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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云简介

(阅读:797 次)

王海云,男,70后,山西晋城人。山西省作协会员。作品见于《诗刊》《星星》《诗探索》《诗潮》《世界诗人》《诗选刊》《北京文学》《上海诗人》等刊物。有诗歌入选《震撼心灵的名家诗歌》《世界现当代经典诗选》《中国年度优秀诗歌》多种选本。曾获2014年中诗网首届十大年度诗人、中国新诗百年“百位最具潜力诗人”、2020年第三届山西新锐诗人、2019年度(第八届)“中国好诗榜”诗人等奖项。著有诗集《爱在人间》。

王海云的诗

(计 17 首 | 时间:2022-01-20)

一个人

一个人起床,赶路,打出租
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干活,一个人流浪
一个人拼命,一天又一天
 
一个人读书,做梦,想未来
一个人呐喊,一个人流血,一个人敷伤
一个人战斗,一天又一天


这些面目乌黑,内心火热的煤
埋在地下太可惜了
要挖出来,让它们发光,发热

那些挖煤的人,和煤打交道久了
就渐渐有了煤的秉性和模样
一些人,变得内心坚硬而乌黑
更多的人,终日穿行在深深井下,寻找着幸福和光明

大地挖空了,总得把空的地方填起来
于是,许许多多挖煤人,一锹一锹把煤挖出来
又一个一个,把自己埋进去……


残忍


挂在头顶的输液袋
一滴接一滴,不动声色地流着
多么的残忍

放在床头的监护仪
一下又一下,毫无表情地跳动着
多么的残忍

我们静静地守候在病床边
安慰着病危的亲人
眼含泪花,却束手无策
多么的残忍


脚手架

脚手架只是用来站人干活的
脚手架上的人永远比楼房矮一截
他们像一群灰不溜秋的土豆
楼房修完,就灰溜溜地离去了

站在脚手架上的人朝下望
站在脚手架下的人朝上望
他们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渺小……

总有一些土豆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摔成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土豆泥
和混凝土一起,砌在了城市的墙壁里……


羊汤

他们兴奋地说起山坡,野草
说起寒冬里暖融融的羊皮大氅
 
而我忘不掉忧郁的牧童
忘不掉带着羊羔下山的老绵羊
 
这让我感到惭愧。以至于
面对一碗羊汤,不忍下箸


重生

一个在深夜醒来的人
带着昨日的秘密和火焰

他遗失的梦,流浪在天空
他的每一条伤口都是一道闪电

一个在深夜醒来的人
究竟,惊动了谁……

他醒着,或者睡去
都是一次重生


落叶千里

这个夜晚,没有什么比孤独更安静
乡愁像一只酒杯,这些年一直盛满了月光
 
你走后的春天,桃花开得有些慌乱
一封泣不成声的家书,踉踉跄跄跌倒了几回
 
如果爱可以用泪水弹奏
幸福就能堆成一座温暖的山峰
 
银帛万两不过是浮云一缕
纵然落叶千里啊,也要飘回故乡


玉米兄弟

一株玉米站在田里
站在风里,雨里,春光里
站在过往的尘埃里
没有谁会在意它

我一直把玉米当做我的亲兄弟
看着它们从泥土里钻出来
一天天长高长壮,手牵手站在旷野里
把秋风沙沙摇响

我的玉米兄弟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村庄
他们跟我一样,在这苦寂的尘世里挖个坑
默默地蹲着,站着,很少说话

与一株玉米成为兄弟有多难
就像爱一个人有时需要一生
有时,你只需在玉米身边坐下来
轻轻问一声——
“兄弟,今年收成好吗?”


请拿走我的心

请不要拿走我的眼睛
它早已浑浊,干涸,见不得光亮
揉进了太多尘世的沙子
流不出一滴清澈的泪水

也不要拿走我的皮肤
它一直被时光的积垢覆盖,粗糙,干涩
曾无数次向生活负荆请罪
早已感染溃疡,伤痕累累

也不要拿走我的肝脾
它常常暴跳如雷,一点也不冷静
更不要拿走我的肺腑
它吸入了人间太多烟尘
常常饮鸩止渴,烂醉不醒

要拿,就拿走我的心吧
它一直伴着母亲的脉搏跳动
慈乌夜啼,三生不尽


微弱的灯盏

请允许一朵迟到的桃花
赶上就要启程的春天
允许一棵野草,喊出心中的草原
河流转弯的地方,要有三两声狗吠
四五户人家。夜,可以再深一些
梦,可以再长一些
归乡的路,不再那么遥远

允许一只蚂蚁说出穿越城市的冷
允许一只蛇皮袋喊出流离的累
允许我深藏于广袤的黑暗
用胸中微弱的灯盏
向大地运送一些小小的光明和温暖


另一种聋子

我们说鹿,他指指马
我们说麻雀,他指指乌鸦
我们在闪电之后躲进岁月,他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镇定自若

他对生活总是表示一无所知,对人们装作糊涂
他说伤口在睡着,故意避开疼痛的血色
他说天空在沉默,远远绕开雨中的呜咽
他说世界真安静,像一株花
不知什么时候就开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落了

他在闪电之中隐身,在雷声之后站着
在一堆破碎的镜子前捂紧自己的脸
他和身边每一个人热情地握手,拥抱
表示着亲近和友好
却从来不开口说话


我的女人

一弯没有拉紧的月色
几件含情脉脉的衣服
紧紧咬住又轻轻松开的火焰

这个夜晚最缠绵的春天
我们在温柔的草地里拥抱,打滚
脱光所有的羞涩

我安静潮湿的女人,矜持,柔软
她有着大海般的情欲,深蓝色的睡眠
一边接纳生活的风暴
一边安放男人的疲倦


棍子

棍子有很多得意的朋友
光棍,赌棍,恶棍,淫棍,打狗棍……
它们喜欢称兄道弟,三五成群
棍棒相加

很多时候,棍子也很仁慈
常常和叫花子呆在一起
一路相依为命  

棍子更喜欢被农夫抡起来
狠狠地抽在牛背上,马背上
那种快意的感觉

棍子忘记了它只是根棍子
忘记了即使被农夫握着也只是根棍子
忘记了他的根只能长在泥土里

棍子一直梦想着做棵大树或栋梁
梦想着绿树成荫,铁树开花……


据说,你和狼是亲戚
还有一群狐朋狗友
癞皮狗,看家狗,落水狗,走狗……

你身背这么多恶名
却一生与人为善,看家护院
做着人类最忠实的好朋友

为了半碗嗟来之食
你学会了点头哈腰,摇尾乞怜
极尽媚谀。甚至甘愿被套上铁索
跟在主人身后,招摇过街
时不时,对路人呲呲犬牙

这些我都能原谅和理解
可是我不能容忍的是
你不能为了讨得一小块肥肉
竟然向你的亲兄弟,好朋友
张开血口


这些年

这些年,我一直在黑夜里打坐
渴望得到火焰的点拨
一直试图破解花朵燃烧的秘密
并将黑色的记忆小心珍藏

这些年,是黑夜让我学会了容忍和沉默
锋芒一次次归隐于诗歌
又被诗歌一次次俘获

这些年,我已学会在时光中抽身隐退
并且快乐地歌唱
能够在时光迅疾的奔跑中
找到生命静憩的河床

这些年,我一直在黑夜里打坐
在等待黎明到达之前
我永远是大地一块不眠的伤


后来

每天清晨,都是他把太阳唤醒
挽着晨风一道奔上山梁
然后,在山顶上坐下来
望着朝阳在脚下缓缓升起

后来,他只能爬到半山腰
在山坡上歇歇脚,再缓缓走下山来

再后来,他只到村中的老庙旁坐坐
等着那口老钟敲响晨曦

现在,他哪儿也不去了
每天清晨,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
闭着昏花的眼睛,等着阳光
把他昨夜的记忆,一点一点唤醒


乡下的父亲

隔着庄稼,隔着爱的溯源
父亲,我羸弱的爱啊
何时才能丰醇如乳
酹透您终生侍弄的田园

父亲的声音总在我身后响起
苍劲如钟,层层解剖我贫瘠的灵魂
教我懂得了谷物以外的许多事情
我羽翮渐丰,已能独自行舟
并拨引自己的生命

我所歌吟的人
就走在泥土的深处
为了土地和谷物
为了儿女和家园
他孤苦地奔波着一生

这就是父亲
我乡下的父亲
他儒衣布鞋,粗茶淡饭
荷一柄锄头,扯一群儿女
痴迷地泅渡他,清寒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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