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古冈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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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冈简介

(阅读:169 次)

古冈,诗人,祖居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六点分社文学编辑,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委。著有《古冈短诗选》、《尘世的重负——1987—2011诗选》等诗集,在《书城》等报刊杂志发表随笔文论等。曾获诗东西-DJS诗集奖(2012),首届上海国际诗歌节诗歌创作大赛奖(2016),北京文艺网国际华文诗歌奖(2016)。

古冈的诗

(16 首)

诗人之殇

祖传的魔镜歪曲了
那被照见的瞬间,
同时有个人从我体内迈了出来,
脚都被互相缠绕。绊到一起
我已触及到海草的根。

他高声嚷着,力求抗拒思想的毒汁
用狂吼堵塞耳朵。在卑鄙的街头,
他只得出售自己的鲜血
去兑现美的诺言。从塔楼顶
一跃而下的时候,
他又一次陷入时间的谎言。

我们大家目睹了
就成为一桩传闻轶事,
那无星的傍晚谁都看到过
一位身披红发的少年
像海妖蹲伏岸边彻夜的诱惑。

从魔镜迈出来的那个人,
胸口留下了野兽的印痕。
茅草屋旁,我们敬畏的祖先们
躲进干草堆里继续繁衍着种族,
直到他们的后嗣
血成为一次意外馈赠。


晨冻

一旦人老,天地亦老,
冰天里行人冷冷地,
地基如滑溜,弃绝它
至多这个冬日里不见
半丝怜悯的由衷。

绕起空调间,
踉跄着水飘,
无人晓得上班多久的累,
每个内省冰川,菱之形。


天象

我一五一十地活着累人的活,
东也不是,你关系的结通常堵车、回避,
通关时各项官职领着腐朽头领在走,大跨步。
 
天象小的不能
再罩以小的准则。伎俩
小的和弑父的粉末对峙。

我头颅不算啥,
因为有限数,人及天。
地不例外,得以游走的瞬末。

我是最大的存在,无我便
天地终了,或是错觉连篇。
或啥也不是,工作捆绑着事宜垃圾,
国外回来的在乎,天晓得他们做梦的枕头
是不是从来就垫在水土不服的我们终将蜕变的渣滓上。


一无是处

来由的梦无根源,早就是
他们悬之又悬,无源班头。

我们呢,浮面上飘,
一会儿东,一瞬计较。

但要工作,美德的群体。
他们是这样地无疑,
坚信得救的工资代代相传。

为儿幼,兀自从钱眼
从梦幻中找成年的实在:
周一到五,揉碎的晋升。


浮沉

雨停了又下,丝丝即逝。

人头像鱼儿飘,浮萍的脚
满大街的淤泥,店橱窗的
鳞,互比胸前
徽章的数量:吊车能
吸起几部卡车的官员,
他们别着的勋章,像废铁。

车轮吱吱地响,
像有限的游泳池游不到的底。
 
一人,池子里
漂浮蔚蓝、苍宇的棉花絮。


秘密之门

你是唯一的
穿越数不清的红色拱门。
在我们抵达的蛮荒之地,
你嚅动的嘴唇
说出的那唯一的词,
我们都已身在其中。

我们恪守一生的秘密
用血潮涌动的誓言,
穿越冬阳下
无数的肉体屏障。
我们眺望起的夕阳,
同时也在永无止境的地平线上,
那冥想的钟,迟钝的老者。

一排蹒跚的村落,
那停在稻谷旁沉睡的鸟,
偶尔吐出的
一个词只说出那唯一的事实:
那秘密就埋在眼前,
埋在肉体的不可企及之处。


残酷

我们依赖肉体去亲吻,
感受着人的堕落
像一枚熟透的果子下坠。
维系着这根线的一头,
最终是家族的荣誉延续了下去。

竹篱围成的小屋内,
他们挣扎着跳起
喘息不止的肉的舞蹈。
我们的眼珠被这束疲乏的光
掏空,果实落进了无底的洞穴。

另一些人则无动于衷地烤火,
围成有规则的圈子,
小孩,女人和臆想中的尤物。
狼嚎在野外,凶猛的目光
射穿了千里绵延的平原。
我们是平原的孩子,用肉体
嗅着星光下无与伦比的芳香。
 
最终是我们迈到了体外,
残留在洞中的壁画
古老战车上的厮杀。射出了箭簇
有些人就倒下了。从脚到头
我们是用肉体浸泡岁月的果子。


祖先

我们蹲伏在阴影中。
锃亮的大门,铜柄把手消逝的温热
像你另一条长裙的下摆,
悸动的表面的镰刀
闪了一闪,
将会有阴沉的嘴,相继跑过阒无人迹
被时光所攫住的街头。
 
某种血的邂逅,
促使互相的手翻越
世袭的皮肤。印痕深陷
舞步戛然而止,
腿的终点就是你的,
我们大家欣喜若狂的终点。谁也不顾
森林中那头惊慌失措的羊,
而人是人自己的一头羊,青龙的角
漂流于海面。

那空中群鸟聚集之处,
一句先祖的箴言,
一成不变的衣着裹紧后代。
袖管里的手
垂挂了下来,
显赫人物的蹩眉
散落成家谱的残页。
 
陈年的寓所不断迁徙,
草蔓过史诗的笔。
那比羊更为久远的祖先
洞悉了体内群居的血。
厌倦起碑文,人便成为自己的
一出哑剧。


鸟飞逝

一排小麻雀,歪扭着
啄米粒子,全然不顾
行人的脚踏车。
轰然飞走几只,
半边映得橘红,
老的租界剥落的外墙面。

有溜狗的,
匆匆赶着上早班,只顾低头的。

凌厉的空中,
什么东西内心渐渐
像张开的喜悦,小时候的气
它带来鼻腔清爽的感冒
甜甜的沉静。我想停住:
这柏油路,
这树干,行人,
这昏晕,鸟飞的去处。


痕迹

一个小职员的悲哀
以虚假的荣誉作奖赏
领带映着隔年
变质的微笑,在阳光下缺席

那么多年被忽视的风中
一次次屈服于一成不变的
制服, 外表的口吃
使官僚们意味深长,穿梭于公文

和异性间,但提前秃顶
泄露了纪律的缺陷
生计的手忙于张罗
抹去了所有可见的痕迹


生计

谁在前程中找路,一个自大狂
不合时宜的举动。沿着衰败的
旧银行回廊,一次次上厕所
倒开水,不由自主腿的反叛,
带动年青的身体出走。上班时间政变,
他又能走到那里,四周密布新同事
纪律的斜眼。看他像一个爪子
空中攫取白日梦,看他的沉默
科室中变相发言。独处,却不肯饶过他,
他是他梦魇的社会注脚。
一种养家糊口的借口,一杯茶,日报反复
强化他的嘴,迟到已无从辩驳。


落井



仍是落尘像削尖毛笋,
教堂顶,它直冲天际,
游人们挽着伞,
同伴和峭壁在那儿,
同跌一个共同的渊。

半信的同事继续
上他们的班,同一件事
反复做好几回;
雷同的雨,屡次
下了停了再下。

念头的油灰帽,出其意
看人鱼小姐,这么快
老了游走他们眼界,
去出售朽腐的代价。



婆婆们托梦,添置的
人口疯长。
我的累合乎这事。

因他们代之,取这冷漠,
没啥比自然更不在乎
哀艳的分子式。远山嚎,
机械地消失了,不见
离得月圆时,才情深。

宇宙深井吊上桶
星星的光寒一晃。

静的不能再响了,
人小到虫子的身,
而不着地,天苍苍,
夜呢,鼾声的浮幽。


上司

冷静是他的干冰,瘪了。

上司的腔是装的,
煞有其事地拿腔,调土音。
这个一定要完成,等等;
这个嘛,他抠鼻孔了,
像是回到乡下革命前。

真正的困兽,空气便是笼子。

大地,米粒似的前程,
他们为腐殖添枯骨,
赢得不做梦的权利。

我走天涯,钢丝的脖子被勒断。

学习走出兽群,更深
狡诈的文明铁栏,逃不出啊。
你周围的人全是潜伏的上级,
监视你五官搭配,符合货币
长得喜羊羊。
或悬崖,惯性的泌尿。

满大街上撒,做人做鬼的假面罩。


上班后

像所有必经的道
商业放在次等的战争。

时差的美国
“只有你没出国”
现在过得好吗?升官?
嗓音的牵引力,那时就是现在。

你要知道工业城市、自然乡村
本质上的噩耗一样:气泡泛出
绿茵茵反光。逢这时
骤然变冷,洗热水澡
想到有人已冻僵的肉。

他的水已是变冷的血,
他凹陷的眼骨洞穿
自觉不到的那层纱。

开会了!像孩儿
雨前欢快的痛,
整个覆盖表皮。

骨骼撑着脸,
总经理肥肠
同样去战战兢兢
回收和掩埋。
他们最终是钱的肉果,
霎时忘了真相的梦游。

惧怕无关大庭,
文明的妖孽,谁会赌
一世清醒地太短。

世俗的悔过书,
你的考勤镣铐。
逃哪儿?命悬规则的毛毛虫,
翌日办公,终将碰上我的脸。


冷暖

出地铁站,潮湿、带棕榈
散淡的南方味。热的毛孔。

遇着冷的街气,
打烊店铺铐的环形锁。

上班不是自己的身,
莫名、厌倦的套话。

钱和糊口,
使得休假成了自欺。

割了脐带的痛,
绕紧儒家的器官。


空下来

空下来,他们充当起
报刊的文摘口舌
互相复述新闻标题
不厌其烦,向他们
无意义的身后展望。

谁富了,理想的
百万身价,炫耀
旅游。谁?莫名地
回归了,他自身的
梦,在身外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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