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浮城月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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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月简介

(阅读:1517 次)

浮城月,本名张富成,《名家名人典藏》、《华语诗典藏》自媒体总编。《高校文学》评委与顾问。83年毕业于忻州师专数学系。《中国戏剧、电视剧创作函授中心》第一届学员。诗作发表于《燕京诗刊》、《五台山》、《散文诗世界》、《齐鲁诗歌》、《新加坡诗刊》、《高校文学》、《中国民间诗歌读本》、《大湾》、《流派》《欧洲华文笔会》等杂志刊物,以及入选多部年选、诗选、诗集。

浮城月的诗

(14 首)

天空散步

一条正在走的道路
通向未知 到处拥挤 这是国情
一根水管不断被注水 压力就会超爆
走在路上的人 越聚越堵塞
人潮绝堤 是迟早的事
 
我只能退回高处 在天空散步
大海是白云今生的故乡
天空是我前世的老家
在这里看不见人世的香火 庙宇
一大朵 一大朵的 白莲在脚底下怒放
 
众神 隐身于传说 不知去向
只有太阳 一盏孤灯 高悬
天空散步 步履 可以异想天开
从一个星辰迈向另一个星辰
 
纵横的时空 都留下我 星罗棋布的脚印
低矮的人间 逼仄 危险 好在
每个人结局都大同小异
终将被挤入天堂 或者地狱


安魂曲

这样的时刻呵
行走在春天就会把心提得老高
因为它们一直用蓬勃的绿 姹紫嫣红的媚
逼我一寸一寸地矮下去
 
季节用和风与细雨合奏着颂词
内心的故园 被弥音相逼 负隅孤屿
我听到休止符 听到空白 听到闭合的天空
龟裂的大地 以及花谢花飞
 
这样的时刻呵
水草失陷 落红会溅起心碎
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食肉者们
带着微笑的面具 掠夺包围
把森林的绿色割据
 
而温顺的同类己溃不成群
无路可退 即使披上了一张张狰狞的狼皮
也改变不了待宰羔羊的命运
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指认为
与生俱来的结局


病床

今天 我的思想和身体
都躺在住院部十四层的白床单上
床爬在白银堆了十三层的光泽之上
 
我与三朵白云是如此地亲近
好像一伸胳膊就能搂住她们的纯洁
挥挥手就能抹去天空多余的蔚蓝
 
世界对我如此慷慨 赐我一派洁白
我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事物
只隔着一层玻璃的想象
 
思想一片空白 淫灭的空白 复活的空白
高处不胜白 白云之上有苍狗
也有上帝和撒旦 专制和集权……


我不是一位好书生

就着煤油灯 手电筒 月光 萤火虫
我读过许多鸡零狗碎的 形而上学的书
小屋里空旷处 寂寞与孤独并排同坐
它们没有陪着我 一起式微衰老
读着读着 月光下升起一片蓝莲花的幻影
 
我读到过最好诗句 不是
书中自有颜如玉与黄金屋 它们经不起
时间的求证 而是 骑士到来时 处子白里透红
读着读着 把我的胃口吊了起来
人间也跟着颠倒过来 我不是一位好书生
我的后脑勺上长有看不见的反骨
 
世界 早已镶满金玉与钻石
永夜 已经顽固地注入我们的肉体
一只白狐沿着蓝色的星光爬入我的梦境
抚摸书堆里的旧时光 咬碎不老的孤寂
我不是一位好书生 还保留着男子原始的顽劣
她只好依依惜别 流下蓝色的眼泪
 
我不是一位好书生 尘世凉薄
我还要留下来探究它的疯狂与善变
那只狐狸教会我如何在星光下祈祷 双手合十
只要人间依然生长着完美的残缺 只要
地狱仍然空着 我就不能成佛


燃烧死了 灰烬替我活着

所有五月必然行经过春天
一些树木肯定遭遇过燃烧
或许是天火 也许是自焚
绿色越行走越重 与一阙雨水渴慕成疾
与一朵花依偎 耳鬓撕磨
 
我把五月掩埋于地心深处
覆盖年轮里嵌入的刀痕与伤疤
杜娟嘴角干裂 泣血呼唤过荒芜的土地
蝴蝶没读懂春天曾被绑架的传说
在我的身边飞来飞去
 
啄木鸟叩开伤口之门
揪出我肺腑里深埋的忧患
你是我地心潜藏的能量场 暗物质
我向一只鸟 交出体内的蛮荒 柔胰 凝脂
交出一生的山水
 
向你交出经年的琥珀 淤积的暗香
我已不再用眼睛取悦世界 更不想分清
自己是动物还是植物 有的人死了
我替他们活着 我一直想把自己点燃
燃烧死了 灰烬替我活着


麒麟寺

幸好有浓雾 幸好我不是恐高者
幸好大家骂够了这个鬼天气
山路上大大小小的石麒麟 石獅子
活灵活现起来 它们姿势各异 夹道欢迎
肯定是把我当成了化缘归来的仙人
 
麒麟寺被白雾包围 隐身于山顶
几朵云托举着麒麟阁 向我飘移过来
幸好守寺的住持 没那么小气
没有用锐利的目光 切割开我的口袋
让我礼毕众神 完好如初地离开


秋收词

风尘一点不动 我将深沉地
缅怀 一把呼啸生风的镰刀 
在秋天 收割过一个破败的世界
血腥花开 镰刀用起义证明
崭新的秩序 在王朝的土地上诞生

我是一把斧头 怀念
与镰刀的爱情 是黑铁的子孙
锈出褐红的思想  在空气中悬游
召唤 雷电 灵火 野草 把它高举起来 
只有刀刃生风 能把秋天救赎


宽恕

仍保留着仰望的习惯
尽管一些恒星已消逝于苍茫空旷
我开始宽恕了一只飞鸟对天空的切割
它们是在寻找着自己的方向

因此我学会宽恕自己
宽恕那些低头走路 原地打转的日子
我们埋首人间 做一只听话的陀螺
让扬起的鞭子 抽打麻木的肉体

宽恕春天是来去的过客
宽恕盛开与衰败 就是宽恕生命的短暂
也就是宽恕不完美的世界 宽恕
野草生来就被践踏的命运

宽恕佛祖 宽恕菩萨
宽恕他们的无能无力 只能保护着自已
最后宽恕我日渐弓起的脊背
它让我记住仰望星空需要承受
生命被撕裂的痛楚


我仍爱着昼夜

我仍爱着昼夜
以及它们无所事事的更迭
就这样把无数个黎明引渡入无数个黄昏
把无数个蓬蓬勃勃的生
悄无声息地送入重重迭迭的死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爱着它们
也爱上傍晚的光影

我热爱它们
也就热爱上不停变幻的祖国
从幼小懵懂开始 从脚下的泥土开始
尽管有时被湿漉漉的鸟呜
一声声地牵引 在黑暗里幻生
白色的羽毛 可我的身体却始终
紧贴着脚下的大地

我爱着它们的时候
也就理解了草木生长的痛楚
泥土奉献的苦乐 花朵微笑的回报
我用我的视觉 听觉 触觉 幻觉
以及我淬火的思想 爱着它们
用许多个碎裂的我 一片 一片地尝试
用无数个覆水难收的昼与夜
爱上昼夜的黑白


人民离土地最近

爷爷睡在土里
父亲睡在土里
我也睡在土里 曾经是一个
在土里打过滚 洗过澡的孩子

太爷爷最有学问
走过西口 又踅向东口
在乌兰察布 红红火火的商都
办过学堂 开过私塾

临了 他赶着牛车把自
己送回到糸舟山下的黄土垄
当掌柜的爷爷在他的坟头
立了一通绞龙碑

剪掉辫子后 一个世纪了
土地的后人 还在土地上徘徊
他们别无选择 面朝黄土  
睡在土里 是终极幸福

土地太乏太苦太累了
它们把我放逐在文字里流浪
我只能魂附云翳 停在半空
吊打从前接地气的日子


大教堂

不得不另立篇幅
记下灵魂音符高八度的颤栗
沪上最大 最负盛名的天主教堂
决不仅仅是美艳的风景…

掀开庄严肃穆的洋气
深入到大堂前排的空位坐下来
这样会离主耶稣更近一点
然后屏气凝神 呼出在人间
半生积淀的所有杂念

白皮肤走来 黑皮肤走来
黄皮肤的也走来坐在身边
一对金发碧眼的儿童簇拥着的仪仗
把自己献给高台上的牧师

主教身披黑衣用西伯莱语开讲
唱诗班间歇合唱深沉而激越的和弦
两小时的弥撒 即使真的不懂
却从台下芸芸受众的脸上
读到满满当当的虔诚……

一生总得有几次洗耳恭听
绕梁的音符在头顶盘旋回环
仿佛听到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
在天空中交汇流过的声响……

闭眼看到主耶稣再一次复活
从十字架上走下来 手中举着皮鞭
我们都是他眷顾的羔羊……


信仰

有一天 封存于
灵都的猞猁塔 轰然坍塌
有一天 终于 信有神
仰天地之悠悠 苍茫
有一天 我会忘却时间
舍弃所有 只珍存
比肉体更轻盈的十字架

然后 
我相信 河流会回归海洋
海洋会回归天空 
天空会还给上帝 慈悲会赐予草木 
人心会重返纯粹

有一天
我相信 总有一颗星辰一样的心灵
在默默接纳与包容
我的瑕疵与丑陋  还给我
最初的吸引


河东 河东

河东 河东 我古铜色的父亲
每当我把这两个字吸入又吐出口
我也会想起河的另一面曾住着
我威武的奶奶 婀娜的河西 妩媚的盛唐
 
黄土色的高原
滋润着土黄色的皮肤
同一条母亲河流淌着五千年的荣辱
与不朽 贫瘠的土地上生长着
山的伟岸 水的风流
 
家门口的大槐树
我坐在您枝繁叶茂的枝桠下
翻阅三晋 翻阅秦陇
从北至南 从西到东的每一幅画图
 
从华严寺 云岗石窟
到恒山五台山华山俪山
读出的都是佛对黄土的加勉
儒对山河的眷顾
 
从阿房宫未央宮大明宫
到乔家常家王家的一串串大院
看到的都是帝王的无度 历史的兴衰
商贾的离苦
 
从后羿射日嫦娥奔月
到神农尝百草大禹治水
从米脂的婆姨到保德的汉子
读出的都是生生不息的信仰
与野火烧不尽的渴求
 
从西厢记牡丹亭到不灭的秦腔
从嘉峪关到雁门关 平型关
看到的都是红高粱睁着无数的眼睛
与黄土地千万年不动的匍匐
山岗上高高挂起的铧犁一明一灭的命运
晕开的锈迹斑驳的无助
 
河东 河东 站起来
你是我古铜色的父亲
匍匐着  你是我白骨上开出
累累花朵的先祖


在一米新芽上望我

记得你用你的坚硬
刺痛我 四月流淌出鲜艳的血色
推开枯枝败叶的环抱
脱掉冬天的冗服
旧日的那株带刺的精灵
在一米新芽上望着我
 
季节的脚步和爱人的脚步
一样快速 昨天还是粉红的贝蕾
今日就高举起久违的美艳
如火如荼地绽放着
 
我知道所有的事物
一切的美好 都会到来的如此迅捷
也会消逝的那样的仓促
她们都比我写一首诗的速度
更干净利落  决不留下
一刹那的思索
 
可是我流过血的手指
瑟瑟发抖地在退缩 你用你微凉的花瓣
吻掉我指尖上时隐时现的疤痕
告诉我每一次凋零后的绽放
都是从地心深处萌动的
沿着根须 寻着枝蔓 
再一次催开一树红硕的叹息
 
我知道
所有春天和爱都是这样来到的
调零时你是哭泣的玫瑰
望我时你是笑着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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