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齐伟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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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伟简介

(阅读:822 次)

齐伟,1963年出生,籍贯辽宁锦县。现居锦州市。86年始发表诗歌。作品散见《诗刊》《诗潮》《诗收获》2020年夏之卷等纸刊,中国诗歌网《每日好诗》、《中国好诗》等。2017年获中国诗歌网实力诗人,入选中国诗歌网“每日好诗”诗人名录。

齐伟的诗

(19 首)

谁是卡佛

一天总有个中午
立夏安静。拉窗帘
花儿处于深处的睡眠
我的玻璃窗反射不出天空的影子
我私密空间不是借来的
不会随时有人抽走我的椅子
惟有凌乱。惟有独处
往往能成就自我
我不读小说
诗是断点的小说
透过树枝。我窗外那些乱蓬蓬的鸟儿叫着时间
偶然的渔火。黄昏时卡佛将一条银鲑拖上船
又将鱼裹进网里。我则持不同的观点
漂浮的死亡才是轻盈的
于是他改抽了烟斗
我和他一样。诗里都有木柴。树脂。夜晚。星辰。天窗
我没有壁炉。但我有火盆
卡佛收到他儿子来自法国美丽的明信片
收到女儿母亲的信。他们急需钱
不要试图了解他的一切
那个下午卡佛并没有望向大海
他相信了医生说的话
他和他父亲一样
同样管不住他自己的酒
但卡佛不是酒鬼
他没有一串多刺的金鲈
他那屋子不远处一棵被雷电击中的松树
也不是我家那棵
他那只乌鸦也不是我家门口栾树上那只
早安啊
卡佛的这个早晨也不是我今天这个立夏的早晨


一个人的夜晚

祖宗遗言犹如矿灯。后生深信
不疑。我无所经历。却善于隐迹
人群。有一些夜晚仅仅属于自己
写诗的欲望匆忙而急迫。泡在杯
中的几叶新绿。接受了故地邀请
轻呷一口。已触及遥远的江南
我眼前花架上的紫藤。它丑陋
老态。扭曲着。低匍着。似乎
赋予了宗教的含义。你不问
它也不说。年少时每年四月
犁地的季节。月亮爬上山岗
紧挨着木匠房的牛棚。我从祖父
手里接过拴在牛鼻子上的麻绳
他已是一身湿漉漉的泥水
牛已彻底濡湿。它伸出舌头
胡乱地一卷一卷。“快让牛吃
几口草”。我抱来一把刚割来
新鲜而微甜的稻草。放在它
呼哧呼哧的嘴边。一把稻草
竟让我看见了牛挂在眼角的泪


天亮前。我隐入采石场的小路

黑夜横陈。我的梦工厂
施于凌迟。聆听梦碎的声音
像碎石机。它架在一截麻木的土墩上
黑色传送带在铁架子支撑下
震颤着伸向采石场的腹地
它的旁边是一座废弃的砖窑
晃眼的碎石堆。锥子一样
令人心悸。我额前的绷带
渗出了黑蝴蝶。的确很美
这百年的小路。至今没有变成大路
可也没有越来越窄。隐藏了火焰
言辞和钢。沉溺。撕扯。得意
落魄。失踪。紫雾尚未散尽
我不停地回头。衰草也不断地转身
我已拒绝奔跑。天亮前。喝干这瓶酒吧
当心你的口袋。“沉默使我恐惧”
注定有一条路要隐入你的身体
于是我躺在干枯的河流之上
向月空伸出手。北顾仓皇呵
你的村庄安详。我的草船动荡


李老印

从村东头数第三个院儿
住的是七十多岁的李老印
会日本话的李老印
瘦削有些跛。年关将近
大队给军烈属家送喜报
他肩上总是抬着鼓深一脚
浅一脚往前走。调皮的孩子
缀在后面,嘻哈下坠
抬鼓的边侧傻绳。他也不回头
生产队掏鸡粪掏厕所之事
自然也少不了他。他有时摘下
破旧的毡帽,有时带着
拴着线绳的老花镜。但很少笑
收割间歇有人送一桶凉水
他都是最后一个喝。那时
我还没有上学。还在村上
游荡,我也不理他,可我
内心深处倒很敬重他
他是村上惟一会日本话的人
一天有人发现他浸死
在下泉眼沟半尺深的山泉里
下泉眼沟里的水很清亮
没有人说出他死的理由
据说是他偷了五个半熟
的桃子。那些年我从来
也没有听他讲过半句日本话


嗟叹书

长恨歌。多么远呵
究竟有多少人读过
傍晚的时候不出门
镂花长窗。力拔山兮
千年之前。铜制度量衡
水上浆声。信马由缰
水生木。土生金
木生火。火生土
金生水。河山不容讨论
锦盒研磨。奇数之夜
我一边说谎
一边写真实的文字


墟中人

白天叮咚作响。此刻
诸事缥缈,远方貌似灯火
缥缈的观星亭,梁桥之下
低调的老鼠,没被人看破
一溜烟儿跑过去。彷徨的
垃圾堆,野兽添伤口
干枯的花萼,镶金边的瓷碗
拾荒者麻木的面庞,扁担
与麻将,防火墙,看不见的
屋顶,茶馆里喝茶打牌的人
老槐树下的分手。一个好夜晚
浑然不觉。他顺着浮桥
走下去,站在歌剧院外
幻想着一首曲子的结束
风吹过水面,摇晃的倒影
看似要倒下,但总算
站住了。辨识星座
闪电在墙上。交出这
断壁残垣吧。天很快就要
亮了。濒临绝望的诗人呵
只完美了我们的少数


黑白黑白的雪

黑白黑白的雪。黑白黑白的墙
白头发,黑头发。白脸庞,黑脸庞
前半夜,后半夜。昼夜交替
扑打着窗纸。琴键在燃烧
我始终保留一张张小人物的底片
一刀两断恨过的人,紧握拳头
一切都可以转化。我不会带刀在路上
我不知道大街是如何从白变黑的
旧书报亭。一本旧杂志黑白雪景的封面
就像雪。三十年以后可以转瞬即逝
就像铁匠铺。乌鸦的歌声很粗鲁
推开后门让你跌倒。直至我吐出新词
肮脏的垃圾堆,易拉罐,包装盒,旧皮鞋
一只空空的酒瓶子发芽,盛开着毒焰
地上堆着脏雪。融入黑土。拍好雪人
雪中送炭。我该怎样让孩子们能够明白
交白卷只是一场意外。我被雪花的哭声惊醒
我要留下一些空间。斑驳的原野,拉伤处
伸向远方的铁轨。我不再担心雪会不会下错地方了
我遇到邻居早起的老陈,蹬一辆人力车
嘎吱嘎吱的闷响,一张刀刻的脸。他的悲伤拒绝融化
伫立阳台的大雪。辉映江山的诗句


与时光书

雨过,天未晴。充沛的早晨
想到刚翻耕过的土地
草木之心,最好穿软底鞋
昨日如流水。你手上的
瓷器已摔碎。我说不出
挂在墙上黑色帽子的来历 
以及书桌上两只偎依的苹果
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
美丽,它在坠落。老街巷
新楼盘,我首先划下一片日子
八仙桌缺只腿。核桃木太师椅
伤残的扶手,世代轮流着坐
白色春天。起身。坐下
踱步。伫立。眼前的一切
都无动于衷。语言在语言之外
窗外突然滑过响动,有两只猫
在缠绵。这边叫一声
那边回应一声。门扉半插钥匙
无论晨昏。总有至暗时刻


那个晚上没有月光

那些无休止的前奏
满眼里跳着乐音的火苗
火塘里的圆木烧得差不多了
今晚一碗烧酒下肚
暧昧的气息。那只猫恋
着火塘的温热,打着它的呼噜
有火就好。很少做梦。有几颗
火煻中焐得香香的马铃薯
能够果腹。诗人总是深居简出
没有人知道他诗人的身份
写作都是秘密进行的
像田野里一颗快要成熟的蚕豆
隐藏在豆荚中。有时他
端坐于山腰的石阶上
看山下关门闭户,灯火寥落
许多方向像他涌来。山上的一群人
如痴如醉地听一个老人说书
说的是,青史几行名姓,北邙
无数荒丘。有些虚无。有些节外生枝
而来时的路就模糊的似是而非了


母亲

我与深夜谈论灵魂
深夜是一座我没有进去过的花园
永远保持着神秘的微笑
像泅水而过蔚蓝的大海,在峡谷深处
淹没远方,黑夜喂养了灵魂  
故乡多汁的犀利的青草,是最好的山水
我摇落秋天树上甜美的果子
散落在母亲的微笑面前
她获得了安宁,那是一个极其相似的秋天
不那么真实,饥饿呼吸着夜色
谁能说出,飘过森林般原始的温情,如晤
爱的触摸,我从黑夜里往下跳
翻了一个跟斗,撞痛了光线灰暗时刻
弄脏了小时候干净的白衬衫,母亲抚慰我
直抵胸意,我的自画像
悬挂于峭壁之上,群鸟惊飞
只有黑夜不朽,匍匐前行
我是母亲天空的孩子
离天堂窗口最近的地方
有畅销的童话故事书
一路的灯火通明,燃烧了黑夜的寂静
我与黑夜靠的太近,蚊子却醒着
篝火下,母亲怀中的闪电高过白天
也许白天为了谋生
逃逸的黑夜是为了爱
早晨,她递给我谋生的第一杯牛奶


桥南

凌晨5时。桥南空旷
最是良心发现。我伸伸懒腰
楼梯上有脚步声。窗外有鸟鸣
我在院子里新种了株樱桃
风从远方的海上吹来
正午的风歇在花蕊中
我正想为我的花盆挖一盆土
我把手臂放在桌上。桌上剩下
山核桃壳。苹果核
我的视线。那片晚霞
消失殆尽之前。我曾遇见过
一个卑微的鞋匠。失聪的耳朵
蔓延了他的孤独。雨滴溅落
砸在片瓦之上。傍晚
他收到了一根桃木拐杖
有点伤感。时间里面有硬核
他适应了不开灯,习惯了屋里的暗
大地总是往外掏。新月正在上升


仲夏夜之梦

我偶尔抬起头。望着窗前远处
新开张的金融大厦。偶尔的雨滴
从大厦的顶端飘落。让我惴惴不安的
并非出自天空的本意。车一停稳
他们纷纷从一辆破的接近报废的车上跳下来
身体过于沉重。落地时发出扑扑的声音
他们是靠卖力气活命的民工。为了不使
背上的东西滑落,他们深深低下了头
腿和背形成凛然的直角。构成危险的悬崖
汗水砸在灰尘里。这是一个仲夏夜
大厦左侧《花样年华》斜斜的海报
大半截张曼玉旗袍曼妙的身姿
占据了三层楼。我起身。坐下。踱步
伫立。我屋内的文殊兰夜里深处的花朵
一个夏季开过三遍。银杏叶如鸭蹼
有美丽糖果的纸在摇晃着
谁的流言正飞过。这都不值得一提
悬而未决。我的眼前突然暗下来
叫卖的声音。脚步纷纷的声音
救护车呼啸的声音。大声讲话的声音
彷佛木叶正从我的四周落下


纯棉年代

当一个人活过了五十岁 
喉结硬朗。该着件纯棉打底衫
常去旧火车道边散散步
一只飞鸟从天空飞落在
接触网上。眼光向前向后
都看不透路轨的尽头
这轨迹终会延伸下去
其实终点和起点一样
没有太多的区别
铁轨上载着南来北往的人
就像鸟儿在一根琴弦上俯身
摸不出一张旧车票。猛然一击
仅仅是另外一个夜晚
一阵唏嘘。深度交谈。握握手
在拱桥之外 。聆听青瓷之远
它静静躲在你的视线中
釉色粉青或梅子青。几束海棠
鲜活。瓶口处有微小的缺口
掠过。你指间有一丝
黄褐色的疼痛。可你不能
随便去探访那片梅林
你要惯性地做必须做的事情
也许该转弯了。或许还会有
另外一条摇摇摆摆的铁轨
这想法甚至有些荒谬


中年浮梦录

午夜。在古铜矿遗址  
梦见冶炼厂火光冲天
没有退路。狰狞。牙齿
我一直在逃离。一只羚羊
置换了我。跳过了那道
不可逾越的危岩。记住八字
生辰年月。我努力抓住
一些词语。这果真是我想要的
我的熟人。用陌生的刀子
抵住我后背。我把陌生的树叶
当成了那张面孔。养鸡场
关押了许多囚徒。雨前蚂蚁
倾巢出动。大雨冲刷了渔池
守着的断桥,浮标也被冲走
你手上的腥气来自一条沉船
船是白色的玻璃钢体
我透过玻璃钢看见了骤雨
在高空旋转着。屈从的耳鸣
进入了圆形废墟。我终是
午夜危险的羔羊。这雨下的好大呀
那个中年人全速前进的摩托
在灯火暗淡的大街上呼啸而过
狮子今晚真的是睡着了
在丛林。在不远处茂密的丛林里


意外之雪

我总梦到那挤满我梦境的烂尾楼
那凝固了时间脚步的烂尾楼
那里曾经是肥沃的田地
沿着开发区海边的大道
那里确实热闹了一阵子
我在听高谈阔论。天蓝得虚无
我却爱上了下沉。我像夜晚
一样黑着。门没有把手
钢筋拉伤处。刀刻的脸
有时也咳嗽一声。被遗弃的四季
显得凌乱无序。风随自己的意思
往上吹。桃花汛。也按不住
大地的野草。水府有白鹭
青草茂盛。命运的獠牙潜伏在
四周的草丛。老人和孩子们
羊群们小心翼翼。走在后面
没有窗户。鸟儿筑巢。抽打
清晨的长鞭。钟声无序
时针倒下。没人能够扶起
手电筒照明。半空之上。坠落
下来的时间与你无关。渺无音息
从楼上吹下一丝丝的雪花
落在天堂踏青云母亲的脸上
马路向西。经过五个经验主义的路口


沿着城市穿越夜晚

夜行者。蛰伏在这座城市的缝隙
肖像。有很多白天不便细述
鸭梨。苹果。青皮西瓜的背后
一把不锈钢的刀叉。利刃一样的夜晚
彼此麻木的刺痛。露珠。夏天虫洞
冬病夏治。燃烧的甲板。白天公交车
站点炙烤。夜晚锦州烧烤忧郁
疾飞的鸟。昆虫让我飞翔。林中水滴
洗手的恩情。幻听幻想更像闭目养神
高脚杯吸干露水。同样充满活力
伸手可及柔曼的月光。如何打开
路边的影子。夜晚文字灵异。蚯蚓为证
白底黑边的瓷片。如腹蛇的花纹
夜无止息。广场上都是商贩
前半夜的半截诗。点燃半截烟的真相
转动身体里生锈的齿轮。麻痹地向
广场走去。我看见每棵树上都系了
红布条。向往光亮的唯美主义
海绵吸水。值得托付的广场
一个人消失在广场的一群人中
沿着城市穿越夜晚。铁链的响动
破铜烂铁的响动。一辆装载
时间的货车通过广场。白天许多
细节都已同归于尽。天边传来了
洞箫之音。我必将先于你们晚安
只有在夜晚。我先于诗人落幕


八月之光

一个夏日午后写作的人
他透过玻璃看见
外面的樗树还是樗树
风吹过。群星已布满石头
一老迈者手持鱼竿
往南走。从睢水出发
向南至沅湘。船头鸬鹚
哆嗦的寓言。炯眼看透鱼腹
避之不及的已经到来
危险的信号。沉入深处
腐烂的食物。争斗
不停地颠簸。不可预料的
想象有一种意外。大鱼把
垂钓者拖入江中。一会儿
拖下黑暗无底的地狱
一会儿又将他举到飘然
云雾缭绕的天堂
多么痛苦的奢望呵
诸神呵。如何借助闪电的光芒
顺着江水的下流
寻回他的另一只耳朵
他是那个背过身去
张网待哺的佝偻丈人
鱼草漂移。彷佛就要回到
出发的地方。离别即是重逢
八月之光。乌云密布。阴雨连绵
铜质的雨惊醒在山石间。窗外
这漆黑的风突然让我觉得好温暖


寂静

正午的寺。小道尽头有一座小庙 
春天仿佛从每一条缝隙里钻出来
桃花。杏花。芍药。蔷薇
海面上吹着风。水边给人喜悦
山地给人安慰。总会有一天
我们都从热闹中逃亡。潦草告别
秋天年年都来。横穿山腰
左腿风湿。这本无关紧要
鸟儿总会有个漂亮的跳崖动作
你永远不知道鸟想与你说些什么
雨滴薄凉。打在灰烬上。熄灭了
所有的热情。包括虫鸣。蝉声
黑暗中的捆草人站起。直了直腰
我们很少说话。很少澄清自己
万物静默。悄无声息地改变。朝着
各个方向。这个季节只有一种结局


春夜。对话阿尔贝•加缪

我们居住的地方其实不存在
我欣然同意。每天你睡在
有限的小齿轮里。唤醒自有
妙法。光亮映照。巴黎西洋
四方角的油灯。说起磨光的把手
你手上的腥气。肯定来自一条
沉船。谁在暗示。楼上的钢琴声
她当然是弹琴的一把好手。深入
须经过荒诞的醇酒来发酵
旧制度总是慢吞吞。就像鼠疫
杆菌的沉睡。潜伏在房间
地窖、皮箱、手帕和废纸堆中
是否还有一条通往安宁的道路?
一个世纪过去了。火车啸叫
工厂林立。远久的铁桥。不断地
飘逸。我不穿梭。装作酒酣耳热
热烈而冷酷。眼皮跳。装作一切
正常。仰而赋诗。黄昏时光
在城市对面。阿尔贝•加缪叼着烟
竖起衣领。一把宽大古老的藤椅
经过你。经过我。“重要的不是治愈
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春夜好静
打住。两个人在角落里隔空对话
一个眷恋生。一个向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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