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琉璃姬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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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姬简介

(阅读:304 次)

琉璃姬,80后,自由诗人,也使用笔名瓶盖猫,本名刘家琪,云南昆明人,湖北守望文学守望诗社主要成员。2019年,邀约23名中国诗人完成时代开篇长诗《生命海潮声》,偶有获奖。

琉璃姬的诗

(17 首)

少年

弟弟,青春唯有一次
一次去生病,成为文化的灰尘
你去拥有一生中最美好的腹肌
就像夏天,想要流泪,想要痊愈
给乌云起个绰号,与闪电搏击
从一次性的人间倒出那箱银子

你想要成为佩剑人士,行者无疆
我不愿告诉你一支心跳之歌大声而短促
我热爱你如同健康,如同悲哀


写作乃流星之事

有时候,我叩击身后的洞穴等待回音
暗号即无中生有,它睁开第三只眼
不肯认领这副孱弱皮囊密封着鲜艳与流淌
那声音不是大鼓与陶瓷,不是浪花与呢喃
不是青铜融化时的诚恳,这人间的错误与壮美
全因沉默而缺失一重到底的璀璨,它无声与埋藏争辉
滑翔的猿猴,唯心的脱兔,焚毁的尘埃,刺偏的时钟
我用从未有过的拟声拽住想象出的单衣,一撇一捺缝补
呼吸就足够痛了吗?它统治语言的天体,魂无逃只
而我也知道,你白色时我黑色,我热爱时你陨落
使摩擦大气层的情感,在天空的黑板涂画,扔掉粉笔
成为圆柱或者弃物,永恒的迫害!降临在生老病死的
斑点或是愿景下面,成为你我特别幽暗那部分


糖果骑士

小时候吃过的零食不多,个子长不高却
喜欢含着热量奔跑,一家人住在没有糖纸
与谣言的瓦片下面,未想过长大是成为甜的购买力
那时的糖果包装也朴素,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创意
只有几毛钱的想象空间,西瓜泡泡糖,大白兔奶糖
元宝巧克力,玉米软糖,花生牛轧糖,口哨糖
市中心百货大楼里能买到小熊软糖,四次元口袋
里面有十几颗熊孩子(可能是熊孩子最早出处)
记不清是上海还是国外生产,Q弹,MISS像六感
太抽象了,二十年后才被普遍接受,生活的形容词
简单粗暴,一口就能把头咬下来!可乐味,橘子味
多么像消化系统,广告语也是这么写的,垮掉的一代
上一代人之后这样评价他们的孩子,仿佛把糖拉成屎
同样简单粗暴,效果像膨化食品,沙琪玛是满语
直至苏联解体,世界没有垮台,糖果还没有停产
咀嚼是天然屏障,如果粘牙孩子们会用手指头
扣下来,继续放进嘴里吃,不用洗手也不会嫌脏


梅花日记

去年冬天
我们相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没有止疼药,没有麻醉

戴着眼镜的纹身师傅
是一个近五十岁的街头手艺人
他说,没有酒,越醒越疼要忍着

我只是不喜欢,喝了酒的工作室里
刺掉臂膀的年轻纹身师
阴 茎和舌头总是
——勃 起

我是纹身师傅的人生
我将肉体与自由
托付于岁月与苦寒超过我的人

海鸥迁徙
来自看不见的高空
世界变迁
我们看不见

光怪陆离
我还是看不见
就连背上的梅花
针刺的血也看不见

纹身师傅说,你要是个诗人
不会更疼,旁边写一句陆游的诗
我说不好,写道源的
没有酒,越醒越疼越要忍着


速溶咖啡

我不能解释,粉末事物使写作成为某种浓稠
阅读的程度是人为的,陶瓷杯子,陶瓷的心
也可以是一口大鲨鱼,笨重,不做姑娘家抱枕
有的人摇摇头离开了,带着失望,他的内部
需要加温,滚沸,消化,研磨,食用盐,酪
蛋白,麦芽,烂泥潭!平民化等闲,平民化雄辩
黑颜色物质捏出金子,来自埃塞俄比亚的酸
阿拉伯人与土耳其人兴奋过,饮尽魔的饮料
健脑,止血,蔓延,从火焰之树中生下来
抓一把就埋入云南,增强肌肉与魅力,更持久
古代的,概念的,简化的,青铜的,超市的
与一个不刮腋毛的土著没关系,生活的仪式感
嗷嗷,一米八以下的男士等不了那么久


衣柜

打开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陌生人正在和我对峙
朴素的是制服,它代表生活的原告,没有内涵的法律和哲学
哦,乌托邦,太阳城,康帕内拉,莫尔,高鼻梁的先哲
病的眼,道德疯子,一生都在为人类囚禁,逃亡
谁来讽刺,人与人生来平等,劳动人民应该得到人权和尊重
——生活的乞丐,战犯,把囚衣慰平,挂在第一排,胃闹饥荒

大衣被搁置在遗忘的角落,裹着冻疮,霜雪
秋天的尾巴,才会被拽起,步履滥觞的老人,悲喜生白发
那是慈爱的父亲,不堪承受一辈子的屈辱,你的理想
裹着我短小的身体,不堪沉重,教我仁爱,忠孝,大义
——却成就矮子的悲剧,喜剧
大衣不适合我,却没有人说更像父亲的

围巾是母亲的溺爱,我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寻找星星的比诺曹,一只袜子踩到了橡皮糖
红色的,黑色的,赭石的,母亲说白色像个书生
女孩都钟情白
喷着墨水的章鱼,要怎么书写生活,书写未来
汗水侵蚀着白,迷惘的白,脆弱的白,一条围巾的白

西服和纽扣的夜话,庄子和蝴蝶,谁怕夜长
思念会变成一枚袖钉,谁又能理解衬衣的旧情
一条绳子的束缚,这算什么,中世纪,黑骑士
脖子上的成人礼
黑面料庇佑着市场经济,嫖客与公子哥做朋友,
虚荣的姑娘肌肤扎刺
——坦白的说,我还是需要黑布和绳子

打开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横七竖八的袜子
我的兄弟,阵亡的义勇军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洗的发白的军绿夹克
旧衣裳,我的旗帜,纯粹者自由的旗帜
未服过兵役,诗歌从不上税,对每个人没有奉献
一个十足的粪青,怪诞者必有智慧
大脑遭解剖的杰克逊,美貌的黑叔叔
用一副墨镜,看穿世上的太阳,用脑子和肋骨跳舞
我也找一副墨镜,鬼迷心窍,黑的善良很容易与火药混淆
我说这很酷
——再找找,衣柜里,应该还有几块遮羞布


一只鸟死了

一只鸟死了,在喝豆浆的早晨
我们照常上班,约会,争吵,睡觉
鸟死在了我年轻而沉默记忆里,像朋友的诗
呼吸的脆弱很像纸屑,我写下这些
——留在了我们永不相爱的世界

一只鸟死了,在刮胡子的早晨
黑的烟灰,黑的肺,身体像一只烟缸
——鸟曾在我寂寞的脉管里飞翔
鸟的死亡只有一瞬,可以赴汤蹈火,舍近求远,被大地孤立

一只鸟死了,我或许会更寂寞
胃捣碎了冰块,粘着浮沫和酒精,一只鸟从大厦坠了下来
在辽阔的悲伤处,鸟的朋友举起了枪和硝烟
没有伤口,切无法停止流血

一只鸟死了,就这么死了吧
说什么“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鸟曾梭巡在闪电里,在风暴里,在小小的身躯所不能承受的时间和空间
——蓑笠翁钓的不是雪,而是一只死鸟的孤独


仰望

题记:没有星星的白昼,人们默许了
一个仰望人造光的宗教存在……

二十年前,我仰望过一个,比我大三岁的社会青年
染黄头发,拖鞋跳舞,牛仔裤腰拴条铁链
像个摇滚乐明星,地下层,破铜烂铁里的重金属
点根烟,走路打火机擦着墙,猝出暴力的火花
他辍学酗酒,打人凶狠,蹲在一群渴望力量的
青少年中间,青春荷尔蒙,麻雀冲向银河系
易拉罐爆炸!他被小鬼捅了几刀,身体丢在了
昆明市塘子巷深处,至今他的鬼魂
还会在我耳边说,我不想死!

十年前,我仰望过一个前辈,报社记者,硬汉皮肤色
黑得发紫,太阳呕吐,盘尼西林,青霉素人生
因爱获罪,因善良受刑,那个时代还没有过
 “他们有枪,但我们有花”勇敢与泪光
他总被陌生人找麻烦,新闻体,报告文学
还是一种事业与人格,敬业者点燃自己
血性和良知不是一种商品,供你消费

理想主义的笔,在江湖狂草,揭开了
吃人血馒头者的易容术,灵魂深处的定时炸弹
将他炸死!我参加了他的追悼会,没有哀默
长期遭受病痛,浮肿,离异,恐吓与殴打的折磨
他的遗体,一具缩小过的塑料人型,躺在火化炉前面
一点也不体面,对高尚的仰望,灵魂出窍
嫌弃,告别一副凡人皮囊

现在,我知道我的仰望,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我也知道,这世间所有的仰望,都像枪口


母亲不买墓地

昨天晚上,母亲突然对我说起
老朋友已经买好了自己的墓地
我像是听见,死人要搞圈地运动
阴曹中幕宾觊觎阳间,剩下的土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
母亲这个词语,在我胸腔漫长的
黑暗中,是不会熄灭的

这片土地上依然有破衣烂衫之人
如同撕扯的棉絮,没有母亲,漂泊无定
他们不堪一击,无足轻重,一阵风
就能弥漫到你我心肺里,还没有咳血
就丢失了活人剩下来的土地

母亲又说,如果我走了,就找一条
干净的河,把我洒了吧
不占着人间,多余的土地


心归琉璃

早晨,池中的青荷吐纳
书早该扔了,承受了整夜无眠的雨
坏了,山的主人要打开大梵世界的门
——藏在石肚脐里的蛙鸣

顷刻,矮茶树静静归于露
我的爱也将如期归于无情的躯体
摩擦的骨骼会继续承受
来自皮与影的恶行

尽管蚁群,勇敢微笑,勇敢流血
尽管虫子啃食着李子树的大腿
尽管病着,咳嗽,喘着

我听到朋友牵着自己的孩子,藏着食钵
往返的路,山崎岖看不见了
鹿的眼泪,花冠,掉落在野绿的幽谷
——我的爱深埋于冻土

风吹来时,天空越来越薄
所有的苦,都将在宇宙诞生的地方回归
蒲公英传播种子的速度,足以超越轮回

顷刻,那颗跳动的心脏,悲伤和快乐不过尘埃
清凉的溪流,将脂肪化作泉水,从血管流入星云
李子已经熟透了,我摘下一颗,擦去尘土
将一颗果实摊在手心,世界温暖


在鄂尔多斯,为自己垒一个敖包

成吉思汗的骨,马鞭与吐沫,安息在无人知晓的祖国
山崩地裂,死去的铠甲将被深渊取出,等待复活
呼唤远古安氏兽嚎叫,陆地战栗,牛羊恐惧
子孙垒起众多宫殿,没有忘记为大汗垒起衣冠冢

在鄂尔多斯,城市像草原那样辽阔,轮胎像骏马那样奔驰
如果有足够的石头与火种,栖息的鲲鹏将扶摇万里
蒙古人胯下的战马已经累了,倒在溪流与土层歇息
马兰花开,广场喷泉将汗水洒向天空,繁华将至

夜晚的风,撞击乌兰酒店,羊绒,煤田,矿脉渐渐浮上了陆地
鄂尔多斯并不曾邀请我,这里一个酒杯也没有
我的指尖还没有蘸过酒与别人的额头,影子就羞涩的躲到我身后
我想留在这里,在鄂尔多斯,为自己垒一个敖包

敖包里埋着玛瑙,埋着蒙古刀,埋着银制的马鞍和铁扎甲
等到勒勒车经过时,拉着诗人的尸体,还有他用羊皮和星星写的诗


衣柜

打开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陌生人正在和我对峙
朴素的是制服,它代表生活的原告,没有内涵的法律和哲学
哦,乌托邦,太阳城,康帕内拉,莫尔,高鼻梁的先哲
病的眼,道德疯子,一生都在为人类囚禁,逃亡
谁来讽刺,人与人生来平等,劳动人民应该得到人权和尊重
——生活的乞丐,战犯,把囚衣慰平,挂在第一排,胃闹饥荒

大衣被搁置在遗忘的角落,裹着冻疮,霜雪
秋天的尾巴,才会被拽起,步履滥觞的老人,悲喜生白发
那是慈爱的父亲,不堪承受一辈子的屈辱,你的理想
裹着我短小的身体,不堪沉重,教我仁爱,忠孝,大义
——却成就矮子的悲剧,喜剧
大衣不适合我,却没有人说更像父亲的

围巾是母亲的溺爱,我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寻找星星的比诺曹,一只袜子踩到了橡皮糖
红色的,黑色的,赭石的,母亲说白色像个书生
女孩都钟情白
喷着墨水的章鱼,要怎么书写生活,书写未来
汗水侵蚀着白,迷惘的白,脆弱的白,一条围巾的白

西服和纽扣的夜话,庄子和蝴蝶,谁怕夜长
思念会变成一枚袖钉,谁又能理解衬衣的旧情
一条绳子的束缚,这算什么,中世纪,黑骑士
脖子上的成人礼
黑面料庇佑着市场经济,嫖客与公子哥做朋友,
虚荣的姑娘肌肤扎刺
——坦白的说,我还是需要黑布和绳子

打开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横七竖八的袜子
我的兄弟,阵亡的义勇军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洗的发白的军绿夹克
旧衣裳,我的旗帜,纯粹者自由的旗帜
未服过兵役,诗歌从不上税,对每个人没有奉献
一个十足的粪青,怪诞者必有智慧
大脑遭解剖的杰克逊,美貌的黑叔叔
用一副墨镜,看穿世上的太阳,用脑子和肋骨跳舞
我也找一副墨镜,鬼迷心窍,黑的善良很容易与火药混淆
我说这很酷
——再找找,衣柜里,应该还有几块遮羞布


瓢虫的贺年卡

我穿过,一滴眼泪熄不了的明火
又一年,泄压阀口哨的肱二头肌,领带盒子装着美瞳
韩国人的平眉毛,像两行俄罗斯方块,躺平,消除
体面人的年终盘点,咯咯喔!
赫耳墨斯炼金术,瓢虫能不跑?
一只瓢虫看胎记,善恶数点,一星,两星
看看他背负着独自,被抽屉和妓女忽略
利于人就是益的,不利人就是害的
边沁伦理学,瓢虫能不跑?
新年到了,瓢虫还能跑哪去?
在你的领带盒子,在你的抽屉里,在你躺平的床上
瓢虫在冬眠,瓢虫在做梦,在数你我壳上的星星


风暴

两个女人,从世界的两端撕扯我
像电池的正负级
一个是修普诺斯的女人,她暖和
乳晕里升起小太阳
爬进时间隧道的迷之女人呵,抱着每个人睡觉

还有一个,又冷又丑,老巫婆,像媳妇儿
一根擀面棍,工资上缴,我还不是个油腻人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烟熏绿萝的脱口秀
来吧,马甲线,钢镚冰凉
在你我肌肤上摩擦,蹦极

两个女人的分歧是:穿工装还是穿睡衣
或是把工装穿成睡衣,两团星云
上亿个精子揭竿而起,冷空气,热空气
生下人生的龙卷风
来吧,空调里的乌云闪电,给我思想
给我情感,给我充血

她们说:卑微的爬起来才能获得力量
亲爱的,我的人生不会发生大爆炸


垃圾食品

隔夜的铁,烧红
太阳刑典,查找禽类,蛋白质弟弟
醒醒,该解冻了,洗干净串起来
穿刺大公德古拉,弗拉德三世
他也喜欢用木桩杀俘虏

烧熟吗?孜然、辣椒粉、地表
烟熏火燎在胃里孵化,鸭舌头
又不能说话,繁殖者沙漠
刑典释义不明,癌症对落日
再拉开一罐啤酒,庆祝我又过了
一整天,没有流泪的日子


牛虎案

古滇王国,或缺少一口大钟
告诫史官,青铜器下雨,长戈林立
对虎狩猎,牛才能成为图腾
揭开面纱,古人出土想表达什么?
母系氏族?种族繁衍?丛林法则下
悲惨者弱!弱者对弱者再牺牲?

大牛护住犊子,被撕成平面的背
放大后,很像一个人的王座
我很怀疑,这是一把椅子
坐在上面,是酋长,土司,猛虎
或是,环顾四周虎视眈眈……

如果再将青铜器放大,摆放在城市
会不会提醒我们,坚硬的牛角
其实,可以转过身,刺死猛虎


斑马线

这个时代有一条疤,横在城市的街际
衍生出行为的警戒,为了阻止流动
带来更明显的疼痛感,人总是被禁止
或是允许,疤横在你我对命运
起源地的争论不休,于机械频率闪烁中
奔跑的诱惑与唇咬之际

有时候我想,是谁需要用雄狮
发现猎物的标识,来维护地面
上争先穿梭的秩序,这种想法
是一条条醒目在大地上的奔雷
或是扼杀,可乐在速度中
开花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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