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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锦华的诗

张锦华

(阅读:1135 次)

张锦华,山西长治人。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山西诗词学会会员,长治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新时代诗人》《山西文学》《当代诗人》《稻田文学》《漳河文学》《千家诗词》《诗词楹联精选》《长治日报》《上党晚报》《潞州文学》等。

张锦华的诗

(计 17 首 | 时间:2024-04-09)

【如果,黑夜可以再黑一些】

一只鸟从眼前落入深寂
远处的光,径直刺向夜的逼仄
像逃离罪恶的囚徒,窗棱之外
时间把一切混沌放生

看这头顶,星星是夜的精灵
它们相继结伴在云中穿行
它们并不孤独,它们把自己照亮
也照亮这浮世的苍茫

来吧!趁着这黑夜的黑
来一场风花雪月的对饮
高高举起,让忧郁随同杯落
碎裂成一地的白月光

如果,黑夜可以再黑一些


【腊八记】

北风剥蚀过的荒野,注定
无法留住一只迁徙的鸟
于是不得不深入,更深的荒野
在大雪来临之前,你至少听到过
一只鸟飞过头顶时发出的哀鸣
看到过荒草利刃般,刺破落日的身形
只是那时的天空,明澈而高远
那时的我,尚无法理解它们
像无法理解一群蚂蚁往返穿行
一次次扛起比躯体更大的食物
运抵一个赖以生存的洞穴
想到这些,我想我是羞愧的
我依然无法从它们的恐慌中,想象出
它们面对生活时的卑微与弱小
时至今日,我仍心存羞愧
那是我由一个节日的命名,突然想起
想借一碗粥与它们分食……


【那一夜】

一场雪挑动的情绪,落在
黄昏燃起的灯火里
烹茶,煮酒,闲谈,如果有意
还可将风月谈得具体一些

那夜的雪落得多么认真
尘世的纷扰里,不知不觉
就糅进无数细密的温存
让萧寥的万物,瘫软在静寂中

那一夜,相信雪是自由的
星星,月光,是自由的
和雪有关的一切是自由的

直到黎明逼进窗户,慌乱的人间
像结束另一个世界的逃亡
一串脚印,轻易就暴露了行踪


【尘埃】

一粒尘埃,小到不能再小
遍布在旷野,在城市或乡村
它们高过屋顶,高过大地和山峰
高过那些深深仰望天空的人

鸟声昼出夜伏,惊散流云
暴露出有关生活的全部秘密
于是,一组名为流年的词汇
在十指相扣的手心里被反复研磨

多少年,冷的热的风从世外吹来
制造避而不及的纷乱和张皇
以此来呼应众生既定的宿命

而那些久久在空气中悬浮的尘埃
它们散了又聚,去了又来
在有光照的地方褪去卑微

街市上的人沐风而行,且聚且散
各自捧着光走在人间
像走进又走出眼里的零乱


【影子论】

目光之外,所延展的部分
是光的若干变量形式
在不同的转换中,测及的
高低,明暗,长短,形状……
是构成规则探究的虚拟形式
当事物的属性,清晰于镜像的呈现
是光与介质的相对确立形式
譬如,一个人的模样
可以借助一面镜子,或想象
在本体之外完成还原和代偿
再譬如,一个人的影子
可以借助光,完成与自身的高度重合
由此可以照见的是,基于镜像
在这种重合中,光更像是
本体影子之外的另一个影子


【留白之物】

越来越发现,早前那些搁浅的
或被宣告无果而终的事物
像裹在体内残留的旧疾
一个念头,轻易就扯出过往的生疼

万象澄澈,人间分明如水
时光里,那些历久的留白之物
让我有理由相信日月的技法
足可在一个回眸间就篡改万物

在初秋的傍晚写诗,显然
不得不妥协于一切凉薄之物
千里之外,连同那些流散的云朵
此时,只要向一片落叶示好
它将报以一个季节丰厚的稔熟

双手合什,由目光抚过城市
像抚触一件古董的成色
细密的釉面在光影里交相变换
远处,山楼偷偷拨起高度
趁我一眨眼,就晕染了落日


【暮色之翼】

向左或向右的人生
都不及一只鸟煽动翅膀的确定性
选择黎明时在一棵树上起飞
还是日落时在稻草人的肩膀上歇脚
都具有一定的戏剧性

想起在乡下的稻田
那些鸟就是一方天地的宿主
它们叩谢那被啄食过的稻子
叩谢庄稼人被落日拉弯的背影
叩谢天空,大地,以及满山谷的风

在城市,它们持有这样的特性
它们能将流浪的翅膀插在乌云和闪电之间

当一只鸟从暮色中穿过
当我由它的飞离想到姿态这个词时
我需要用自嘲的口吻讲出
这样听起来更接近生动


【囊中之物】

你的骨头,他还好吗?
皮囊之下,不便轻易取出的东西。
皮囊,一面骨头之外的墙。
不。是一道封印。
在封印的城堡里,你可安心住下。
在佛堂前虔诚跪拜的人,
佛堂是他们皮骨之外的墙。
一棵树,长在山里或城里,
同样都是极其无辜的。
它们那样笔挺,枝节参天。
天空是不是它们的墙?
我常常看见它们的皮会被剥开。
大地如此仁慈,
是谁想剔取它们的骨头?


【有关表述】

我越来越谨慎地谈起文字
怕一出口,不小心就伤及风雅
越来越喜欢,用平淡的语调
这种语调更适合人到中年的表述
至于远方,我想那是遥远的事
像诗人笔下的魔咒
我见过那些痴迷远方的人
他们是那么轻易就坠入了孤独
他们甚至佯装从中获得满足
并为守住那份孤独,像守住高贵
在四面透风的谎言里自演自导
我常常在想,还有什么
比灵魂更为庸俗的东西,轻易
就将人分出卑微和尊贵
让黑夜在来临之前,不得不俯下身子
在空空的人世间制造乱纷
像在粮油店门口,我遇见那个
谩骂米价高了又高的人


【影子自述】

说到形体,你具有超强的灵动性
这种灵动有助你对触及事物属性的敏锐
让你在甚嚣尘上的环境中脱颖而出
也因此避开诸多尘世的纷争
在越过万千山水后和我成为朋友

你落落寡合的性情,像极了静处时的我
仿佛你先于我知道,这生活的坚辛和苦楚
并用虚幻的语调,来描摹其中的因果
以此来消解一根木线之外的恐惧

而我,只对你说出所有的秘密
并甘心情愿长久依附于你
面对你时,除了神识上的合一
还要从视觉上去测出与你的
高度,宽度与深度……


【听雨之人】

一场蓄谋,源自雨的声音
夜。幽静的界限被打破
借此拨节的西风,悄悄
在翻动落叶去留的讯息
像翻动留在昨日泛黄的照片
一束光,老练地挤过窗户
借着雨的遮掩,窥见
所有黑夜同我的攀谈
星星多么无辜,满揣着
无数受害者不忍言说的秘密
像人间留给寄予夜粉饰的忧伤
云朵煽动城市,让车载摇滚
在雨的声响里摇出分贝的肆意
像摇出的这一字一句,丝丝入扣
今夜,相信那些听雨的人
他们应该有同我一样的辗转
一定需要,一场雨的贴近


【蜗牛说】

必然丢弃的,索性无谓而彻底
在此之前,一切似乎牢不可破
又似乎没有比怨叹的噱头
更需要找到一个坚硬的出口
既往的或正受着的,无非
要用一些苦楚来验明爱或不爱
由此多出的艰难和悲忍,诚然
在你卷缩的躯壳里,让人未加多想
就从心底汩汩流出悲悯
正如你无法不在一个接一个
此起彼伏的早晨,去安排
自己一生拥挤的宿命
我知你背负深重,你多需要
用更缓慢的脚程来完成你的跋涉
面对生活,我想我还不够热烈
我还会在一碗酒里喝出忧伤 
还会时不时,惊羡于你高扬的角须
如果,这些都还不够明确
那么,我愿用无比高贵的言语
去赞美你一身的负重


【立秋记】

太阳从黑夜出发,走向黑夜
那些追赶它的人
乔装成夜的随从,一路向东
越过整夜整夜的黑

看看他们的神色,我知道
他们一定有和我同样的忧惧
硬生生用卑微擦出的光亮
照映出身世的暗伤

他们的步履要比星星坚硬
当庸常还被锁在倒拨的钟盘里
当清晨第一声鸟鸣还来得暗哑
背负人间第一缕光的他们
像赶来揭开一个又一个秘密

像打破黎明时分的禁忌
窗外蝉声四起,秋天降临


【春风辞】

在和春风对坐的当头
备一碗烈酒,外加纸笔
当云朵从千里之外捎来讯息
心头的迫切遂跃然而至

还有那些喜不自禁的主们
它们以风情万种的姿态夹道相迎
燕啭莺啼清晰地挂在树梢
在亟待修辞的酝酿里传递热烈

从山郭到旷野,从陌上到庭园
用心打量关于春天的每一件事物
从日出到日暮,从红肥到绿瘦
它们认真的样子别无二致

写一首诗吧!在夏之伊始
如果尚可,用先前备好的酒
无论酣醉与否,一道同我
回敬这个春天


【真与假】

虚幻的东西仿佛自带魔性
让耽迷者屡屡占据上风
渐渐地,以假乱真
便不再只是一个词汇

盲从和自认在任何时候
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真假之间内在因果的混淆
以及单向思维的构成
无不让知性运作问题的产生成为必然

真假咬合的密不透风
怪不得布谎者总能振振有词

一定听过皇帝新装的故事吧
多么荒诞的讽刺,如果不是
一个孩子一嗓子的呼喊
一个真相或将无法轻易道破


【城市之上】

你的骨子,是一面醒世之墙
明灭的天光被城市荡开
远处,大山舔䑛落日的景象
被一幢高楼和盘托出
风飏起自牧的高度,为救世者开道
云层匍匐的头顶,隐喻加深
仿佛普渡众生失所的流离
被天蓝涂抹过的浮世之殇
再一次被时光缝合
何止于此,还有庸常
庸常,多秽涩又真切的修辞
此时,我正站在修辞的平面
借着风起落的高度
试着把一嗓子喊出人间


【在山顶】

我站在山顶
我高高地昂起头颅
等风吹向我
吹向我的脸,嘴唇和衣角

我把影子倒挂在山崖
那样,我可以更好地仰视苍旻
空灵逆势而上,从头到尾
在我站立的地方涅槃、起舞
时光钝化成大千世界的附属

在只有风的地方,我洞见
一切都是自由的,包括抚触蔚蓝
如果,我可再向高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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