,
在荒落的檐下,就浸在细雨中
如笙、如镜的沉锁一一等待。
县城驿站边缘的枝条,
已有晨光下的清茶,早饮,
迎头走来长袖,粗腿,
在嬉嚷中就餐,消散在纸补的街地。
仿佛是昨天的故事和荒诞剧,
人走在衰老,逆流且错乱的时空。
也有楼层在驿站身边高耸,
只是门,并不向外来过客开放。
眼睛突然一黑,闻见
羊汤加着苍蝇飞艇的低歌,
在路上,你看到一个很坏的现象,
你看到一个很没落的地方。
喧闹中,度过劳累而心烧的一天,
风中这不是战歌的丘云。
驿站拖着铁铸的锈步,
拽出灰色的疤痕,
迷途的心格外宽阔,格外希翼飞渡。
明天,在生命里滚过。
中国的驿站沉睡,似要睁开的眼睛。
路旁已划好线段,标出了此位已占……


高贵的流星和普通的他

流星是高贵的人,
而他只是千万普通人中一员。
他是流星,但他又不是流星。
流星,为世人所膜礼顶拜;
流星有一种精神,像鹰一样,
而他支撑起一个家庭的明天。
像流星的人,身体和思想里有流星的存在:
一部分是流星的线条,为世人所瞩目;
一部分是他的线条,不为人所知——
流星和他,终会重合为一个线条,
一晃而过,成为逝去的线条。
流星将大地的神翼礼物,化成燃烧的金色棉线。
一瞬印出光,从生到灭的原理。
流星,深画在夜空,
点点钉洞在天空的密布上。迷人、璀璨••••••
无数猎空者和“盲目者”为之迷恋,
赞叹它闪眼的人生。
流星那白瓷、有力弧度的闪线,
华美,难以闭目。大地厚实的地毯,
才匹配接住这惹人的舞姿,
扑入眼里,成为睡梦中的模范。
线条,在纯净黑画布上
仅有万分之一的存在,空燃起
千万朵浪花的追忆。
而他不是那颗流星,没有耀眼的光尾线,
仅有生活中,略带残疾的儿女,
力衰、年迈的白发母亲。
但他成为一颗生存精神的流星。
积年灰色如尘迹的线条,在我窗前
似疲惫却不停的深色鹰隼,重重掠过,
深影做成空中木纹,扫入眼中,
惊起水花的乱手,很早一个,
雨夜连接着的清晨,再未闪亮,
夜的鼓里,会有他熟悉、陈墨响声,
是鹰,永不间断的飞翔,贴着水雾
划出一道直直带韧思的线条。
而他,被吞没在黑色的远方,
曾经的线条,似乎从未存在——


榆林街的灯光

黑夜里,渴望灯光,犹如没有张力的
白天,盼望温暖的太阳,是心里卑微的慰藉,
也是对人生的想往,充满着国家的荆棘。
而,这条黑色视野,直通天边长带上,
已有发着枝桠的榆树,在铁锹指引下,
修直呆在车道两旁。夜的眼
在白色记忆中,画引出心中的绿荫,
持久散发着属于它的情味。
早前,没有灯光的榆林路,星线穿过
榆钱的缝隙,走出灰白色的琥珀玄境,
偶尔能辨清方向,我们心中渴望
有一盏灯,细小星光般轻落——
嗅出它,清甜檀木,安抚心灵的香味。
或许,此镜有西人陪伴,在寓言隐至的路上
去看夜影里,蓝而泛黑的天空……
谈天气,也谈生活和思想的误区。
脚印,把它放入深色灰渣地下,它将
带着谐乐的音律,直穿入并告诉地心,
但它,不会有回音,地心太远,
它的尾音即使回来,也感受不到,
因为,这里没有理解的伊人相陪。
路边,已被灯光裹住,人们可以在宽而亮
地上,跑的更快一些,去寻找家中的灯光,
只是在这里踱步,星光会在另一个时空,
羞涩的,与榆林街上的人打招呼。
每个部位产生的思想感情都不一样。
榆林街,在为一些人争取更多的自由空间。


代表

一个手持锄把的农民,
站在,石头凌乱占有土壤的荒地上,
他已被一个西装革履的,
坐在温室的中年福态男子代表。
他的心态、烦琐、不幸与焦虑
好像写在中年男子看不见的脸上。
在所有的发言中,他凝固成三个字
——“发展中...”
昨天的女儿还在病房中,
医疗费捐出了一头牛。
儿子还在上学中,
学费在土坷垃的石头上艰难成长。
只有老伴儿是唯一知心人,
却已腰弯背驼粗手操持家务。
房子是十几年前的老屋瓦,
有一条猪肠小路,
通向他唯一的财富——两亩多田地。
期盼夏天的小麦长出金穗,
秋天的玉米变出银粒,驱走寒冷的空天。
夜是他的吗?几只老鼠
正在撕咬他的粮食,撕咬他的种子。
“我们很幸福!比起战乱、饥荒年代、旧社会好多了!”
“看一个帅小伙,正开着奔驰从他家门口经过!”
“这是一个幸福的时代,不能怨天尤人!”
他幸福的皱纹、老斑脸,
开出苦涩的花,木铲、箩筐还在一旁站着,
儿子说,要在城里住。
房子这个炸药包,已将
他的夜变成白天,天空的雷与雨
已成机器轰鸣时,漏出的油。
他被代表着,他幸福地咧着腮帮嘴。


迷惘

所有人在遇到重大问题时,突然失音了。
他在寻求,梦中神的回答
寻遍万重山水,奔波的车流
难以解开,他将要疲惫的心。

站在石上,那已不属于他,
刻着“已有人占”,风又能怎样,
只是平静中唤起他的名字。

今夜,月已休眠,闭塞在钟的译音里
而他,在何方?
心的重映,迷失在宇宙深渊。


交谈

他,在和另一个自己——
静心交谈,他真诚
流露自己,未曾掩饰的心声,

电流在另一个自己,
顺时得到印证。

海底的鱼,从底部跃出,
波涛的声音,将两人——
淹没,已没有回声,

心,便在大海里漫步,
消失了,眼前具有的光景

在流连中,雨声中,中断
返回心开始的地方。

另一个自己,转眼
变成熟悉而陌生的人。


人活着必须要碰实质

人活着必须要碰实质,
否则你就是空壳。
没有思想的人,
活着形同于空壳,
极易受到蛊惑和迷途。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这个世界的路众多,像虫洞,
你的一面是黑暗,但转身就是光明。
但这个转身的路在哪里?你必须探索。
这世界像一个球,通向很多路,
每个道路都表达着不同的方向,
但是众多事物,又说明着同一个道理。


局限

人,必有自己的局限
人类站在地球的孤岛上
在宇宙最深处,也类似于井底之蛙
 
拔开头上的盖子
外面的空气才能进来,深入肌肤
才能透视到人,本真的意义
 
这个世界很多人过得不幸福
他们正在追寻幸福
这个世界,只要是人,
就要受到思想的控制
 
每个人,都在经历生死观
他们吃饭、行走、做事,
都是生死观的显现
 
诗,就是去影响一些人
人,总是在寻找自己
在麻木中,被蜇了一下
这时他开始警觉或探索
 
在所有中,思想能产生最大的恶
这种恶的出现,或复活
是人类一个很大的窘境
 
在突破中,冲出自己,
便有新的结论,产生一个新我
这个世界,有时很隐形
先出现结果,然后出现开始


野花

地上长满了野花,
也长满了悲哀的灵魂。
真实知道他原因的人,
穿着华丽的衣服,
却过着虚伪的生活。
 
假与骗是他常用的技法,
美好外衣是他留给生命屈哀者的名片。
他时而无智,时而激进,时而慌张,
让一些野花顶替他所有的过错。
 
在金钱面前,他充满了各种智谋,
是三十六计的研创者。
只是智慧都用作,将野花怎样摘掉,
摆成自喜而得意的造型。
 
这些事只有坐在高空的云看到,
但他不做声,也不下雨撒一些甘露。
野花在用广告纸做的纸箱,
封闭的天空里,相互传着美好信息。
 
但悲哀的毒咖啡,阉去了
将逝野花——受难的躯体。
各种事实背后,写着真实慌言,
将未名人粉上暖色外套。
 
一个声音从背后发出,
一种事实已产生在电视机土地上。
阴谋像屏幕遮住明亮的阳光,
幻觉即是事实,在悲剧中事实产生。
 
醉了,累了,野花沉睡在造作实境中,
没有声音把它喊醒。
第二天对它来说,又是艰辛
而流血的一天,又有谁告诉它?
艰难的是,它把苦的露水呈出的流冰,
撒向了比他更弱的苦地。
 
把失去的情感和外套,
从一个刚出生的雏菊中拿回。
胜了似的,呵出胸闷的嘹歌,
这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满地的野花,在烟雾笼罩的西风里,
在不直的花径上,开着扭曲的花。
星星依然照着,但月亮却永远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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