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陈韶辉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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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韶辉简介

(阅读:336 次)

陈韶辉,笔名夏树,70年6月生,温州鹿城区人。

陈韶辉的诗

(11 首)

永嘉

永嘉的男人用鹅卵石在水里唱歌
永嘉的女人用稻谷在水里酿酒

永嘉的男人放下锄头就是一本书
永嘉的女人放下针线就是一首诗

永嘉不是新盖的屋,床板要新的,被褥绣太阳花
永嘉是祖母的碇步,板栗落在秋天的青龙湖
祖父往北方望,北方是边疆,温州是首都


偿还

把木鱼还给和尚
把圣经还给基督
把钢笔还给记者
把宝剑还给军人
把秤砣还给商家
把拉帮结派还给政客


开泰商厦门口的乞丐

他们在这里坐了几十年
有卖字的,卖画的
盲人弹琴的,耳聋者唱歌的…
十月初,我见不到他们了
事情发生变化
他们获得了顿悟
卖身的已经贵过卖艺的


他的几十年

第一年,他母亲干了一票大的
给一位北方佬落定了嫁妆
婚礼当天,还是要以兄妹相称
他爬上楼,大哭了一声
刚出生的时候,腿脚儿都弱
他再也碰不到大哥的肩膀
同母异父的大哥,在水一方

他不会承认一位盗贼是父辈
只要一落地都是独立的人权
他的户口本上还是会写户主的籍贯
可能在西方,可能在东方
可能霸占的房产再也没有别人的牵绊
最初的十年,他忙于制造炸弹
忙于搭建木梯,像盲人在指挥筑墙

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大群跟班
愚昧,残暴而且匮乏图像
或者双手能活动,不在乎性和食量
真的太棒了!他需要的只是忠诚的枪
他们能满足的也只是忠诚的枪
只是忠诚跟不跟得上人类的步履

我愿意相信他完全是出于好强
愿意相信只要团结就能放倒远方
可是,远方仅仅只需要他吗
后来的多少年,他也不愿意思想
思想母亲地下的宝藏
思想大哥站在他敬畏的厅堂


楠溪江边

一,

碧绿的镜子照不见一个姓名
两岸的青山逼视我落笔
祖辈的树林,我卷成一片不同的树叶
自然送来的,自然要拿回去
我在江边出生,在江边入眠
我会是云,会掬一捧你的呼吸,碧绿撕成湛蓝
前朝的雨,再落下来,还给你

二,

光滑的鹅卵石捡回家
尖锐的留在江滩忏悔
明年的四月,在等待我
月球荒凉,月光醉人
我不在月球之上,我在月光之下

三,

古村荒废了,稻田边的线装书荒不了
帝皇在墙角根羞涩成一团烂泥

耕牛的四条腿,没有下跪的姿势
汽车的四个轮胎,每一个紧紧地抓住公路

一个破碎之国骑不上竹马
归来的雨,没有海水的咸

四,

民宿在仿制太平岩的仙子
每一盏电灯的开关都有你的指纹
你若不来,我也不会走


忆麻行街口

天空是灰色的
沿街的门板也是
蝉声响亮
有农民在街口卖女
他给她的脖子插上稻草
我还是一位小学生
我的脖子也饿
只有红旗是饱满的
要饭的人只要饭不要钱
电影都是战争片
往前排坐
后排的漆黑一片
他们要踮起脚尖
我仰起了头
泪水不为他们流
码头的瓯江水躺着
也像仰着头,横着流
他们笑得多吗
报纸上有胜利就笑


写信

一、

被褥在阳台上晒太阳
你摆弄的盆景已不知去向
那一些花儿还是美丽的吧
能让昨夜呻吟的都是美丽的
我仿佛枕在你的心脏
听不到自己的“砰砰砰”

还是给你写一封信吧
意味生长的春季模糊了
只有冷暖两季
你来的时候是暖
去的时候没有把门带上

二、

给桌上的每一个人敬酒
对于往事,你缄口不语
那一些天空上的云彩也没有什么
只是,你朝往家乡的方向
长跪的姿势,有一点悲壮

三、

一个冬天差不多都穿着灰布军装
狂妄的风又有什么胜利可言
沉默的你,将一只鸭子腌上酱油
有太阳的时候,全城在晒肉

我不觉得一只鸭子有多咸
它在乡村的水塘里,酷爱叫唤
它同一只鸡不会有共同语言
鸡耍的是威风,鸭子要的是一大片水域游泳


十七岁的大海

你来了,在一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粉红的书包堵住了我的嘴
以为是太阳和白云最初的吻
巨浪打过来,我站不稳
仙叠岩在说,你的精彩独一无二
搂上我的脖子,大海刚满十七岁

你降临在陌生的悬崖旁边
学黑猫走路,提防乌龟咬走脚趾
你比我有智慧,能摘下所有的皇冠
奔跑在洞头,同情沙鸥的呼唤
抛扬草帽的你,双臂张成螃蟹
当然,你比坚决上岸的螃蟹还要勇敢

你回头望着我,望着一片绕不开的瓦
自然会微笑,原谅青苔层层的覆盖
那是晴空消失,我和谷雨的约会
谢谢你敲碎我,剥出绿色和湛蓝
遇见你,我就更名了,和沙滩一样的金黄色

白蚁吞噬了老房子的主梁,摇摇欲坠
只有着火了,你才相信有爱情
我拙于回答真话大冒险,你也是
除了听故事,大部份不说话
一颗椰子落地,只有“呯”的一声

浪花的泡沫像牛奶,一波涌上来
另一波在后退,没有一波比你的手更美
你递过来十根盐柱,我握住的却像糖
涨潮时,我相信没有一朵浪花不是从天上来的


赵不理的耻辱

前进一步是天堂,后退一步是地狱
他在街口将烟头摁出了一所寺院
余生再也不能这样子被羞辱下去了
活在一位姓马的德国大胡子之下
一群老鼠过去祭拜,好让名字烫在封面
不,不能这样!赵不理不能这样

左手伸得老长,伸到极致,绕了地球一圈
这不可能啊,左边的末端是右边的起点
他悲伤了起来,眼泪浑圆浑圆
啊?一起步,就在向北方的北方投降
他使劲辨别头发、肤色、样貌,咬出舌头里的血
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证明还没有高过祖父

咳,对的要蹲下来去学,错的要摊开来去晒
不能为一本书跪上一百年,不能,坚决不能
走上阶梯的是纳税阶级,走下阶梯的是收税阶级
四肢落地,他躺在平原休息
唉,又一次悲伤了起来,眼泪一滴一滴
大治者酿出大祸患,小治者被太阳掩埋
他叹了一声,白云又移走一层
像一支唐朝的军队蹒跚过沙漠,掀走一大堆白骨


亚洲的孩子

我们汇聚东方,我们也散落彼岸
我们和大海一脉交往
亚洲的孩子,要坚强,要勇敢
我们不是病人,天空丢弃了,河流拾起星辰
黄色的河流,我们不是沙砾,我们是金子

我们降生的大陆,神的手最先托起太阳
照耀昂起的头,挺起的胸膛
亚洲的微笑,是千秋万代的荣光
我们不是弱者,月亮迷失了,我们用闪电擦亮
相互凝望的眼睛,像夜色里亿万盏明灯
我们都能听见对方,群山围出的摇篮
心跳,为爱致敬的力量


五月的黄昏

蝉河之上的蚱蜢舟又跳了起来
端午节快到了
纪念一位投河的人
还是纪念一个国家的溺亡
轻薄的锣面敲破了天
激动的青年醉在乌云间
窗户厚重的推不开
近视镜片的雾气也非常重
架在鼻子之上

宠物猫已经不抓老鼠了
抓不尽的,躲在黑暗角落
愤怒的青年供养着它们
几千年使用同一个配方
椅子朽烂,药壶空悬
对同肤者残酷,对异肤者忍让
哪里有一缕清风接续壮士的手腕呵

楼梯还是一级一级地往上
老死在屋顶的看门狗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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