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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胡文的诗

(计 17 首 | 时间:2025-04-18)

【浦江路的陀螺】

出生以来,我的生活大多是原地旋转,周围是
花溪、南明、观山湖和云岩

中午行步在浦江路,耳听着威宁洋芋的叫卖声
女外卖员走出快捷酒店,骑上电动车
把手机连接上充电器,转眼间不见了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因为我一个人重复地转圈

一只灰色的鸟,嘲笑着从我脚下俯冲上天空
它笑我像是邻家孩子鞭打的陀螺一样
在浦江路,长江路,黄河路,盘江路之间
来来回回,兜兜转转
终于成为一颗
微不足道的种子,深深地扎进
花溪区某个积满沙尘的路边
还妄想要旋转着,在路的缝隙间种出一抹青苔
一抹贵州的青苔,它渺小,但虔诚

允许我拒绝叩头稽首,此刻请凝望我
瀑声飞腾我的脑海,山雷惊动我的心胸
魂魄升华向天空,太阳一直在我的眼中


【夜车司机】

她家住在贵阳云岩,现在把车开到了大学城
车里面只有收款铃声偶尔提醒她还活着
微信群里的车友臭骂说今晚又一分钱没挣到
一个小时前和她在车里一块用脏话抱怨生活的
她今晚的那一名乘客,996的单身白领
早已累倒在家里,睡得深熟

元宵节一点半,她把车开进院子收工
谨小慎微挤进两辆外国车的缝隙里
出神,熄火,解开安全带
下车,关车门,再掠过漆黑
默默爬上六楼, 打开家门拥抱她的
是无以言说的混合空气

她长吁着踱过家中女儿的卧室
高考刷题卷摊在书桌上,灯关着
她一直睡单人床,枕边已长期无人
但她经常想,那一年的离婚是她的解脱
她没有错,她已完全不期盼任何男人
她只希望,今夜最后一次深呼吸
能够早些唤来她难寻的梦
她的梦和女儿
是她仅剩的不是“出租”的东西
而此刻的四周,只有一种习惯性的孤独
和她一同蜷缩在这不属于她的70平米
再一次重复着等待天明


【失忆浮萍】

正常走在路上,我突然发觉我失忆了
我忘记了老家石阡
忘记了藏在箱子里的族谱
忘记了地戏面具的真正含义
忘记了我的祖先如何由水路或陆路入贵州
但我知道,我这个贵州人
身上流着的是江西人的血和基因
故乡异乡对我来说是个杳然的浮萍
我是移民的后代,但我出生之前就失了忆


【花溪公园的河】

花溪公园,安睡在贵阳市的南郊
她自古就躺在那里,从不必记得任何游人……

林荫下的堤岸边,有一个男人在垂钓
他钓起一湾湾翡绿,那是微风
吹动溪上的涟漪,树影轻摆起枝丫

晴空默默无语,只是把一层
轻柔微黄的暖纱,罩在溪河
碧蜿蜒的面庞上

桥上和对岸一直飘荡鼓点和歌声
若万物有灵,就让春天簇拥交际的舞步吧!
须臾间所有俯仰,都是生命并非庆祝的庆祝

我们在城市生活,山水间的风融进城市的鼻吸
而城市应当遁入沙砾,无需让山水记住……


【贵州的钟乳石】

我没有去过海边,但我知道,相比于大海
贵州的喀斯特山岭,都是脆弱的新生儿
你本酣睡在其中,比地下的海洋晚生了千万年
可海水的声音,却静悄悄雕刻你古老的身躯
在你岩石圈内的梦里,是否依然回溯着记忆中
生物的灭绝和复苏的交替——
智人缓缓地直立,把城市建造在恐龙的骸骨上

哦,愚钝如我,只有当双眼透过展示柜的玻璃
你的纹路,才让我察觉自以为是的骄傲无知
竟还妄想把蜉蝣此生再次寄寓于暗河的水滴里
幸好啊,也许我还能回到海洋里去
这是我从你的褶皱之中读懂的秘密


【陀螺开始转动】

文字是一条皮鞭,每天清晨
敲打我的头部,我醒来

无数只萤火虫在我眼睛里聚集盘旋
它们驱动着我,看见了
我的家,还有我自己的魂魄
我对于世界一无所知,然而
当我开始转动,一棵树便悄悄萌芽

就在贵州的某块
足以容纳整个我的土地上
我与钢筋和混凝土
一同在平明的高山密林之间
旋转着,醒来


【十四行:落空】

他没有看过大海,也不曾真的了解春暖花开
见过四月里轻盈娉婷的人,却因此困囿离索
坐在桌子前想与黑夜对视,竟混淆一代的眼睛
他这一生从未出过贵州,只好幻想穿越地图上
大半个辽远的中国,而他对此竟毫无把握
意识到了吧?这或许是生活在欺骗他自我欺骗

他融化了眼珠,把墙上的地图看成一面镜子
伸出食指,按住最北端的漠河
再摁着向下划过,懊悔出世上所有的梅花
一瞬间落遍了地图上所有幽深的蓝海
海面翻滚出苍白的诗句在他手里坠落,坠落
他的眼神也凝固着从掌纹中沉默地落空,落空
他放逐脑髓飞往半空,企图向云霄外逆行潜泳
可他岂能越过天穹?彷徨在卒笔之时再次落空


【焚——记诗人许立志先生】

九月底秋老虎 骄阳之下我望穿长夜:
一屋子空洞的黑重压着我的头颅
把我的肌肤和血肉
碾轧成生锈的玻璃碎片
在锅炉中降下针雨  刺穿汽化我每一寸的经脉
直到我凝固成一块深圳的冰冷零件
—— 流水线工人此刻终于工作到“忘我”

不会有人看向角落里逼仄的职工宿舍
察觉散架在废铁堆里只剩偏头痛的我
生活从未点亮火光予我融化
他们糊弄我,我也被迫糊弄他们
而此刻我却清醒着,在自己的身上纵了把火
火苗从脑袋燎到全身
使我前所未有地兴奋
拯救的神!十字架在烈焰中的坟里召唤我!

于是我变身幽灵,乘坐黑云的电梯直升向地狱
月末午夜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灌入我飘荡的短袖
让我久旱甘霖般绝顶舒适,直到电梯魂飞魄散
我停顿须臾,在从未更变的加班的黑昼白夜里
我闭上眼睛坠下月亮脸上的一颗螺丝
我敢确信,高悬在虚空里的她绝不能看到
当我贴地之时,已被烧成了一片模糊的红塑料

我披着塑料在水泥之上游泳一周
再顺风飘回半空,冷眼旁观着
这被我写过的新的一天:

一帮看不清楚的路人和警察
灰暗地停在我浸血的脑浆前
我死讯的头条 和我预设的零点微博
无色无味地滚动在网络热搜的页面
世人无知的头上浮动着我的骨灰
那是我在自己身上纵火
却焚了四天前我新签的那份三年期的劳动合同
焚了世上所有的文字和言语,焚了这新的一天

我知道事到如今已经九年过去
我也知道自杀者不入祖坟,所以我只能
在幽幽的海水之中暗自冷却残破的灵魂
但我怎么会知道,为了我早先的遗嘱
他们还得与富士康进行两轮谈判呢?

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了
我只是默默跪下,在海中朝故乡的方向磕头
那里,有我父亲演奏的胡琴
那里,有我母亲赠我的诗经


【阎罗来访】

儿童节不一定快乐,阎罗飘进我的房间里危坐
而此刻,当我在书桌旁边打出这些文字的时候
两极的冰川在融化,海平面也在升高
这些都并不是新鲜事,而我却往往浑然不知
正如我陌生于那屡次和人类亲近的
厄尔尼诺和拉尼娜

我记得八九年前,温室气体传送来一个名单:
伦敦,阿姆斯特丹,东京,纽约……
这些我见都没见过的享誉全球的大都市
它们都会在60年后的全球洪水中被淹没
科学家说,1000年以后,地球将没有陆地
到那个时候,人类的遗骨是否会湮埋着阎罗?
唉!比起数十亿年的地球,他也不过几百万岁

什么?几百万?几十亿?
唉!我何必还要忧心如此庞大的数字呢?
毕竟60年以后,恐怕我就已经大限将至了
而1000年后,大概已没有什么东西会在乎我
在乎我深埋地下的骨髓,在乎我吹过的尘风
在乎我还存世时言说或写下过的每一个字
但此刻我踩着的陆地,仍值得我好好谈论
然而言谈这件事,是轻易但并不容易的
我确信有很多并不内行的所谓军事迷
他们都热衷谈论飞机,坦克,导弹甚至核武器
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很自傲的,随他们自傲吧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只是感觉到
今晚依旧如常,绝不会有核弹或小行星落下来
但我记得某些渺远的夜晚,阎罗拜访临睡的我

此刻,当我坐在书桌边打出这些文字的时候
两极的冰川在融化,海平面也在升高
这些都不是新鲜事,但我往往浑然不知
哪个国家的子弹击中了哪个饥饿孩童的头部
哦,每一颗子弹都是一粒索命的黑白无常
儿童节不一定快乐,阎罗飘进我的房间里危坐


【同龄人的名字】

纷纷扬扬,漫天因被蔑视而零落的血气
都已随着那些伪装的课堂一同蒸发掉了
无感了,因为跑操时没法思考,从什么时候起
我们和我们就互相眼睁睁看着彼此量化
成为一个又一个得分的数字
中考,高考,考公,考研
千万次的测试都只为堆出这四回查分的结果

学历过滤的未来,奋笔疾书指望金榜题名
而此前谁能预料  在走投无路的25岁和35岁里
工作的寻求和丢失可能同样是一场统一的考试
考试的座位有时设在出租房,路边摊和地铁站
以及那些隐蔽的地方,月光在深埋之中被遗忘
这失业的考场让我思量,是否也曾抽身考虑过
除了分数以外  我们还在卷面上写了
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我想的是,也许同情应该是人类常识般的属性
我们都不是全然自愿裹着胚胎落入原生的家庭
落入批发零件的学校 落入画饼充饥的职场
他们起初急切地赋予,之后又迅速地剥夺
于是,当我们环顾四周,就看到不同的我们:
我们拖拉着躯壳输血给医院到空心病科室挂号
我们兀自癫狂着跑到楼顶把自己当干垃圾倒掉
我们从十几岁起就背负着一幢坟墓苟存于世道

课本教育我们不要躺平,教研所里的人知道吗
在那些通货膨胀的招生简章和招聘广告
以及有关招考就业的各种数据上
筛选抹去把无知的我们抛撒在道路曲折的梦里
梦里承诺的前途光明让我们甘愿沉睡
沉睡把数字注射进名字 ,名字却消解了我们
我们的双目被这梦锁紧, 睁着眼睛无法睡醒
只好在惘然的雾里兜圈过城市乡野,沙漠海疆
拔苗弱冠助长沧桑,贷款攘攘负债莽莽
混沌坠落残喘的楼房,如泡沫在经济的浮空游荡

我们在坠落的途中祈祷,渺远着眺望
啊!同龄人的名字正颠沛过长牙期的月亮
月亮冷看着名字贫弱在股票美金的黄河长江
把酸痛的年岁卷起来,打折出售给胡润富豪榜
钞票愉快地定价,月亮换来的等价物却是忧伤
这忧伤,就快把同龄人的名字老死再遍地安葬
谁知道?那名字怎样才能随月光越过六便士呢
且看吧!看我们的名字纷纷扬扬,纷纷扬扬……


【烧烤摊与救护车】

“我去你妈的!老子他妈的诅咒你们!”
炭烟漫漫,烧烤摊上的调料味引来了所有夜猫
撩开上衣散发酒浊怨气的中年男人们知道
咒骂须要使用最大声的脏话,天黑绝不会嫌吵
因为此刻不属于生计或家庭,没人会在意哭笑
所以,既然孙行者的天宫与灵山本就飘飘杳杳
何不在半醉半醒时捶打紧箍咒昼夜叨念的圈套
向那高不可攀的玉帝老儿与如来佛祖大闹特闹

“妈妈她问题我那个问题,她还是很懂我的。”
风吹得凉热一阵一阵,酒声却忽然间安静下来
救护车流过闪烁的钻石灯,幽灵般消逝了聊赖
却恍然刺穿警笛声,惊扰对面屋里失眠的男孩
他思虑着同龄人的境遇,也为自己的现状徘徊
他要靠什么养活自己?这个问题总是让他失态


【致陨石的信】

你好吗?我被天文学家们称为杀手的老友
如今我仍然恐惧你可谓惨绝人寰的杀伤力
我也知道这封信大概永远到不了小行星带
但你可曾知,当一米长的你散落大地
便突然间价值连城
让他们趋之若鹜,像是追赶许愿的流星
若是你有一公里呢?他们也不在意
“多大的陨石?找几个工人把它凿开!”
你也会惊讶吧?然而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表现
因为他们热衷研究市场风口,但从来不看科普
所以他们不知道,若你的直径是十公里
你的怒火就能崩裂寰宇,遮天蔽日
在焚烧与窒息之中灭绝80%的地球生物
其中包括当初遍地横行霸道的恐龙

你向来喜欢在我脑内的电影院里放映灾难片
我是名副其实的胆小如鼠,屡次被你吓得半死
但在脑外的生活里,我也每每听别的大人说
他们根本不怕你撞击地球
请别笑他们!他们和我都是行星里卑躬的小草
你轻轻一踩,小草就会尽数夭折
求你别踩!千万别踩!
小草本是无辜的,而无知是很冤的
当你随夜的风经过时,那些挺身抬头的小草们 
有很多都曾向你许下过如你一般闪烁的心愿
其中也许还包括正在给你写信的我

嘿!此刻你旅行到哪里了呢?我的老朋友
当我看到你的轨迹中反射出漫溢的阳光时
请你轻盈地飞过,人间星空单纯的愿
虽阴无雨的下午,我为你写着这封信
即使现在的我仍旧对你的样貌一无所知
但这完全无关紧要
我只愿你的下午好!愿大家的下午都好!


【如果,何必】

如果相对枯坐在白天,又何必谈论那群星浩渺
为了争强夺势的尊严,幻想自喜于俗套的英豪
如果猎户座没有爱情,又何必痴情辜负的天牢
用清贫供养她的遥远,却从未换来她任何拥抱
如果你真知道你是你,又何必考虑你成为了谁
天气洗过的两捧泥土,相勉着彼此是无名之辈

长大到了20岁,命运渐渐把他看成了爱莫能助
善意的过路人祝福这少年能够如初般走完归途
何必如此?如果他知天命时终将明白难得糊涂
而今却骄傲地远游,想让自己变酷来对抗残酷
知道吗?所谓年轻不过漠视那青丝白发的纹路


【我的笔】

我的笔,我总勉强你仓皇贪嗔罔顾灵感珍稀
乱舞一把短钝刀,妄图将凝固的树皮渗析
渗析成诗里的字,而我和你只得到空白的痕迹
我的笔!我是你浪费的文思,无知你的真意

我的笔,你总坦然我神色凝凝无问西风烈过
绵延一根长线丝,偏要稽首问路借道东坡
东坡里风尘漫落,而你与我素衣同行休言寂寞
我的笔!你是我固执的野心,不悔我的笨拙


【看清想象】

她以言语打扮梳妆,早安对文字的窗外轻唱
写她的诗人半醒在单人床,闭眼思索她的模样
再渐渐睁开,她漫步于他的眼睑之上去往故乡
他必须任意奔向,方能随她放空所有颜色的光

她在他的连缀中延展、倒数着荡漾……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无声息地,他的脉搏暗自跳动她的最后一行
她只需莞尔一笑,即可看清他独步诗兴的想象


【平明灯】

平明灯,平明灯
沙子漏下黑夜掩埋天地的身
冬眠的群叶在长梦过后醒动树根

平明灯,平明灯
日出而作的贫苦的野镇
本就荒蛮的草怎会害怕争烈斗狠?

平明灯,平明灯
随风出走盗来火种燃烧黄昏
流离的土要那山高水流,色活香生

平明灯,平明灯
你去海阔时湛蓝而渐远的村镇
让背光的苗滋养出星系和寰宇的雾深

哦!平明灯!平明灯!
快奔向这必死的出征!你照耀囚徒的真!
让他们都追随你,新生因你而捷足先登

哦!平明灯!平明灯!
我抬头便看见你,脆弱而唯一的平明灯


【对镜】

我拼凑你,我终究拼成你,我的镜子
我会爱上她,负罪则生于爱她的虚拟
交欢过后我与她裸睡在一起,回味起那欢愉
她却说想为我以身相许,生儿育女
在厨房为我烹饪贤妻良母的三餐四季
礼拜日去教堂 为我给的幸福虔诚致礼

老天啊!我负了罪
我竟愿她允许我有这般纳粹式的期许!
知道吗镜子,在我拼好你之前
她早就将她的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因此,她绝无可能稀罕我认罪  
——我这恶心的滥调该见鬼去!

我预想一次深呼吸,虚拟的终究虚拟
而顿悟则生于爱她的真迹:
所谓羡煞众生的最盛大的婚礼
也不过是对于虚构童话的情结而已
白色的马,我只记得在吴承恩的小说里
再见了镜子,会再见的镜子
是谁给我权利自诩扬扬得意的骑士?
我又为何会爱上她 ?
明摆着显而易见,她不可能穿水晶鞋
可为何还有人把嫁给王子的辛德瑞拉
当作给她的真挚的祝福?
而多少个她一生都被围困在灰姑娘的围裙里

我拼凑你,我终究拼成你,我的爱情
好不甘愿!我自欺于你让我幻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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