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阿翔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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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翔简介

(阅读:1683 次)

阿翔,本名虞晓翔,生于1970年,安徽当涂人。著有《少年诗》《一切流逝完好如初》《一首诗的战栗》等诗集。获“第一朗读者”2013-2014最佳诗人奖、2014年首届广东省诗歌奖、2015年第二届天津诗歌节“精卫杯”奖。曾与人参与编选《70后诗选编》(上下卷)、《中国新诗百年大系·安徽卷》、《深圳30年新诗选》等。现居深圳。

阿翔的诗

(17 首)

活页

起先,是另一些店铺,一条铁门,漆皮剥落
围墙剩下几块砖,通向树林的小径
被切断。
另一些人和事物尚未被发现(它们没有声音),她遇到了什么
从门外窥见无限扩张的国界,高空棉田起伏
秋日必将远去。
她的出现比我早了整整一上午
剩余的部分,我只为自己
再干一件事,比如把一首诗放进她的命运
像结婚证上落下的墨迹,擦也擦不掉
泄露出生理反应,让她不知所措,在厨房发出尖叫。
人群一个挨一个,各怀心事
挤进拐角,我没有注意到细雨所带来的寂静
直到深夜酒醒,这些看得见的,就被遗忘得差不多了
“庆祝的时间到了,我需要说出哑语”,像是在她面前换了新样式
实在没什么用处了。
偶尔新空气停留在那些短枝,我团着身子
移居无助的早年,一切都是暗的
就像眼前没有任何东西来扩充她的光晕。
脱节的火车磨磨蹭蹭,忽略了向世界凑近
似乎从未结束(如果这也算是堕落),我感到那些言行举止
与她脱离了关系。飞鸟经过窗外
“晚安,晚安。”在她的命运中,一首诗被她宣布无效
最终变成冒牌货,纸碎片纷纷散落
而风杳无痕迹。


过去

度过这一周!广场上,孩子们的喧闹一直闹到清晨
旧时的月色,照着狭长的走廊
落叶纷纷,猫舔着自己的身体。过去,过去!说谎的人
是野心勃勃,忍受失忆症。母亲在沉默中舞转,火焰赐福于星辰。
当人群越来越多,压过城市,最后一次的追逐
传到很远,天渐渐黑了。
慢慢走进屋里,屋子里比外面更黑一点
母亲老了,看不清肥胖的身子,护身符变得破旧不堪
空包裹依旧空空,咖啡馆的铃铛
等待偶然的晃动。早年的羞愧,让我犹疑不决
“必须回忆,抱着自己,那是比较的结局
风声拐进河边的小树林,在现实中沉默不语。”因为过去
我等了一下午;纵向的家谱:我翻出了平面的生活
用影子走路,这么大的悲哀,足够放弃成长。
梦境中缭绕过剩的烟霞
过剩的欢乐!如果真有其事,那就是在掩盖过剩的秋天
空空荡荡,我不屑于忍耐。
母亲!选择了忽略其它,火车倚仗着光线
铁轨锈迹斑斑,孤独奔驰。她高喊:轮到你了。
醒来时开始消瘦,在木质的庭院,看!这叛逆的青春
将我孤立,就像好多年前,了无新意的深呼吸,少年无辜
沉湎于途中。美德值得称颂,纵使
不再记得,表达又一次被迟缓,只能是时限这一周。


“不是……”

不是无路可走,的确不是。是沮丧的手势
让你低调,即使在林子的隐蔽处
纵有瞒天过海的本事,暗影仍然寸步不离,这也不是什么错。
当孤独遇到了镜子,你被缺席,不在现场
镜子咣当一声破碎,这些都不存在,映不出你辽阔的内心。
岂止黑暗,哪个都不是,就可以看见漩涡
一群吃盐的铜马,慢吞吞的,它们算得上见多识广;而且
厌倦了旁观者的青春
还有一些美好的事物,类似于倒退回去,恶作剧
是难以置信的
远不如对闪亮的肥皂泡。你从檐下走过去
踉踉跄跄,傍晚的雨下得特别大
你改头换面,从旅行手册上的油污开始,“你看,火车的铁皮
走漏了风声,一团团的白雾在水面上升腾。”
有一阵子,你的视线模糊不堪,接近破败
忽然间觉着自己的可笑,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你不需要肥胖的身子,那么,请转过去
在别处听到的声音,这样说,意味着彼此的面孔并无关联
不!不是在净明的场院,月底下你还是看不到的
低于人群中的尘埃,你还不懂得祈祷,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你没有撒谎,当你说到寂静和暴力
什么也没有改变
没有人会把你同他人混为一谈。


红皮书诗

用红皮书比喻,这很容易,气候延长个人史记
再加上那些暴烈之美,不必是清醒的梦游
只说是时间不够用。她会如此惊奇
连续不断的大雨无需证明,至少有部分
让她有点不安,好多人
在这里汇合
她猜想那是有点气味的地方起了变化。

她躲在隐喻里磨牙,并借此躲开
羞愧。红皮书的的剧场
不足以显得伟大。问题是,有些细微的赞美和神秘
时时出现在梦里,尤其是撤退越来越迟疑。

有时,在忽略中谈论红皮书
总觉得像是尽力回避血型;只是脱离……
绝非手无寸铁,如果饱含了
歪曲现实
她最终选择放弃,或内心要求寂静
当然,推掉所有工作,以示象征偏离
也不是不可以。

生活不敌无中生有。这仍不是她要的诗
她泄露秘密,亦无纠缠刺鼻的樟脑丸
对意义没有必要猜测。
也许,向南远观,可以是清新的。
瞧,几乎离题万里了,翻到最后那一页才想起
还没有解决空肠胃,她能说出的只有
对夏日的凌乱和坏脾气。


古诗

阅读古诗就是起死回生。
他无所谓,索性坐在沙发上,对白夜视而不见。
它曾经是弥漫香气的草药,一下子回到郊外草莽,懂得欣赏近乎无几。
虚构地铁里的蚱蜢,这里,古诗多于星辰,人的命运各不相同。
破败的旅店,“在露骨风情之下,你就得忍受市侩的臭味相投。”
有时美是危险的;有时颜面要去掉积攒太多的天赋。
他一直这样以为,不受缚于遗嘱的限度,说出即孤独。
没有秘密的人是不靠谱,像假面舞会,差一点发出尖音。
现场的隐喻让他扭过脸去,从不单方面试着去理解。
别担心,古诗使他身后终究有踪迹。
为了平衡,他偷偷培养着慢性胃病。


新现实诗

虚构的写作……追赶着在暗中后退的钢筋
现实的新与旧有什么区别?无非是经过自我放逐,拥有过这瞬间的璀璨
使我看清了下面,有沼泽,有反真实,也有着绳索的秘密
少许的梦与争辩,敞开空缺的大道
我不去回忆它从何时开始,如果可能,我想远离放映厅
这并不意味着迟复的致歉,怠慢身体的转向
慈悲的肺腑,包裹不下一个生活无力症患者
我都无所谓了,更不在乎天气的变化,对现实的新比喻不惊讶
无休止的怀疑却是不能言说的,但一个走神的下午
是有期限的,荷尔蒙最无辜的失效,犹如命运
的部分凝固。从那时开始,我的正视并非无礼
理解了美学的用途,不一样的场景
也决定了不一样的危险和恩赐,因此我取消了赤裸裸的荣耀
其余皆是:在脊骨上用晦涩的诗不必抒情
沉默中的嗓音不必扰乱内心


颂诗

出于草稿的草率,需要耐着性子,用反讽喻之
再加上正午的热浪,不须分行,可以足够堙没地界和花事的旧名称
“改变形式才是救赎。”在更暗处,旁观者清,导致模糊不清
这有什么关系?我看不见过去,低飞的星体缀满铁栏
我的写作被另一些嗜好者窥视,譬如颂诗,通过正话反说而变形
还要躲过无数次暗箭,似乎变得空无一物。黄昏不必是轻音
只适应我不停练习假声,放大意义的猜测
或许,是顽固不化的修辞,不顾左石而言他,新的谎言
忙于华美。因此我中止了向南的旅行,无谓省略
慈善事业硬生生地一蹶不振,一切不可解释,只是比喻,歪曲了
降雨量。那自然,应有尽有的队列向后转身,沉默仿佛乌鸦
一点不呱呱,藤蔓以另外的呼吸延伸试探,随时会缩回去
方向偏离更是无聊。如果可以,用黑布蒙上我的双眼
站在高处不用担心恐高症。瞧瞧,这就是我个人的现实主义
并不足以形成经典祖国,漫无边际的建筑,人有许多影子
估计拥挤不堪。“灾难即赞美,需要剪辑成全圆满。”而事实是
我一无所获,不说虚无的片面,有私奔的必要
对于无公害的写作,背后还隐瞒我内心的无情嘲弄


事实

他用柔软的水比喻乳房

他冲动地一把抓住乳房
他喝水
喝得满口饱胀和冰凉

一群人在街上围观着
他正吮吸了一只橡皮奶嘴


经历

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自杀
那是在楼顶
张臂深深呼吸后 最后一跃
高速下坠
心脏被吊到半空

一个俏丽的死亡象个妓女
敞开胸怀在楼下
迫不及待迎接我欢乐地插入

仅仅那一瞬
结结实实跌在地面
安然无恙
无孔不得入门

顿时我在整个动作里泄气过去
失败了


剧院

"戏剧正在舞台上演出."一个视点
元素:月黑风高
浑水摸鱼

天空旋转的风扇,误入歧途
破旧的电子仪器和两部
没有连线的电话,彼此交换了姿式

"旅程继续,谁坐在我们中间."三个
职业演员不知所措
剧院周围悄悄陷阱四伏


黑皮书诗

我变得固执。总要到夜半三更变得异常清醒
出现在猫咪的嬉耍游戏
折服于它的平衡感,更多的是不停叫唤
这乏味的秩序,但不代表 
打着手势假装适宜畅饮。就像假首饰
哪怕毫不起眼依然会现出原形,这是事实;那时

高楼令我恐惧。个人几乎难以疾速
萎缩不前,在一个地方老这么耽搁。白天在喧嚣里
国家主义舞得甚欢,意思完全变了
分辨不了冷热。在沉默的时候,黑皮书
在嘶喊,重要的是“阅读是书简的慢,不会
留下一丝痕迹”,这说明我挥手

搅动了空气。凡能忆起之事,感到浑身抽筋裂骨
宴饮还未结束,“身体的用处愈来愈少”
被器械冰冷的分析,以及面目模糊可疑。更远的
路径必在异地,老习俗也许有效
但不能使生活得以救赎。上头有大片乌云
漆黑一团的变形,雨就倒立下了起来,因而

深入更暗处的阅读。甚至不能感知的,我一眼
看穿了这个花招,不外乎这样
还要忍受地下室的约束,反奇迹的舒展就无从谈起
我在它身边环绕了多久,直到它在高墙上
若无其事地散步,它善于爬高
不善于从顶点下落,使我常常逃过一劫



午夜篝火计划

你一定喜欢陌生的篝火,
它忠实于午夜的典故。你未必知道
典故有可能来自不可重见天日的
巨大的寂静。比如,沿音乐
按住火源,它还原为冰冷的木柴;
但不保证升起时,它会用赞美
为黑暗远道而来的寂静围绕。
没准就是,你比我们忠实于啤酒,
讲究的是单独的意义,你在
我们之外,精通对午夜
引用技术,换句话,你和篝火之间
有一个新鲜的深度。骑在
篝火之上,至少你还能追上陌生的肺腑,
涉及舞蹈,是天赋租用了与我们
有关的体面:美本身是一个
午夜的极限,属于神秘的气浪。
相似的东西太多了,可以断定是
很有天赋的形状,仿佛世界
仅限于你的小圈子,潜伏到黑暗中的
心脏。有时,枝繁叶茂的远方,
给阴暗不定的脸庞带来悬念的暗示,
你会发现渺小不过是渺小的深度,
就好像你添加着更多的木柴,
火在狂欢中丝毫不会变得更高。

 


1912年启示传奇

仿佛永远是这样,木樨不会
浮动熟悉的桂花,二月的太平北路,
不仅没有输给现实中的现场,
还醒目于1912年在我们之间传递
那陌生的街道幽深。刚刚下过的雪,
包含比守望还幸运的意思,好像
裹着一种人性的挽留,更接近于
1912年延续的可能。很显然,
它是我们置身的坐标,比如,坐在
茶客老栈里,对下午的光阴作出
必然的反应,以至于1912年的
完美,反而看上去更像时间的穿越。
假如是这样,这就意味着我穿越了我,
你穿越了你,仿佛我们从未误会过
它如此的永恒。又比如,在它的
一个瞬间中,遥远的方言夹杂怀旧
氛围如烟雾弥漫试探着我们。也只有
在安静的时候,我们才是它的时间。同样,
你也许会赞同一首诗,仍然可用于它的
记忆有效性。不论你如何接近它,
还是我如何远离它,在它所坚持的
面目下,一首诗的1912,隐秘得好像
它的遗迹掩盖了它的废墟。


将进酒计划

大街上的海,自主于我们的身边,
因周围的酩酊而稍显真实。

嗜酒的振荡声,不绝于耳,
灌木丛偏颇的奥秘,仿佛混淆了斩获。 

松开生活的绳索。如果我说到了醉,
你就知道木椅的位置越过界线。 

这意味着缄默,并不足以化解寓言,
更大的场面配合着浮沉的谈论。

时间滑向了一边。你得费点神,
这一次,寄怀落实于恍惚的遥迢。 

木头面具隐喻国家的虚假。让谪贬的
酒杯配上兽纹,就像鬼斧适应神工。

你听见的汹涌,衬托出另一面的轻挑,
我重新确立自己与大海的关系。
 
必要时,追溯到御用广场的责任,
铁匠在夜晚的敲打中变得可疑。

但我们的确不缺少更多的真相,
哪怕惊人的狂欢,礼物从来不迟到。 

不同于一般宴会,它收缩我们的心脏,
犹如海水围拢,我们的鬼魂全部复活。



称之为立春,或旅程计划

铁轨加速了清晨的时间,就好像
你从未想过立春的痕迹在冬日看上去
比偏僻的河水显得醒目;或者,
你从未想过天空会露出破绽,隔着
一层玻璃,仿佛你和你都不在乎

紧挨那么近。有时,称它为立春,
倒不如称它忙着为你制作旅程中
飞舞的雪花,完美于你和一排排
掠过树影之间的互动,白茫茫一片
甚至连人世也陷入群山的深处。这意味着

你所说的很可能是对的,就像
更早先的睡眠最终压垮了树枝。
如果称它为返乡,至少它还有另一种
含义,倾向于你出没在比旅程的
更远中,直到你的更远出没在

比波浪还远的辽阔中,纠正了
你对它的偏见;回忆混杂在铁轨的金属
记忆,一直延伸到立春的案发,
其实你不必解释动物足迹
很可能是你使用过的各种面具。

比孤独还顾环,随着现场那陌生的
深度,不曾向命运隐瞒过一次疏远。
这也许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你从未想过你拥有的天空,不因湖水
参与倒影而避开永生的深渊。


耐心计划

没错,时间的偶然,或者说
时间的即兴性,之前未曾输给比恍惚
还能多一点的幸运。如果你看不出来,
没有关系,连我不能确定偶然
是不是很好的例子。比如,你不可能
见识到我的耐心,这不同于
现实中某种缺席,但一定会及时
出现在现场。没错,即使耐心
有多短,差不多也是路边陈列着
菩提的底价,而它们的原貌,
仅仅限于试探你的乐趣;没错,
随便挑选一枚,绝不挑剔它的背景,
用砂纸打磨涉及蛮干,我的确
显得毫无经验。表面上菩提比石头
还挺硬,仿佛手艺很天真。如果
还能幸运的话,按照菩提子的尺寸,
通过必要的耐心,一件事情在时间的
走神中完成了。更何况,它的
真面目可能比浑圆胜过泥褐色的沉闷。
你说的没错,作为平等交换,
我不能令它产生局部伤口,同样,
我的洞察力仍然不被它所证实。
唯有耐心,比互相摩擦更像夜晚的业余,
剩下的部分,看上去没剩下几样。


从一场黄昏开始计划

从你的背影看上去,黄昏
脱离底蕴的部分,以灌木丛为邻,
醒目于你仿佛深受有所偏见的

启示,一点不逊于时间的偏远,
以及风景里假如缺少安静的季节性
就不会遇见诚实的风暴。

但正如你,从不怀疑装饰的礼物,
更何况远眺没有减轻人生的颓废。
世界的另一边,始终不曾

远离我们的真相,所有迹象中,
赞美比神秘的原始更堕落。而你
需要的是草叶的默契,落在

你身上的黑,用于说服黄昏的远处
并不完全是风景的例外。时间的
秘密有时远远多于时间的碾磨,

即便你误会了它们的隐藏,
也不可能误会隐藏中的蝴蝶。也许
安静近乎一个实事:现场显然

比你的等待早已基本就绪。从这里开始,
你视孤独从未出卖过你的误会,
就好像爱情从未出卖过完美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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