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馆:月牙儿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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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简介

(阅读:232 次)

月牙儿,山西太原人。写诗歌、小说、散文、评论等作品散见于《诗刊》《诗选刊》《星星》《绿风》《诗歌月刊》《诗潮》《散文诗》《草原》《山西文学》《黄河》等几十种报刊或收录若干选本;诗集“青花瓷”曾获“首届唐刚诗歌奖”。正式出版诗集《青花瓷》《窗外有你》《情韵》《十二女子诗坊》(系合集)等四部。

月牙儿的诗

(17 首)

回音

黑夜如期抵达,寂静就来了
水墨色的朗月星空
提着人间烟火
让我想到了柴米油盐
想到了那个送给我玫瑰花的少年

他在悬崖上寻找红豆的时候,走失了
我大声喊他,“你在哪里?”
空旷的山谷,到处都是回音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好像那么多少年都在问我


夜的光线

白天的喧嚣,淹没在黑暗中
大地在沉睡,好像尘埃落定

夜的光线,这个阅人无数的猎手
从天空,从万家灯火
掏出一寸一寸的白
毫无顾忌的复制,黏贴

无论是飞的,爬的,行走的,站立的……
在光线的扫描下,都变的形销骨立
没有尊卑,没有贵贱
只是你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动物


睡莲

大片大片的绿,一直护着我
粉嘟嘟的伤口,被你无限放大
这样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喊出心疼
可以借着风头,说自己想说的话
 
你深陷污泥的手,就是我的支撑
我必须盛开!让梦在花瓣上弥漫出美
 
请允许我假寐一会儿,等月亮暗淡下来
等透明的水暗淡下来。那时候
你一定会看到,我已经卸下羞涩的红
深夜的美,让我如此出神


醒来

那夜的风很大,它的叫声诡异
忽呜咽,忽尖叫,忽暴跳如雷
它把天空撕的粉碎
一条又一条的黑布像绳索
仿佛在垂钓,仿佛在绑架
门前那棵心爱的树被连根拔起

我的泪在悬空的树叶上嘀嗒 ,嘀嗒
云崩的碎片落下来
心像铅一样沉重,窒息的发不出声音
我使劲喊树的名字,树听不见

“命运对我来说太大了,大的像帐篷”①
我被裹挟其中,却摸不到树的躯体,茂盛的枝条……
为什么?倒春寒把冷放在刀里
把杀戮封存的天衣无缝

树用咳出的血写下黑,写下漏洞
那些光明的词语,有足够的锋芒
让我醒来,看见心爱的树
在静土,“把灵魂放在刀上——
重生并怒放电闪雷鸣”

哦!这梦境,这梦魇,这无常的醒来——


我不能怪秋风
它总是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肝胆欲裂的爱,蠢蠢欲动
母亲的果实还没有归仓
它就飞的像一只蝴蝶
一些鸟已经埋在云层里
它折断的翅膀落下了忧伤

我不会鸟语,无法告诉它
母亲的仁慈,已经留下坚硬的核
悲欢离合是风向无法改变的
你孤独的手,还是抚摸一下村庄
屋檐的红辣椒,就会让你的金色
慢慢靠近。仿佛你栽倒了
又飞了起来


风中行走的人

清晨,草叶仍在晃动
风很随意。只是风中行走的人
千姿百态。有的像蚂蚁一样
在草叶下蜷伏成一个点
有的穿行在村庄的土地
寻找自己的根。他们总想握住风
找回自己的脚印
企图分辩清楚踩住的是庄稼
还是自己。风中行走的人
有的在大地回春中醒来
有的在风中走失,而风仍在风之上


黑雪

已经很久不提你了
你蒙蔽了天空,也蒙蔽了娘

她一直以为你和棉花一样白
以为你呜呜地叫是她的纺车在转

她想握住空中落下的絮
却握住了你随风扔出的飞镖
陷阱的黑雪溢出很多黑——
那黑蔓延在妈妈给我的碗沿上
碗沿上有你黑不掉的血脉
我必须喝下它!喝尽死亡

轻微的响动,惊醒墓碑上娘的名字
她的眼神胜过菊花,夜突然白了一下


冬临

一直以为,枫叶红的时候 
你的声音会带着表情 
在西山,传递九月的余温 
包容我的坏脾气,关闭寒气
 
允许我身着戎装,把思念藏起来 
借助一片雪花,抒情,暗示 
不要说崩溃,触摸秋天的伤口 
风筝的纸质很差,你不知道 
冬天的童话,一触即破
 
亲爱,让箫声低下来 
让梅花静静地开,不说风月 
不说离开,一只蝴蝶飞不起来


远方的青山

远方的青山,寺庙的香火缭绕
木鱼的传说,从青铜时代就开始了
山盟海誓在梵音里虔诚了多少年
我就爱了你多少年。亲爱
这么久了,你依然相信
我的菱花镜里,有梁祝化蝶的影子
你门前的那股泉水,是我的满头青丝

你说,远方的声音
其实,离你很近
风中,一个举案齐眉的女子走过


流言

时钟会停摆,而流言不会
光阴常常被一颗螺丝钉击碎
流言不会沦陷在一个细节上

舌尖上的舞蹈,蜚短流长,岂止三寸?
一个出血点,可以飞溅出五颜六色的泡沫
它不是口水,是戴面具人的刀具
柔软。锋利。寒气和热度交替的时候
这个觊觎早春的人,会在暗处转嫁污点

磨损很久的萧墙倒坍了,它已经错位
可是,腊月寥寥无几的农事,在岁尾
又聚在庭院。露珠已经带来返青的消息
连同躯赶麻雀的稻草人,抖落雪花
以草木之心,重温被一只鸟嘲笑的故事

那些荷锄携带火种的农夫,把多余的词语
植入冬眠已久的泥土,让疯长的小草
从缄默的石头里伸出头,在二月继续抒情


拾荒者和垃圾

早晨,天窗打开的时候,他准时说亮话
三轮车吱呀的声音,和闹钟一样
拾荒者提醒我该扔什么,不该扔什么
和我无关的垃圾桶对于他是多么的重要

那么多的酒瓶,塑料泡沫,废报纸.....
只过了一下手,就改变了自已和对方的命运
它欢腾,它无处不在。它是天空的蓝
它是大棚的蔬菜。它是生活,是滚滚红尘
拾荒者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如果它总憋屈在墙角,呼吸会越来越沉重
它喜欢检拾它的外地人,喜欢无拘无束
喜欢垃圾桶和陌生人讨价还价,因为
出场费让它修成正果。或打坐,或喧哗
这都是它想要的!尽管它象囚徒一样被拾荒者带走


两滴水

突如其来的一场雨,
万箭穿心
真正触及痛处的,只是一滴水
它穿越我的花花肠子
穿越呼吸通道。它看到那些入侵的
隐匿在胸腔的借口,谎言和伪君子
那些想毁灭我的暗疾,一直喋喋不休

我大口地喘气,我相信自身的一滴水
它曾经是我咽下的一滴泪
一直孕育着内心的花朵
这两滴水,在七月的火焰里
彼此照亮,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
互相拥抱,把我体内的黑挤了出去


它把流金岁月,放在一本史记里
它要不停地翻阅,连同纸上的红尘
它要飞沙走石,狂野的唇
咬住天地间的漏洞

它抚摸了草籽,草就红了
它捋一捋光线,浮华就消失了
它不停地纠正我在歧路上的姿势
我怕风言风语,不得不动摇了
我躲进小屋,但“没有不透风的墙”

它的羽毛无处不在,拍打着时光
拍打着风中撤退的河流
拍打着不合时宜的叶子
无论是葳蕤的还是枯黄的
让它们从根茎上剥离 ,一片又一片落下来


虚度

没完没了地说。把时间说旧了
把冷酷的冬天说笑了
无论谁的叹息,都不能让十二月起死回生
七星瓢虫。蝴蝶。墓碑折断的翅膀……
成群结队地在麦田聚集。争先恐后认领
沉默的小草。开始泛滥绿色。

缕空的窗花,占据了光阴
那些表情丰富的漂亮嘴脸
依然没完没了地说。企及
空虚弥补空虚。他们装得若无其事
用刀子,慢条斯理地削
削去一段又一段的时光


阵雨

乌云刚刚挤走太阳
你就虚张声势,让雷鸣电闪
打翻天空的盆子,劈头盖脸地浇在无辜者的身上
那些安静的事物被冲走了

太仓促了啊,也就是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
小到人间烟火才点着就熄灭了
小到蜻蜓点了一下水就不见了
小到只能听见画外音“刷刷刷”——

屋檐下的水帘,让我看不清楚地上飞溅的——
是竹筒里的豆子还是膨胀的泡沫?


半支烟

你的半支烟
在即将毁掉的白天黑夜
一闪一闪。爸爸,你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
控制死神在指间迂回

病房的灯光暗下来
绣住你苍白的脸
那些喜欢在灰烬中寻欢作乐的魔鬼
在明明灭灭的烟头上驱赶着你的灵魂

爸爸,我握不住你虚无的灰拄
也来不及续上一支,一支让你在其中呼吸的香烟

他们,那些嗜血的家伙
把你微弱的声音,从灰烬里取出来又放进去……


我盖了一间房子,有些透风,光线正好
我看见,一群红男绿女拥了进来

我想进去,
一株向日葵档住了我的路
房子里出来一个女人捧着九月菊
向日葵忽然变成白須老翁,拈花一笑

我踉跄一下,眼前一无所有
只有一个土坑
有人说是我挖的,我嗯了一声
有人说,埋了向日葵房子里的人就跑了
我又嗯了一声

梦醒时分,我习惯了吃黄莲,习惯说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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