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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雁的诗

冬雁

(阅读:983 次)

冬雁,本名王艳,70后。河南商丘柘城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商丘女子诗社常务副社长,写诗、写评。著有诗集《擦肩与相向》。

冬雁的诗

(计 19 首 | 时间:2024-05-14)

【玻璃窗】

我歪头看着坐在一侧的她
恰好她也正歪头看着我

我换了一个自我感觉优美的姿势
她同样也在换

我们必须要接受无休止的模仿
视而不见,和一脸的无辜

有光的照射会阻碍我们
有声音的物种会质疑我们

我抬起右手,她抬起左手:
“嗨,亲爱的,别怕!你在这个世界上有我!”

间隔我们的是一块玻璃
而使我们相遇的,又恰恰是
这块玻璃


【裂缝】

你听,一切裂痕的声响
都将是对旧事物的破坏,譬如
光束刺破的黑,譬如流星
滑过的夜——

结果就是因果
譬如苍蝇,和裂缝的蛋
我们经常小心翼翼地掩护着眼睛
力求无痕

但有些东西是遮挡不住的
再譬如光,流水,微风,气流
它们无孔不入
这需要炉火纯青的演技

我们都是在事先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一个哭泣的中年女人”
和令她身陷囹圄的命运对峙
尔后她从骨子缝里掏出,自卑感,掏出
“性格的阴影”和劣根


【旷野】

首先确定它只是一个汉语词汇
然后释义——
空阔的原野跃然纸上
接下来
就可以在一块平地上
让很多不同种类的低矮植物
活下来
定义为低矮,自然不排除一些
杂草丛生
也可以允许一些
野猫野兔出没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方式
所陈述的迹象太离奇
要移花接木,谈何容易
“风起于青蘋之末”
无可厚非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
这个词汇的组成部分
自然也包括,我
和频频光临的鸷鸟


【墙外之春】

谢谢你把一枝花开得如此壮烈
不可否认
这很光鲜的一面,需要高智商和天赋
春天在风中暗中作梗
我觉得这些事物已达成默契
如此甚好
一切都学会了妥协
光照和雨水并非是拿来抵御风的筹码
你看,春天刚到
就已满园春色,风一吹,很快就会春花秋月了
又何必在意哪块云彩有雨
何必在一条柳枝上扮演怨妇,让一张脸
无处遁形
春天绝非是一张护身符
它会时时掣肘
节外生枝才能把花开得更满
才能
把墙外之春做实


【小巷】

它的存在,不算是
奇迹。它被人设计,构图
无中生有,或就地转化
用厚厚的青苔覆盖
打造,江南风情——
从而使它显得幽雅,像打着油纸伞的
江南女子
“人类是灵魂的工程师”
但,这绝非是新时代的新生产物
可以来自千年古镇,或
异国情调
广场,花坛,各类塔身
“我比它们更具有伟大的献身意义”
那些事物的最终目的
是牵制于人,而它
终生毕恭毕敬地,任人
在它之上——
尔安然于僻静的房舍之间
古镇深处


【在山顶】

那些被压低的事物。石头,树木,野生的动物和
人。“我们终于像鸟儿一样飞到了山顶”
——这绝非是想象
我们开始确定与那些事物的高度
具有的反差。确定身体里具有的活力
充沛,正常的呼吸
四周挤满了,透明的石头和
稀薄的空气。石头将路
与天空连接起来。将我们连接起来
将天空和海洋的深邃,连接起来。他说
具有这样的灵魂,才适合存活
在我们还没有丧失辨识能力,之前天空存在的意义
就是,总会有乌云拼命地朝我们压过来
脚下开始摇摇晃晃的山巅,与
那些让我们陡生的恐惧与
惊慌。此时我们发现
远处的山峰直穿云端,在天地之间,隐约
可见。而我们只能立足于此。一个力所能及的
山顶。抬头仰望
那也许终将成为无法抵达的
——至高之地


【雪人】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人
在漫天风雪。寂静的田野,树林之中
甚至于流水,长河堤
到处都是,雪人
雪把人裹起来。我不想写雪。我想写
雪的化身。雪人——
用我的身体和灵魂
与一粒雪,发生真正的化学反应
我将爱上它。我用我身体的温度,指甲
和头发。我用一把铁锨,把它堆成人形状
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
——雪人
多么美。多么美。多么美的雪人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它都是美的——
“过于炫目的东西往往只是美好的瞬间”
而它,终将会在阳光下成为一滩污水
尔后,从污水中站起来的
却是俗世中的,俗人


【山有木兮】

隐约看到。像一种虚境。在深山
幽谷之中。烟雨缭绕的山涧。浮出
——木头的眼睛
里面装满了碎石,乱流,有大批漂流物
哦。任何事物在那双眼睛里,都直接真实地
裸露出来。任何事物
都将与木同质,着有悲观色彩
安于孤僻。安于空寂
我看到它身体里
畸形而病态的主题。看到这灰色的时间
粗粝的线条。我看到它的
草率和感性,腐朽的躯壳。尽管
它曾遭遇过妩媚的女人,与
踌躇的蜥蜴


【午后】

叶子正黄。也可以发红。像一双
——眼。必须说出这是,生命中的
某个阶段。失意的,也可以说成是,诗意的
2020年。秋天的午后。月圆之时的
一匹马的突袭。一匹被一把刀子
划伤的黑马,从两座城的缝隙间奔来
奔向我。所有的树木都看得真切
你要带我走吗?
当然,我想听到的答案是:恩。或者是
——是。但它却选择留下来疗伤
过后有新闻说,美国女诗人露易丝·格丽克
获得了诺贝尔奖。我在朋友圈里跟风阅读
她的一首“习惯法”——
“我们是怎样陷入爱情的,这令人好奇”
根据这些事情我仔细想想
我好像也是,获得了诺贝尔奖,也有可能
是终身奖。午后的阳光必然会有的
但它现在不一定是主题


【某种颜色】

是的,一定是某种颜色
烫伤了我。在我的额头,或者是
眼角。某种颜色的

——混合。我该如何称呼你
一个涂红了眼睛,又把整个夜晚
涂黑的人

一个试图改变,某种颜色的人
没有什么能改变,我们活着的眼睛。也包括
盐的痕迹。像大海把我们与各种色调隔开

你哭过的长夜里
再也没有什么诗人、画家,和幸存的
——艺术

只有满头像带刺枝条的头发,枯去
和梦里的人在讲,爱情


【灯火】

不再是孤独少年。我看到的
一个身披秋色的人,闪过了霓虹灯
一艘船的废墟旁。试图从最寒心的地方
抽身出来。转身,又陷入

下一秒更加寒冷
我在找几个温暖的词,或深刻的
理性的哲语。借对岸的灯火,暖一暖发颤的身子
它想摆脱脚下尾随的风

比藏身在灯火阑珊处的秋天,比
跌入水中的脚,还要冷
有人凑出一些过往,和忏悔
有人拿出良善。和一张船票。哦
——你拒绝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可真是有趣
而我,正站在隔岸观火的人群当中
——看热闹


【忽已晚】

正是正午。各种声音开始在脑海里
——轰鸣。不安分的狂风,秋后的蚂蚱
与蟋蟀。这在九月,不足为奇
但我听到了更多的谩骂声。千真万确
那些声音仿佛来自某一座山。我曾
涉足的地方。也有可能是
来自某一个,腐烂的戏台子。当然,我也目睹过
那种台面。它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人类
不会自建自拆。我保持疑虑。这还是正午
必须要有黑暗的一幕,才能称为
——夜晚。就像是
要写黑夜,必须要写出窒息的恐怖,才能
出味,入骨。是不是真正的到了夜晚
还是未知数。但那些人造的亮光部分
让黑暗部分,显得更黑
“沉沉黑夜都是白天用命谱写的断魂曲”

被感染。通常也会把这种病,感染给别人
病态之心。嘈杂的声音淹没了唯一的
——声路。世界从此荒芜,像一个
漩涡。致命的吸引。这一切都是定局
对于那些草木之命,过了九月
就是深渊


【天空】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我无法预测的
天空之外。逐渐被稀释的蓝

风总是从浪尖上,一波一波地
翻滚。做梦的人,永远沉睡在沙岸

——与泡沫之间。海边,到处都是幻象
之中的爱情。和你

一粒被盐浸泡的沙子。是碰撞的灵魂
与暗礁里的珍珠,虚设出来的镜像

而我要的,不是海鸥,不是帆船,不是岛屿
和美人鱼。而是天空之外的

空旷。那样我就可以,从别人的天空之下
走出来。那样我就可以拥有

真正属于我的
——天空。和,未经涂抹的蓝


【沙画】

沙子。和沙子的依附。深色和浅色的
——搭配。像红花,和绿叶
这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从沙子里
突然会飞出来鸟的羽翅。突然会
山水流动,草木疯长
突然也会有猫兔蹿跳,狐妖迭出,昙花
一现。我为这高超的技艺而惊讶。而
心服口服。我也想拥有这样的技能
像匈牙利的那位洋大师
要不,像一个街头艺人也好。在路中央
在行人和车辆必经之地
所有人的聚焦点,这个世界
很快被催眠。任何人都逃不过这个
美丽陷阱。进入梦幻般的状态
任何人,都看不透这天衣无缝的表演
而操纵这场游戏的
只不过是,在世人眼里,没有容身之地的
一把沙子


【闲来无事】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会慢下来
也就是说,在活着的时候
走着走着会停下。去看一只毛毛虫

没有原因地,被碾压惨死在路中央的
——残状。没有任何挣扎的
过程。像一个贴在水泥路上的标本
“我不认为每一个午后的阳光都带着温暖”

“她只是想尽快扭动到对面的枯草堆。”我说着
蹲下来,把她移走。这并不是我要的
悲剧的核心。我只是想利用这闲下来的时光
习惯一些生命的来龙去脉


【泡沫】

请问,还需要我吐出些什么
我已经吐出青春、爱情、欢悦和悲苦
它们翻滚在大海的浪尖
或,悬浮在空中
只留下瞬间的爆破,与尖叫
你看——
我就是一尾鱼
我吐出的天空和沙滩
也都是虚影——
“我虚拟的幻觉把我的全部捧上了埃米尔的宫殿”
只有蚕和布袋虫,才能吐出实物
我吐出的一切,都是空的
包括我的生命
凭空而来,也会
凭空消失。


【在人间】

我希望黑永远被挡在,玻璃的那一面
而这一面的光
我希望,像火一样。那一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知道,但我确定我的这一面
还在车上,与
一块冰冷发硬的玻璃间隔,它组和
并切割,分离
其实,我一直不敢疏忽,这班车
启动,或抵达
但我还是禁不住再看一眼,高挂的钟摆
像有东西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唯有意识能追随这时针”
这是我唯一能够表达出来的,它能读懂的语言
必须稳稳地行驶,像时针
绕着——
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来回的循环
而走过的路
被风化、腐蚀、发生质变,脱落
直至在人间,连同我
被替代


【窗外】

我想测出,我与窗外
与那满树的花开,相隔的大约距离
五十米,一百米,或许是三百米

那棵树和我一样有着流动的血液
禁锢的肢体。有着——
敏感的神经和折不断的根

当然,也有要迎着暴怒的云团和
狂飙的风。竖着尖刺的长枝条
和在被抽打的刺痛中不停的叫喊

当然,动物可以逃走或躲藏、或进攻
而那棵树和我一样订在原处
以最初的样子

自然界——
包围着我们。既产生又吞噬美好万物与过程的
总和


【跋涉】

远程的钟声。从早晨的晨露
到夜半星光
其实这路上没有什么秘密。我走过的
无非是——
激流山川,荆丛草稞,酷暑和寒霜

无非是——
变身的虫蚁,稀有的鸟类,灭绝的物种和
迷路的羊群
无非是,山顶拉紧缆绳的
伐木工人,拿着望远镜的天文学家
拖着血肉之躯的朝圣者

是的,我必须要经过这些
才能看到——
在荒野里打造迷宫的人
在桃花树下酣睡的人
病榻上垂危的病人,如同一只在剁板上
蹦哒的大鱼

是的,它们同时也经过我这个,在路上
背着一沓废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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