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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诗凡

(阅读:1394 次)

言诗凡,江苏昆山市人,一九六九年八月出生。作品散见《诗歌月刊》《参花》《延河》《大渡河》《黄河文艺》《中国诗人》《中国文艺家》《湖南诗歌》《河北文学》等刊物,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现居苏州。

言诗凡的诗

(计 19 首 | 时间:2023-09-10)

【一只蝴蝶】

是的,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个真相
除了白昼,你的黑夜一直存在

即便你流汗,甚至忏悔
被镰刀挥割的旷野上,万物已停止生长

因为泥土的贫瘠,勤劳像一种罪恶
曾经疯长的茎叶,在更寂静的荒原流浪

是的,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个真相
当年的少年,早已忘却的爱情

像孤独的林子里,断翅的云朵
也不愿与泥泞的草木,彼此日夜缠绵

它们在祖先的土地上,呼吸空气
它们在慈悲的阳光下,繁殖奔跑的雨水

而我,在你死亡的墓碑前
曾经不止一次地怀念一只粉色的蝴蝶


【静止时分】

月光从山上下来停止了喘息
不分姓氏的风声,汇聚在一座密林里
被火焰映红的果子
抬头凝视某些衣着素白的麦子
田野上传来肃穆的歌声
仿佛流浪静止
那些流水,忽然之间也停止了跳跃
而那一只沉默的手掌
却在漆黑的瞳孔里,捕捉你的黎明


【神,刚刚经过雪的故乡】

刚刚在一座山上
有一群饥饿的鹰与神相遇
啄食与膜拜
仿佛是某些明亮的雪
在漆黑之间
彼此不安的姿势
尘世之外的灯
除了辽阔
夹杂着众多无辜的草
悬崖下的距离
与疯狂生长的食物
汇合在异乡
鹰乳白的鸣叫
在雪的高处疯狂地生长
它宁愿从贫瘠的空中
一次次地俯瞰
也不愿带着神的肉体坠落
仿佛死亡的声响
会让一座无人的山顶
布满神的忧伤
他们继续从漫长的黑夜里
捎回另一个黑夜
而每一个流浪的神
都刚刚经过雪
的故乡


【林子里的鸟】

我时常怀念一只林子里的鸟
它柔顺的羽毛与忧伤的瞳孔
像一座孤岛反复地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害怕我四周金色的光芒
会惊走它的每一个夜
我在它失意的夏天曾接近过它
被雨水洗涤的爱情
在它的胃部呈现过锃亮的颜色
而它的翅膀早己交给了那片辽阔的天空
我在它空空如也的巢穴里
拚命啃食这个季节的最后一片落叶
因为风霜笼罩过它的世界
它的孤独此刻尾随着另一只飞鸟的坠落
即便我捧着供奉的果子向它靠近
被囚禁了青春与童年的水源
从不会轻易地原谅
它的南方与我背后布满了忏悔的堤岸


【我把悲伤还给尘世】

黄昏,佛在门外沉睡
流动的汗水穿过幽暗的林子
被阳光刺痛的果子
在人群中带着失望的表情返回
我从一座虚拟的废墟里
聆听到手指的心跳
它在尘埃隐藏的底部,像哭泣的影子
而寂静的巷子里,孤独的思想
停靠在一片叶子的背后
习惯于劳作的双手
始终被人唾弃,尽管它们在呐喊——
此刻,我把悲伤还给尘世
把喜悦,还给火焰


【五月】

你与夜告别时,另一个夜却在诞生
倚着墙壁的紫藤仿佛也握住
一轮明月纤细的手指
已经没有人,会在江南的巷子里
独自聆听风的叙述,陈旧的
檐下,殷红的花蕾
抱着最后一块潮湿的石头
试图与迟缓的事物
奔赴一场轮回了千年的夜宴
当我举起桔黄的灯
悬空的枝头上,神性的隐喻
与那个黎明,都在五月的旷野上
焚烧着一只蝴蝶的图腾
仿佛飞翔成为了不幸
而万物都忘了发出愉悦与安息的声音


【致安妮的一封信】

那是一种想象的美
伟大的阳光在海面上滑行
白色的船只盛满了金黄的肤色
兴奋的海鸥尾随你的爱情
她们与自由的浪花亲吻,或者盘旋
又与绅士般的每一块礁石热烈而亲切地拥抱

她们在凸起的海底
举行盛大的宴会
将人类的友善,与追求和平的欲望
蔓延至所有冰冷的角落

噢,亲爱的安妮
我想告诉你海水永远不会枯石头永远不会烂
刻进骨头的思念与仁慈
像幸运的鱼群与海水一样融洽
它们时常与我一起怀念你
怀念青春,怀念悬崖
怀念篝火,怀念被汗水与母亲追赶的日子

噢,亲爱的安妮
那些举着枪口的敌人已经甘愿缴械
不幸的城市里开始传出少女优美的歌声
被侵占的土地已归还给了它的主人
葡萄与奶酪正重新放上餐桌
我们以信仰之名向你表白
孩子们始终是无辜的
像我对你的爱一样始终是无辜而清白的

噢,亲爱的安妮
黎明与黄昏曾经一样让我深深地眷恋
而每一滴沸腾的海水,此刻
像血液,让我变得异常地
躁动……


【我抚摸熟识的事物】

从火焰旁经过,铁的内部传出沸腾的声响
像父亲灼热的遗言,轻微地烫伤了一只飞鸟掠过的内脏
我试图与悬空的雨水握手,或者
与陌生的麦子
反复地解释自己的清白,我蜗居的那一个城市
其实与父亲曾经流汗的区域,并不算过于遥远
而我,疏远了众多不该遗忘的记忆
甚至与一把镰刀,也发生了并不愉悦的纠葛
我是一个有罪的人,我愧对那一片曾经炽热的天空
我坐在杂草的面前,掏出自己一块腐朽的骨头
它们的颜色,从深红陷入了暗红
而被秋风吹乱的头发,多么像那些熟识的事物
深埋于一粒泥土贫瘠的
腹部……


【过山记】

山顶,有碎石的痕迹
仿佛飞鸟的祖先
来过。从独木支撑的山洞里
可以像流水,一般从容
面对布满了荆棘与陷阱的捷径
埋于地下的青石
从未,与斧凿谋过一面
却甘愿在雷雨
崩塌的夜里,露出
一截傲骨。所以我不敢
在山顶上逗留
踩着荣耀的腿骨,颤抖着
仿佛一座山下埋着的
是自己一生的
崇拜


【跋涉者】

是谁,窃取了城门之外的火把
与一场毫无戒备的隐喻
塌陷的密林深处
黎明的光亮,犹如一名圣徒最洁净的手掌

我与忏悔的人
始终不能逾越某些穷山恶水
而失去了领地的鸟类
总是带着一把尖锐的刀具,盘旋在我空无一物的头顶

那些柔软的叶子
像匍匐在这个尘世的碑文
它们尽管已褪去了众多暗红的颜色
却不愿,与落日归于同一个所谓的故乡

当野草开始弯曲
雄性的姓氏,刚刚突破了一处幽暗的山谷


【蝉】

俯身尘埃,泥粒是微小的;
从地下到树枝的距离
仿佛耗尽了一只鸣蝉大部分的生命;
属于荣耀的声音,应该像赞美
理应获得别人的认可;
我庆幸在地面上
从未曾与真实的黑夜,遇见;
那些低于尘埃的事物
多么像一只蝉;
被神,忽视而简化的一生。


【终南山】

如果没有安息,我就不会死亡
如果没有理由,那座山
就不会,容纳我的灵魂与身体
我在终南山下,每仰望一次
人间的浮石,在落日之前就会下沉一次
我在潮湿的洞穴里,学习面壁
忏悔的桃花与不语的隐者
仿佛就会在我的洞外日夜不停地守护
这多么像悟道的雪花
呵护另一片雪花
我骑着白马,向你的纵深挺进
融化的世界始终不会消亡
我多么想在安息之前
可以,将自己不安的灵魂托付给你
哪怕是你的黎明变成了
我恐惧的黑夜


【竹林里的虎】

无数的虎
盘踞在竹林里
对着村落
或者一片旷野
虎视眈眈
无数个跋山涉水的人
绕过了竹林
绕过春天
只剩下空旷的风声
在竹林里
咆哮


【秋祭】

荒原上,风掠过低矮的草木
属于金黄的叶子
也略微地倾斜着忏悔的头颅
密林中的巨响,像一座悬崖迟缓的呐喊

关于死亡——
石头叠起的墓碑,至今无人理睬
黑暗中安息着有罪的亡灵
它们,也曾赞美过

每一个流汗的人群,包括信仰
而谎言,像落日
在窒息的海底,被众多汹涌的恶徒包围


【寂静】

月光撩起半打衣裳
我坐在月光下写诗
门外的雨水
刚刚淹没了一片麦地
却没有人打理
我听见了叶子坠落的声响
它们拒绝返回
那个遗失了果子的春天
风在左流水在右
幽暗的巷子内
绿已看不见火焰
返回的真身
而潮湿的石头仿佛惊雷不安地
从一棵槐树衰老的树梢上
落入乌鸦的体内
我想赞美那些叙述的事物
它们居然长出了众多
漆黑的词汇


【阿尔姆希斯神庙】

当你静止呼吸
红色的海
便会从浅灰的沙滩上退出
不幸的鱼类
早已忘了祈祷
每一滴泪水
都盖过了阿尔姆希斯神庙的圣殿
像神秘的手指在召唤
那些蒙难的人群
而黑暗中的佛
每出现一次
遥远的沙漠中的驼铃
就会响起
一次


【重阳帖】

趁着人间寂静
带着祭祀的酒杯去往山中
兀自孤立的石头上
滞留着多少属于辽阔的鸟类
与过往的脚印
我循着流水狭窄的源头
除了自由的云朵
或者是昏昏欲睡的阳光
仍然听不见一枝野菊
愉悦的召唤


【荒原】

像一棵草坐在床上
两眼空空
虚脱的手掌举着逃亡的流星
柔滑的绸缎裹紧了某些
祖先留下的泥土
它们渴望雨水
可以腾出
一块石头的领地
或者腾出另一个喧嚣的人间


【九月】

听见钟声从山谷里传来
归隐的人试图打开窄的院门
尘世之外的密林里
飞鸟叽叽喳喳
像掉入一只盛满米粒的缸里
那些金黄的果子始终
带着倾斜的姿势
而风声微凉的台阶上
拂尘与青苔
抱着一座隆起的青山,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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