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左太鹏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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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太鹏简介

(阅读:237 次)

左太鹏,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秦皇岛市作协会员。五十年代末太原生人,现居秦皇岛。自费结集《海的流浪诗集》《试着贴近伤口呻吟》。 

左太鹏的诗

(14 首)

元旦日记

那些有意要忘记,与那些不再着意的铭记
都是一杯酒里,要仰头一口喝下去的俱往矣
旧伤陈疤,不过一场酒事
端起或咽下,被辛辣焚烧过一条肠子的烟火
 
岁月的旧唱片,还是那只老的不能再老的歌
还是那个唱针,读着旧词不停地旋转
只是掀去日历的最末一页,仍然空白着
仍然等待着,接下来的又一幅新年画
继续叙述,又一度的风霜雨雪
既无忧伤,也不惆怅
 
一条地平线的小铜号,在大提琴的沉吟弦上一口气到底
既没有揉搓的颤音 ,也没有大开大合的江海潮汐
一节小提琴的行板,如淙淙溪水如期而至
从冰挂的珠子滑下,冰雕的灯
也就如草尖的嫩黄,露出头来
再见的仪式,竟如是自然而然


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
我怕隆冬的烈酒也会烧干
我怕孩子失足把悬崖撞翻
那些,来自西面和北面的顫抖
交替着,混合着它们尽其所有的乐器的战栗
假如看到雷的硝烟,它们走散
雪停了,我依然还在残雪上
孤零零的站着……


辽阔人间,忽然要抵达的居然这么短暂
一米之岸,到了一口哈气就爬越断崖的危栏
 
沿轨道略过的空白之窗
似呆若两眼黑白之间的木鸡一眨一闪
至此之外的惊愕。强制按下"静音”模拟键
仿佛不曾起风的坟茔,恍惚要随时叩拜的近邻
仿佛落叶的腐殖里,繁衍出一个个报复的生命
似乎时间猛然刹车把语速放慢,似乎以此可以延缓修辞的错觉
 
已远离了海滩的词语
经年的血色,在岁月里,叙说曾怎样惆怅
诸如那些相拥之亲,加额之吻
触摸竟是奢侈的梦寐,遥望已是
昨天的轻易,今天竟是一觉醒来的梦魇
何人在濒海而行,并环顾无人
此情此景,如水结冰


十月结语

北方十月,唯见高擎的白桦树
除了一腔的潮汐
春分的鳞片,惊蛰琴键的花蜜序曲
标配的那柄戳开石头隐疼的剑刃
都在一壶黑茶泛化胭脂里,坐化叹息
填充进羁旅界碑,遗址的虚拟
 
炎热的修辞,烤干炽烈的词语
桅杆高处悬挂的那场暴力
被层层乌云密蔽,摁压到秋水设计的大一统秩序
秋分凝结霜尘路上的珠子
携带着空旷的梦,一同被最后一抹冻僵的光
连根拨起,折叠成感叹的弯曲
唯有一腔湿漉漉的马碲,抱拳如热泪
我收集所有摇晃,等候一场暴雪
——还有几个凛冽


处暑

再走一步,身肢的叙述就清瘦了
深处的道路,眯缝成一条虚线
断断续续。扑簌簌
已是昨夜抻断的词语
再也没有江河供你挥霍
时针飘移,临近子夜的抑郁
燃尽的篝火,仅到了剔掉骨头的末页
低垂头时,万事就要摊开双手
模糊与浑浊已遮住了,前面变硬的日子
 
我没有说江湖飞地
那是,我的桅杆曾滑过一个圆圈的记忆
独自,面向石头听箫声
散板的副歌部分,那将进入流水一样的情绪
低音与飘落是同一个归宿


终于,我认输了

哪个扑楞着火烧云的翅膀
不是为煅造墓志铭的修辞谋篇
哪个诗人的纸上闲云,
不是预设遗言的一横一撇
你的掌纹里,哪一条路
不是断字头的废墟
 
我不哭,我的泪水
已经历过桃河支流水的勾兑
我的酒囊,再也装不进驿站梦里的马蹄萧萧
雨一程,风一程
谁说雨后一定有彩虹
放不的,剑刃入鞘
放不下的,跨上你的乌骓马
穿越秦岭,三步一跪地拜谒碣石山
面朝大海,问个究竟
 
没有什么纯粹!只是风的一部分经过窗前
六月的麦芒,已疲惫不堪
探出墙的青杏,是善良背叛了你的贞节
太阳是月亮的掘墓人
月亮是太阳的盗火者
 
我终于认输了
一一终于,马失的前碲
卧槽于楚河与汉界一线


转身

一首大歌,从阴山转过身
有谁还会问,昨夜梦里的枕边还有几个昆仑
一条河水打马启程,露珠是它蹄子踩碎的歌声
不问关隘,不提弱水三千
背囊里只有一件,不肯枯朽的胡杨孽根。
 
六月的雪,除了驿站就是故乡的白云
绽开在老茧上的花朵
哪一瓣没有忏悔少年,盘旋于帆板上的萧声
——默默地顿足捶胸
 
转过身,都肯把牙齿咬的咯咯疼
逢绝境,最痛的那片落叶
描述着霜雪的那夜,洇湿的缕缕殷红
 
我不是画面里的那道斜线的风筝
也不是单桨,从此岸划向彼岸的合声
若百无聊赖地进入故事的结尾
踩着背景音乐的鼓点
看见夕阳开始烧的火一样刺眼
那只是在一曲高音部滑过的假声
 
一个转身,已被浪花埋葬掉多少过往
看见的孤独比埋葬的孤独,更孤独
多少次大雨在深秋时节,更倾斜
洗刷和覆盖之后,一笔带过的云淡风轻
是那么,可以不小心
是那么不关来去的晨钟,敲了几次门
 
我要说一一一块橡皮
抹煞不去,一条河水在碛口掩住的碲印
我风趣地告诉你,一一长调如烟
这不是你的错
真的!这不是你的错


弱者的殇

嘣。一声
红的血,白的脑浆,刺眼的日光
一只狗的命运,就此,终结了一生的交响
 
翌日,一条朝西的大路
百车千轮碾压,没有听到一句呻吟的疼
在尘埃里申张


秋别

开门的人——伸出手来
说出:雪倘在路上徘徊,关城的门始终没有开
一根横亘在路中央的门栓,像别在堤坝间的腰牌
 
解缆的气笛,给银河的星子让出一条航道
止锚湾的轮船将要启锚离岸
我的影子,将要追赶另一个夏天
 
秋天的故事,刚刚登上讲台
风的扉页,就急不可待把镰刀的寒光放纵出来
我勒紧瘦马,关不住一只乌鸦
想起久远的三套车,驾车的人已是天漄
 
我真担心,城门以外的探亲路上
届时,缺少一行雪地上的脚印


一个空旷的破折——

山坡上,倒伏下最后一个名字
空旷终于成为草原长调的破折——
那些虚拟的羊群和野菊
潦草在天边,等一埸大雪飘进镜头
写意出尽头,一个人间的辽阔
 
一地雪与一页纸的白,哪个更空落
哪个更寂寞?我的诗句朝着一个风向飘泊
美且无用,浅滩遗落了汹涌
我举过头顶的陶罐,再也没有一粒苦涩倾泻
 
我翻遍浑身口袋,只有一声空弦从白桦树上的眼前穿越


海的印像

如果大海比喻人的认知
那狭隘的秩序如枯井的水滴
从早晚吐纳的潮汐,而感知像人的呼吸
从浪涛巨细不一,高低起伏
抒泄喜怒不平的情绪
常以孤岛的形式,眷养寂寞喂大的孤独
常以高举高打八丈四溅的浪花,澎湃酒煮血的诗意
沙滩、岛屿前,瀑泻的泡沬
说出并不愿质押的证词论据
以干涸或入侵的步履,
行走河流的江湖
是抚慰人间,冷暖和潮湿的信仰四季
雨雪肥瘦,休一字蔽之
 
万物不以我的好恶而稀薄稠厚
生灵不以他的对峙而消亡兴盛
 
鹰的魂,海的歌
生生不息


树下

一片叶,把她悄悄藏着的情话
一句句嵌入叶的脉缕
一粒果,把她春天花开的心事
紧紧地,紧紧地收纳入怀
每一条向上贪长的枝条,拚命伸长脖子
奢望终有一天,能摸着云朵
在驳驳的光影中,
招摇再也不堪负重的披挂
山岚飒飒,从农谚的斜坡
兜着她缀满蝴蝶的裙摆
常打探,每一颗晨露的由来
一颗颗地轻吻
一颗颗地细问
寻找,祠庙捎带的梵音传来
我一动不动


那条河流,我看见…

站在这条河流前,我像捧着你的血肉
仿若前世万物的魂灵,撕扯我的前胸
前赴的浪涛,仿若朝圣的匍匐
散落的浪花,其实是河流撰写的脚本
 
四月的柳絮纷飞,我看见,那条河流的流水
不曾停顿,九九八十一道拐弯,九九八十一遭劫难
盘腿而坐的碛口滩涂,沉思冥冥冥冥思沉
 
仿佛音符找到了前古的独弦琴
不为抒情,只为寻觅失踪的知音
我看见,青草在昆仑安顿下来
羊群找到了乳汁。物与类聚——
在黄土更高处,倒悬的闪电
豁开咽喉,抛出半生的雷霆
轰然而立的,是那坠入深谷的喊疼声
 
我还看见,分道扬镳的弟兄
向母亲献出最后的自尊
谁还没有倾吐,就永远无法孤独
那些前赴的人,离大海,越来越近
 
枣花溢香,阡陌纵横
李白微熏。没有一句华章
比酒后的一行狂语,更亲,更真
 
我看见一个新诗人
只喊出了一句"面朝大海…″
就碾成异乡冤魂
那个刚刚簇拥的浪花,还未挽臂成波涛
就成了一堆比荒丘,更悲伤的枯萎
 
河水奔赴向东,我所看见的
放风筝的人,总放不下扯断线的人
写下遗嘱的手,总在西遊沧海的路上两手空空
 
我还看见,还有你与黄沙一同入海
和视死入归
东风纵火,花树迷津
既使你的脚印再无痕迹
河床的石头,都留下你一颗不懈的禅烟遗训
 
亲爱的…此生我们遗忘路上重逢了
重逢了,又重逢了


中年凭栏

每一根脚趾,都踩在驿站的围栏前
枝头弹出的雀跃,每一次都是燃烧将尽的火焰
翻过山丘,哪一场雨
也找不到回头的誓言
 
一条河,怎么走出大地
叹息,是一尾没有鳃的鱼
没有名字,有意要躲开那场午后的雨
 
我常会忘记村庄的蔚蓝。
譬如,枯萎的落叶
嘶哑的蛙鸣
还有必须提及,断断续续的炊烟
 
既使刀刃在皱纹里发言
也无济于指认草背上脉络里的地平线
伸展的骨节,一寸也没长成嶙峋的崖刻
我是那盏,一言不发的风灯
凭于孤零零的高檐,屏息观沧海
 
我确信,中年以后的睡涎
仿佛一片死海,盐是泪水僵死后的骨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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