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杜劲松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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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劲松简介

(阅读:604 次)

杜劲松,青年导演,编剧,腾讯原创音乐人。现系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深圳市龙岗区电影电视家协会副主席,广东省电影家协会导演专业委员会委员,深圳市罗湖区作家协会理事,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省音乐家协会优秀音乐家。主要院线作品有《南哥》《青春风暴》《中国球王李惠堂》《特区爱情》《习仲勋在广东》《天罡线》等。主要歌曲作品有《永远的雪莲花》《家国情怀》《在第一场雪里想你》《桃花醉》《梨花泪》《喊故乡》《流年书》等。影视作品曾获“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最佳导演奖”、“金蝴蝶奖”、第四届意大利中国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 第11届新西兰中国电影节暨首届华语电影“金蕨叶奖”、“最佳好作品奖”等。获CCTV第六届原创音乐会颁奖盛典特别贡献奖、2018-2019获得广东省电影家协会“积极参与奖”、2019CCTV央视原创音乐会原创歌曲金奖、2019-2020年获得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特别奖”、获2020年度“文艺志愿者标兵”;《家国情怀》获前海十周年原创音乐作品“金曲奖”; 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出品原创抗击疫情歌曲《祝福》MV获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湖北省广播电视局、湖北省文联、湖北广播电视台“典藏银奖”、歌曲《在路上》获第九届中国小金钟原创金曲榜冠军;《大爱撑天》获中共市福田区委宣传部“童谣类优秀奖”等,第二届全国打工文学诗文比赛(诗歌组)“优秀作品” 奖、“红棉文学奖” (诗歌)等。

杜劲松的诗

(9 首)

石头想什么(组曲)

石头想什么(一)



似乎与世界隔绝太久
天外藏匿着天崩地裂
一直保持缄默
甚至屏住呼吸
石头吻合了罪恶巢穴的胸廊
小心翼翼至心跳停滞



孩子们猜测:石头想什么
假如石头被解剖
他的心跳是否复活
他会不会流血流泪
面部表情会不会因痛苦变形
他的胸腔
会不会蹦出一只孙猴子
落寞光阴孕育   要用沉默
沉默一千年   沉默
一万年  甚至更长时间



石头会不会发芽栽种在人心
棱角被时光的剑磨平  四肢
被生活的手术刀切割
秃顶的部分
摆着欲望的心事   通体绯红
擎起来   天都矮了
他是一道苍白的思想
在河岸边修行   远航的帆
吹响满弓的号角
在码头的下一个驿站
寻找影子的羞愧



站在西山的高度鸟瞰
江面的水  一直奔腾
逝者习惯上善   天地间
另一只石头裸睡的姿势
在落寞里唏嘘  
水用不同形式 
试探石头苦涩的底线



指缝间的宇宙在坍塌
石头收拾着残缺的心情
周而复始地被钉子钉在墙上
摇摇欲坠
身子扭曲着灵魂  
在通向成功的道口
设下十面埋伏
一个楔子镶嵌着刻骨铭心
站立
弯曲的脊梁再挺一些
岁月蹉跎着风花雪月的浪漫



好好爱一场
需要冒险    石头想什么
松动的迹象   没有人在意
别人的存在  暮年
倾斜至深处
含糊着曲直是非
石头一直担心醒着
只有睡着  才有
放飞梦想的流放地
简爱不需要顾忌太多
在所谓的潜意识
于火塘中拯救欲望的猩红



被唤作真相的问题
衣装正被剥笋抽丝
释怀是长久压抑以后的
一次解放
石头究竟想什么
他只是一个物件
显然   一道苍白的思想
此刻  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卵石沾满的禅意
湮灭在长江的暗涌
无声无息

石头想什么(二)

石头平平整整端坐在
滩涂的舒适处
石头想什么
石头也有脉动  思维
以及  积极进取的心和克服
外界的流言蜚语的能力

石头是由上游委派的
一丝不挂  今天
没有隐私的八面玲珑  
头顶是朵朵白云飘
身旁有花草、蜜蜂还有蝴蝶
阳光毫不吝啬
仿佛世界最好的都归属了石头

石头有烦恼  只是别人不知道
目送了唾手可及的一尾鱼  背影
让石头咬牙切齿  狂躁是内心的
石头的惦记让沙砾不安
鱼往高处游是天性

石头被暴风雨冲刷
态势摇摇欲坠  滚蛋是沙砾们
众人推墙的结果
又有石头堕落  清规戒律是掩人耳目的
回望  天庭的雷厉风行
叹息在所难免

石头一步三回头 没有功劳
一切苦劳等于白费
石头一边准备着搬迁  一边瞭望
下一个倒霉的说不准就是你
石头悄悄地悄悄地撤退
又匆匆地匆匆地离场

属于自己的辉煌全部缴械
泥石流泛滥  天庭的雷电
将天地撕裂  石头想什么
没有人过问  
天还是那个天 
石头还是那石头

更多的石头泥沙俱下
圆溜了只会滚得越远
花开花又残  蝶飞
蝶又来  蜜蜂总是见异思迁的
石头想什么  
也许  石头什么都没想
只是单纯为了保全

石头想什么(三)

石头堆纹丝不动
还牵着带血的牙往黑洞肚里吞

圆  世故且妥协的周全
为安生立命的活  擎出肝胆相照的诺言

一颗石头  蛰伏在春暖花开的季节
等一个蓄势待发的瞬间  理想向前

天边隐约的云彩  映红
赤练飞舞的晚霞  归巢的鸟三缄其口

我就是声带郁结的硬伤  理顺
风平浪静的湖面  一颗石头吞咽成了喉结

石头想什么  一颗无所顾忌的石头
身体冰凉   内心浓烈成火

一颗石头梦见群居  针尖对麦芒
我就是针尖或麦芒  借助一个名词出头

千年石是一个假设  石头衔着一根稻草
吞进肚里  仿佛要把五脏六腹垂钓救命的绳索

石头对着这条流淌的河
洗衣的女子上了岸  影子烙进了石头的相思

女子一走再也没有回来
石头一边等  心里一边长草发毛

我不是她要等的人  想着她的好
她却不知道  为什么错过最爱的人

石头想什么  我不知道
俯下身子  聆听石头律动的心跳

我那不争气的泪滴呵  淋湿了石头滚烫的心
躺在河岸   我已然成了月下的一滩碎石堆


青天湖—回乡偶书

“我将不向大地归还
我借来的尘土……”
——曼徳尔斯塔姆         



我以虔诚   恭候湖心开口
而你于我熟视无睹
无视我散落的乡愁
沉闷的呐喊    雷鸣电闪

红菱莲子藕带
牵引童趣还乡
我咀嚼
浓重口音的旧时光
夕阳沉沦血红 
多情总被无情伤  
在静默中
缝补满目疮痍



幸运   看似一步之遥
追逐或赶超
是自以为然的陶醉或膨胀

思绪被万千禁锢
工程机械忙于自掘坟墓
向母亲的湖奢求    通宵达旦
廉价的怜悯藏匿于无形

有人看到一座城的崛起
建筑的丛林带着血腥
庄稼地里不再生产粮食
如同青天湖的观赏莲  
好看不中用是人们惯性的选择

素昧平生的农民  
眼睛被贪婪绑架

一个沉溺湖心的真相
被若干个世纪后打捞

深深的水影中   垂钓
美好年华    湖心奄奄如我
挣扎  农民被花花世界勾引



我对青天湖记忆的引线
被一寸光阴一寸金收紧

自喉咙深处拖拽
衷肠的苦水我再次选择吞咽

一条南通北往的马路
零星着打谷场的嬉闹

草垛的挽歌栽种在青天湖边
农家乐或渔家傲   向晚



我从坟墓里醒来
又在坟墓里睡去

我的青天湖早已泪雨滂沱
散落的文字啊  
碎片化了我童年的记忆

有人用繁华将之掩盖
有人用废墟填埋
内心深处无选之选的空白

而我只是时间的过客
用生命记录生命   仅此而已


抽烟



大口  再大口
燃烧纸卷  烟蒂成灰
燃烧  把生命的稻草
连同这龌龊的世界  一并
抛入焚化炉   炼石成丹

吞吐  吞吞吐吐
如果烟圈能咬破嘴唇  那么有理由
相信  过往的词汇是枯燥的
升腾  而后漫溢
缥缈的宁静  在泣血中呐喊
  


强力吸  过滤咀一再被抽空
与时间赛跑没有赢家  你我无一例外
夹烟的手指  偶尔被烟头烧烫
疼痛是自心头扩散的  铁血
或应了优雅视而不见

思维在排列  名利疾病或生死
人的意志和肉体辩不清
谁比谁更恒爱  众生平等
烟雾缭绕从嘴边出发   目的地不详



总是有人堕落   有人沉沦
有人在幕后捡拾残局的便宜   坠入欲望的深渊
人性透明  榨干身体的水分指日可待
枯槁的手臂挂满了城市冰冷的建筑
一枚落地的烟头  将沉睡百年的警钟再次敲醒

烟屁股的咬痕与深沉的唇曾经媾和
离别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仪式
调遣消毒的器具  喷杀空气中弥漫分子
我在一个黑匣子里   触摸不到迷茫内心的核
在腾云驾雾里寻找快感  我行同虚无



绝对逃离   心中有泥潭
欲望的种子开始萌芽   带着幸运破壳
罂粟的花被绳索套牢  召唤一池清水
和一尾难以把握命运的小鱼 
岸柳垂钓  湖面平镜的涟漪

知了高歌  被天边的朵云呼应着
罪与赎  一群孩子在花丛中观察
烟头成为一个火种的聚焦  我为此懊恼
邪恶的毒瘾   如同色诱的美女蛇
将我缠绕窒息   直至燃烧生命最后丁点纯粹


雷暴来袭……

盛夏脱光了衣裳
还嫌窒息热喘
毫无生气的苟活是
萎耷耷世界的主旋律
从海那边
偷渡过来的气流
咸湿了不可触及的虚无

海天密谋
一场史无前例的运动
关于天与地媾和
惊天动地或摧枯拉朽
站在云端
冷看烟火人间的疾苦

一枚炸雷鹞式俯冲
折翼的集结号在沙滩搁浅
腥味绝非来自泊岸的渔船
夹裹叶片与残枝
与海浪的飞沫贴身摩耳
风骚的曼妙舞姿
在无声的交响乐中
起伏着跌宕的高潮

方向从来先于行动
闪电给光明指引新方向
老天开眼的深邃
在旌旗呐喊的背后藏匿
忸怩的风
扯下虚伪的面纱
露出狂躁的狰狞
咬牙切齿地
将一些美好
撕破、撕碎、撕烂

该来的终究会来
带着复仇的鼓点
雨滴将沉默不语的大海敲打
万箭穿心的集约式轰炸
大海  大海终于愤怒了
排山倒海  劈斩
天幕悬挂的瀑布
那一刻,我隐隐约约
看到了海鸥的影子
幽灵在此起彼伏的波涛中
贴身肉搏
蓄意谋杀再一次
再一次落空
雷暴过去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海鸥在夕阳的地平线
婉约成了一幅永恒的画卷
而我独自一人坐在海边
傻傻地等 等海鸥回头
亲爱的  我寄出的信
你收到了吗?


我听见影子坠入时空的沉闷

为什么天这么黑
日子多似狗毛  黑夜在交替着
灵魂的蠢蠢欲动

黑夜的时候影子去了哪里
笔头沙沙  那是盲文的喧闹
影子习惯摆脱物体  自由落地

一些拥挤的思想  在逼仄寓言里闪动
鲜活的  总是让太阳照得通体发红

我听见影子坠入时空的沉闷
语句的翅膀  来不及翱翔
栽跟头在所难免  一幢旧农庄躺着中枪

我的怪异的想法  脑洞常常飞进
几粒游移的子弹   靶心长在我的脑门

自由是刻意虚幻的事物
回响到底传来的是噩耗 渣渣不剩
在漫长的黑夜  影子最擅长藏匿

审判的判台簇拥着公平正义
野蛮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横行天下

诗人总想在影子背后挖掘真相
却把自己的半截身子掩埋

有思想的人的眼睛是黑色的
在黑色的世界  影子一半是真实存在
另一半无从知晓   有时真相是静止的

站在风口   对着良心道德
稍许转身  影子对着我嘲笑
我感到时间在下沉  回响可以追索到上世纪

那声回响长出了翅膀   一飞冲天
黑夜在大地之上留下更大的想象空间
一枚轻盈的影子以及一枚影子的轻盈落下注脚


被送入世界幽暗的核心

在混沌的世界  雷电
找不着前进的方向
滚雷是自头顶掠过的  
麻木的人来不及避让

悬挂天幕的海洋  
绵延不绝将愤怒倾泻
号叫是天崩地裂前的集结号
沉默是积攒爆发能量的元素

顷刻  所有思维
被清脆的雷电送入世界幽暗的核心
混沌的世界一片混沌
黑被光逐一点燃

光被黑逐一吞噬
角逐  在天地之间的话语权
人们在讨论谁将胜出的时候
一声炸雷覆盖了所有议题

假如容许  我将再次发声
卑微的言  几乎都是老调重弹
希翼   透过雷电的裂缝上升
让老天爷也听听最底层的声音


有时冰冷的是美好的

一群人  在一个盛大的节日
扎堆儿簇拥着一个莫名其妙
 
蠕动的人形   有时过激
作些不合时令的动作  或者干脆
暴粗口   全然忘记了自己贵族身份
 
显然赶热闹的人  内心是落寞的
千万不要哪壶不开揭哪壶
落寞的人  需要外界的喧嚣
排挤精神层面的虚无缥缈
 
那个登机的马桶盖  绕了一圈
冠冕堂皇地    做了中国式贵人
面红耳赤炫富的大拇指 
 
于是 逆差与顺差的数据
冰冷 有时冰冷的是美好的
 
我常想冰冷的即美好的是悖论
马桶盖是冰冷的   却并不美好
我的话也是冰冷的  如马桶盖
诚然  冰冷的有时是美好的


蜘蛛

废弃的老屋  阳光
恶奢地透过屋顶的缝隙  射线
停止洞穿黑暗  蜘蛛漫不经心
在编织梦想的窗台  以昨夜的
风餐露食积攒厚积薄发
 
难以想像   动物世界
都是遵循游戏规则的  而人类
有时反倒不如  蜘蛛保持着
一种绝杀的姿势  来者不拒网罗天下鲜
一粒抛物线的尘埃   垂钓网盘的血盆胃口
 
麻脚蚊子嘤嗡出击  貌似为正义而战的机群
没有硝烟的搏击   蜘蛛有些自鸣得意
蚊子是自投落网   抑或宁愿以死一搏
给自己子孙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显然
一切都是徒劳  这是设定的自然法则
 
蚊子试图  将花俏的生感的腿
找到破局的楔子  哪怕近一点再近一点
隐形的翅膀  硬生生被张贴
呐喊无济于事  还是将命运交给风吧
风沉默不语   蜘蛛慢条斯理地心安理得
 
一只麻雀叽叽扑腾着空气  一个俯冲
风儿不再保持中立   点火浇油
网格破损了   蜘蛛亦不知所踪
风儿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 正欲双手合十
一只满肚子血液的麻脚蚊子被锁定   死则死耳
 
这是天定还是法则?太深奥由它去吧


我看见了流沙的眼泪

我在沙滩看到了
看到了流沙的眼泪
一抹流沙
一抹无人知道的流沙

海浪起伏了
人生的沉沉浮浮
沙滩记录了
脚步的深深浅浅

追求自由,流沙
听信了风儿的谎话连篇
追求爱情,流沙
又被拐到了
荒芜人烟的海边……

一抹流沙
一路锉骨扬灰的飘撒
是骨、是肉、是信念……
决不在沉默中消亡

一个孤独的长影
看到了
看到了流沙的眼泪
一声叹息  借着月光
看到了沙滩上
一行和泪的文字
比我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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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诗歌上,我们绝不做固步自封的“井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