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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松云的诗

(计 17 首 | 时间:2024-05-07)

【蚂蚁也该有春天】

或许明天就春天了
我此刻在寒冬哆嗦
过冬的粮食一天少于一天
枯枝筑的窝棚
败叶搭成的屋顶
承接着一朵雪花
又一朵雪花的叠加

有声音说,趴着
别出声,熬一熬就过去了
我倔犟地撅嘴 用近乎干枯荊棘似的爪子
掀开大地的皮肤
看看春天的种子是否醒来

我靠幻想爱情的力量对我加持
想像在一大片油菜花海中
海棠花开满枝头 直到深秋才
完成那行”蝼蚁写出的诗句〞

在黑暗中,虚弱地活着
心中燃烧着烛光
泥洞中竭力保持清醒
耐心等待天空中炸响第一声惊雷
闪电的光芒
照亮我穿透世界的眼眸。


【数数】

我数过总共11种小野花
倔犟地开着 11色碎碎小花
我数过拢共3位搞音乐的
弹琴的蛐蛐敲鼓的青蛙
另一个是自命不凡的知了
学名蝉 唱永恒又单调的歌曲
或是单我一个听众
无法满足其虚荣心而情绪高涨
我数过有2种草
一种铺成绿色地毯似的俗名铁细草
另一种叫作蓬蒿
细细密密一片纵容着蛇鼠横行
我还计算着在看不见的暗处
躲藏着算命先生癞蛤蟆
他总在掐算着啥时能吃到
从头顶自由飞过的白天鹅
偶尔有百灵鸟或夜莺光顾
她们的歌声确实动听
可惜从不作哪怕片刻的逗遛
我数过有2种不同的石头
一是土生土长的“小山”
显露初生犊的峥嵘
另一个是移民 被岁月磨去棱角的鹅卵石
我数过就一个人在这个荒园居住
写着像“数数”这样的诗句。


【写给远方的人或曰黄昏】

天空的黄昏
突然涌现
三千字的散文
主题紧扣
黄昏的颜色
一词一句
都是玫瑰的花骨或花瓣

亲爱的,你在爱情之外
黄昏的喜悦
抓住了我
那一刻,激动令手在颤抖
像个语无伦次的人
拍打着午间的沙发

时光注入
下午的一壶茶中
满室的黄昏
像蝴蝶一样萦绕
亲爱的,你在烟火之外
你不懂,他想用一生的词语
说出黄昏的孤独

说出此刻
仅仅一个热烈的拥抱
便会稀释整个世界的黄昏
像起动加强旅的部队
去解散阿尔的向日葵
那个割去自己一只耳朵的人
满嘴言词
也无法表达内心荒废的孤岛

亲爱的,你在黄昏的一缕云朵之外
你不懂午后的的葵花
一千年之后回头看他
于静静的向晚。他
独自喝着一壶黄昏
像喝着不断集结的吹响号。


【光亮书】

光亮。穿透卅又三年
历史天空之积重

这是天空迸射的
清晨的奶汁

早餐里的草莓。煎蛋。果汁
睡床上的幸福。安睡。棉枕

园丁掀翻了藩篱
重铸天秤的砝码

免于恐惧之灵魂的高咏
来年花开草原上的翻滚

惊雷以及闪电孕育于牛皮鼓
一切为迎接春分。惊蛰。雨水

趁春天到来之际
需打开久违的窗子 迎接光亮

对这悲情的土地说3个字
但此刻需低调地收起惊喜。


【声音】

有些声音,被制服所制
扭来扭去,撞在无形墙体
碎裂一地,有光芒折射
像钻石那么扎眼

有些声音,被手紧捂
就使毕生之力冲撞
头破血流,街道到处撒落紫荆花瓣

有些声音巧妙躲过围堵
挺入山顶
做了最耀眼的星星
照亮黑夜的天空
和下山的路径

有些声音被暗剑刺伤
面容苍白得如同裹尸布
垂闭哀伤的眼帘
穿过扑打而来的风暴
覆盖于倒毙街边的战士之遗体

这声音铜铸一般
数百年后仍然锃亮
于历史的天空久久囬荡
且响彻云霄。


【日常书】

雨随花飞。绿云缠碧山
结荚油菜花被收割了
倒挂于农家院子的屋檐下
垅头枯草未尽返青

停车驻马。风雨亭独自枯坐
索枝纸烟以燃烬疲惫
烟雨苍茫之间
独听呛声消融于雨声之中

斜风吹雨,几把鸟声
偶尔间弹出且跌落于
树下的野蔷薇花瓣上
有滴滴轻坠的清新感

此时车载音乐响起
偏是数十年前的老歌
那时年少轻狂
不似如今,额纹载满女儿的惆怅

多久以来,都喜沉默
像一棵树不示言语
把满腔的苦汁液
凝结成琥珀从结痂处溢出。


【岛屿】

一个岛屿座实
一个岛屿全部的悲伤
宿命是风
天堂也是风

即将沉船上的人
看见岛屿的影子
就激动得仿佛看见天上人间

鸟儿从九万里高空飞下
乌龟从三千米海底爬上
它们不希望岛屿成为人间

诗人与鸟儿们的想法略同
不过,他更想在岛屿腹地
遇见深深一片蒹葭

有神么?不知道
你看看,在无风的时候
整座岛屿听见针落的声音
但叶子全都抖动起来

一个岛屿的悲情
藏在一只鸟儿飞离的时刻
仰望星空,这或许是
亘古不变的梦想的呼吸。


【絮雨中开花的苦楝树】

苦楝。絮雨中的苦楝树
碎米般的花儿凝结雨的清泪
灰白色。像是因失血而苍白

被树枝托举得很高
在苍翠之间,是升腾起的
一团雾气,翅膀被雨水打湿
飞翔被困在了枝桠之间

很不起眼,比不得梨花
是快要消融的残雪
是你灰色的梦中,走失的人

是的。那一年在断桥
即将离别,绿皮火车在不远
处打开了灯笼,点燃了暮色
你淌着泪,脸色灰白
记忆中的样子多么像苦楝花

苦楝。在江南犹少见
断桥再过去就是
苏堤和白堤
那一年。丹桂开得格外美好
影子倒映在西湖的镜子里。


【再入空树岩】

依旧去了空树岩的瀑布边
在离它很近的大石上坐下来
看女儿在水中捡好看的鹅卵石
更多时候听瀑布湍流而下的声音
内心的泥砂俱被冲洗而去
我看到了空和色
就像空树岩上空的白云
此刻,我突然明白听经的僧人
那么虔诚地端坐于菩提树下。


【白鸟】

经过一片旷野
常常看见它们
一对或者两对
静静地在水田中啄食
或飞去河岸那片丛林
那时是在黄昏

在细雨霏霏的雨天
也会看见它们
黑而细的长腿立于泥水中
不会鸣叫,偶尔会回眸对视
或回望天空一下
始终保持白雪般的身子
绝不让泥花沾染一丁点。


【苍翠】

那棵松树面朝马路一边的枝桠被砍光了
而左右的、恰似一对张开的翅膀
作欲飞翔的起势

数枚马钉深深钉入树肉中
与另一棵不知其名的杂木
绷直了一根晾衣铁线

那棵松树长得茁壮喜人
像个青年胖子
看不出它深受内伤
也不知道它疼还是不疼
而在结痂处很明显看见琥珀状的脂液。


【惊蛰书】

医院附近
叔叔们查车
好多电驴被拦下
车主们无奈地
看着自己的宝贝
被拖车拉走

朋友圈早已
晒桃花灼灼其华
友说惊蛰在野

独自驱车郊外
见黑犬追逐野兔
兔蹿入油菜花田

黑犬不敢冲进海的金黄
只立于田畴吠吠
未几摇尾离去

在它走之后
独行者默默地
掸了掸满身的春色。


【娱乐至死】

巨婴们吸上假奶头
酒窝里荡漾着欢乐的浪花

看着他们仿佛打了麻醉剂的样子
我就想做个诗人 岸边遗双鞋子。


【时间偷走我的蜜】

时间打开蜜罐
静悄悄偷走我的蜜
毫不珍惜我酿蜜的过程
十万亩的油菜花
每一片花叶以及花蕊
都曾留有我的旋舞和挣扎

眼看着蜜罐子空空如也
眼看着这世间经纬空空如也
十万亩的玫瑰只能回味
爱情的蜂巢干瘪软糯
只是再也不能回到过去
锦瑟的一弦一柱都在弹着眼泪

时间偷走我发黄的笔记本
数十年经心植种的月光
写手诗集 囚禁密集的文字
像黑色的非洲食人蚁
不可轻易放出来
月黑风高 白骨累累

时间偷走她送的墨绿围巾
不再讲体面任胡髭残留头发稀疏
时间从我的头脑中偷走
杜甫那阙曾令我颤栗的五言律诗
而今饱经风霜身处荒园
倚篱咀嚼空茫。


【野菊】

野菊正在做音乐会
或以埙吹奏出这深秋的土黄
或以二胡
呜咽出这初冬的苍白
而在我身后啊

阴影部分次第生成生铁的枷锁
人间已哀鸿遍野
极须下一场大雪
来覆盖住所有的悲伤
这黑色的滚动的音符。


【我疼痛的根源】

疼痛的根源
乃肉身里
紧靠肋骨的位置
扎进了一条金属
很可能已锈迹斑驳
很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取出

这条金属有个名字
叫生存。


【废话】

我更像是漏网之鱼
并未逃离
也未游向更为广阔的水域
其实离得很近
还算是一个群体
不同的是 它们在网中
而我在鱼网之外
其实也并没有网
是我内心多出一道无形的边界
但在表面上
我和它们保持着交流
而说及的从未越过
内心深处的那条边界
就像我口吐莲花般的水泡
象征着我和它们一样
依然是一尾鲜活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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