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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绢•阿迪丝的诗

(计 18 首 | 时间:2022-07-24)

这春风浩荡

诗人说“这春风浩荡”
我很久没有对风敞开过胸襟
你是来荡涤我无名的悲伤吗

你绽放在每一条软韧的枝头
像诗人浪漫的嘴唇,遗落在
情人每一寸干渴的肌肤之上

睡醒的大地,欢腾在青草丁香的体内
喜鹊野兔把诗人的微笑带到了它们草窝旁

我把这浩荡的春风揉进
一杯陈年的干红中
迷醉在如梦似水的粉晕里

我知道,它们会肆意地
挥霍我短暂即逝的绽放
和无可言说的悲伤


失去的颜色

我们都死过一回
为了回到过去
我们把当下赌光
赎回的过去
不太像我们
更像是另外一个
上帝。


桃花

姑娘请你抬起脸
吹一吹这春风吧

姑娘请你走近一点
闻一闻这桃花吧

姑娘,沙尘被天空带去
子弹被泥土掩埋

你的马车变成了棚子
两只狗有了主人

只是姑娘,那些金币和你
都会变成一朵朵桃花

风一吹便会
散落一地


日、月、灰尘

其实我身上的野火来自母体
我是我的母亲,是我的父亲
因此,我的身体也会分裂,也会哭泣
而它们快乐的时候,我才会在泥土里长高,甚至崛起
把小手伸向日月,翻卷
卷着卷着,他们小了
卷着卷着,他们没了
卷着卷着,我也小了
卷着卷着,我也没了
等到终老才明白我
翻过的日月
都是刚降生的婴儿 


夏天

夏天在花鸟丛中飞舞
它路过的地方有着迷人的幽香

午后,我想拥着它进入梦乡
它在我熟睡时溜了出去
所到之处,留下青草野花的味道

我怕它把我的梦也带去
显然它早已出卖了我
并且,躲进我的身体里
怎么也不肯出来……


冻结的青春

多年以后
冻结的青春睁开了绿色的眼睛
打过结的过去,凌乱地披散

曾经穿过身体的女疯子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
那个绊倒在风雪里低声哭泣的夜晚
那个被草原上的孤狼的嚎叫声
标识过许多含义的漫长的夜晚
布满了时间,装满了起伏的胸膛
那里长起蓝色的歌

许多时候我一言不发
把话都压进了胸膛
并上了一道铁锁链


听雨

雨是天空的眼泪
稀稀拉拉下起来,像个抽泣的女人

一个中年女人的床榻边,经常
点着微黄的孤灯,照亮雨滴

她熟悉的不安和焦灼
将她团团围住,透不过气来

她转而注视着这场不眠的雨
细听雨的嘀嗒,像在认真的读一本
只有她才懂的书籍


太阳的皮屑

我只能看到它金色的躯体
以及躯体散发的耀眼的光

它把所有的触角都隐藏起来
总是披着风沙、灰尘出现

令人想起一个男人和他投过来的目光
于是我有了疼,像秋天的火一样蔓延

女人们可以拥抱,并像鹰一样放开
留下两片晃动的羽毛,抽走各自的薄唇

鸟儿,反复鸣叫……
傍晚

抖掉一地的金黄
像皮屑从肩头掸下


没有标题的诗

半夜风长了牙齿
树叶低声哼着小曲儿

喜鹊盖上被子,听到
一个女疯子被糟蹋

月亮拿着一把刀子
在湖面上晃来晃去

那一片树林不是我的
那几个房屋不是我的

此时,我在写没有标题的诗
准备从装满海洋的杯子里爬出来


我的童年落在草木之间

我的童年波动着草木交织的脉搏
布谷鸟咕咕叫醒每一个晨曦

青蛙,泥鳅和水中的鱼呼喊着我的乳名
我的梦在河对岸的柳条间发芽

嫩江是我失散多年的母亲
我有很多的母亲,老黑牛,燕子,还有金色的豆田

那时的天空最大的星星是我的父亲
村里老奶奶的微笑就是启航的风水

我把土炕当做小小的舞台
希望在漏风的门牙间颤抖

老爷爷使劲咽下的口水,换成一把糖
腰间的空酒瓶甩出矫健的步伐

村子东头孔老二在疯言疯语中站成一棵树
背着绿色书包钻进黄昏里

那个时候我听说河的对面才是我的家
不久之后,我不怕院子里的公鸡,大鹅的追赶

不久我就背上了孔老二的绿色的书包
长了鳍子游到了河的对岸


忽然觉得死亡在慢慢逼近

我想冲破透不过气的孤独
就像一束光冲破混沌的天体
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在
风中飘浮,变成晃动的树叶
我羡慕他的逍遥
 
这穿过骨髓的孤独
让我呼出一座冰山
房间成了发配西伯利亚的一节车厢
我不是卡尔梅克,但在今夜混进他们当中
或者冻死,饿死,病死
但我决不能这样做
人间的逐客令还未下达
也许觉得我的修行还不够
也许觉得我不够虔诚


狮子

小时候父亲带我见过一头狮子
它在遥远的遥远,望着我
以后的日子,狮子出现在一本书里
温顺且流连忘返
再以后,狮子让我坐立不安
直到有一天,它遍体鳞伤
它变得躁狂不宁,要从我胸口一跃而出
父亲,微笑着望着我……
在那遥远的遥远


风的草原

你或许听不懂我口中奔跑的语言
那是雪山上跋涉的麋鹿的脚印

我喂养过的季风带着弯刀和奶酒
骑在马背上的是带着草香的风

风从古老的额尔古纳流淌而来
轻吻着男儿食指,姑娘的柔发

森林用如星星的明亮掩护着它
用一双苍狼白鹿的目光追随它

风会住到传说里与世隔绝
忘却一生,忘却林中苍老的目光

那些不会说话的灾难和伤痕啊
被时光的双手渡过了陌生的河流

他们
用森林掩埋自己,用高山掩埋自己
用月光掩埋自己,用舌头掩埋自己

而此刻风握着一根笔
刻画出一幅古老的画,画里

留下空白
那里时而出现一双熟悉的眼睛

正在注视着我们


青色的纳木错

哦,洁白是否藏在青色的纳木错
藏在离我远去的尘埃里

湖面上的黑嘴鸭你可知道
这水一样清澈的洁白藏在哪里

每当青雾弥漫的晨曦  
把她的薄纱般的衣襟撩开
露出圣洁的丰腴的钟鸣

那庙堂之上跌落的雨滴就会
淌入我近乎干枯的双眸


风中的布尔古德

大草原上的鸟儿有上百种
可,布尔古德你是最勇猛的

我给一个青年起过这个名字
在我们偶然碰到的列车上

这个名字从此种在我的心上
和带着翅膀的布尔古德一起飞翔

无论怎样它们属于草原
属于天空

他怕草原上的闭塞落后
终生,握着马头琴描摹那片荒凉

而我为了心中的布尔古德
居然长了翅膀飞了出去

我就是那个鸟儿,从草原深处飞来
而布尔古德依旧在风中拉着马头琴……

琴声凄美


这里没有幽灵

也许被诗歌和远方色诱
这样一个图谋不轨的囚徒
隐匿又故犯,赠我一束鲜花
却抽走了我的骨骼

就在这高耸的太阳下
看见有个年幼的男孩儿
手中握着西夏古老的口哨
一阵凉风,悠悠响起
哨声撕裂日月和绿水
亡灵从容地从坟地里站起来

林中的巫灵早已卸下装束
好像已经脱胎换骨了一般
我找不到来时的路标,听见
脚下的沙石低声吟着诗歌


复活

欲望喂养隐蔽的瘙痒
那些濒临死亡的呐喊
被一层昏暗吞食
比时,森林截获一片白月
枕木在林中腐烂
掉落地上的月光伸出手
想抓住那些迷幻的萤火虫
犹如一位绝色贵妇般
轰的一声,炸开枕木飘浮而起


无字的碑文

你走了
带着云的滚动,你
披上落在山头的红霞,你
捧着流在眼窝的淖尔,你要
把与你纠缠的时光埋葬,你要
把树林还给空谷与雷鸣
你要让泪滴注满海洋
你要把你交给苍天
你留下了忠诚的骨骼
他将在你的案头
一如从前写下
无字的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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